不渡关

耶律尧挑眉："我以为你会趁机要求回雁门关。"

"我是想回去。"虞靖直视他的眼睛，"但比起个人安危，查明真相更重要。如果西戎真在挑拨两国战争，我必须阻止。"

耶律尧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虞靖啊虞靖，你果然与众不同。"他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雪停了。明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第二天一早，耶律尧带虞靖来到营地后方的一个山洞。洞口有重兵把守，里面堆满了各式兵器。

"这是..."

"西戎制造的兵器。"耶律尧拿起一把弯刀，"过去半年，我在边境截获了十几批这样的货物。都是偷运进北狄的。"

虞靖检查了几件兵器，做工精良，绝非寻常盗匪所用。"西戎在武装北狄境内的势力？"

"不错。而最近这些屠杀，就是为了嫁祸于我，逼父王对我失去信任。"耶律尧冷笑，"一旦我被废黜，耶律宏就能顺利成为储君。届时他与西戎的盟约就会生效——西戎助他登基，他割让边境十城作为回报。"

虞靖倒吸一口冷气。若真如此，不仅北狄将陷入内乱，大周边境也将面临西戎的直接威胁。

"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她下意识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

耶律尧似乎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大周的女将军愿意与北狄的'雪狼'合作？"

"暂时的战术同盟。"虞靖强调道，"仅限于解决这次危机。"

"当然。"耶律尧伸出手，"击掌为誓？"

虞靖犹豫片刻，抬手与他击掌。耶律尧的手掌宽大温暖，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触感粗糙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回到帐篷后，他们开始制定计划。虞靖建议由她潜入西戎使团，获取耶律宏与西戎勾结的直接证据；耶律尧则负责在王庭布局，准备在关键时刻揭发耶律宏。

"太危险了。"耶律尧反对道，"西戎人对待俘虏的手段你无法想象。"

"我在北狄不也是俘虏吗？"虞靖反问，"你不也没把我怎么样。"

耶律尧突然沉默，目光变得复杂。他起身走到虞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虞靖，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未伤害你吗？"

虞靖屏住呼吸。耶律尧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脸颊发烫。

"因为..."她声音微微发抖。

"因为十年前在京城，我见过你。"耶律尧低声道，"那时我随使团入周，在街上看到你骑马而过。你穿着红色骑装，英姿飒爽，像一团火..."

虞靖震惊地看着他。她确实记得那年有个北狄使团来访，但她完全不记得见过耶律尧。

"那时我就想，这个女子与众不同。"耶律尧的手慢慢放下，"后来听说你父亲出事，你去了边关...再后来，我在战场上遇到了'铁面将军'，才知道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