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全球环保峰会

手指悬在半空，离那颗发烫的番茄还差一厘米，根须贴着土面轻轻一震，像在打招呼。

许沫沫猛地抽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上花盆边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顾不上疼，盯着那颗果子，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哪还是番茄？这他妈是植物界的微信群！

她爬起来，转身就往屋里冲，鞋都没换，一脚踩进办公室拖鞋里，啪嗒啪嗒直奔电脑桌。手机抓起来往桌上一摔，屏保亮起，三颗红果子在夜光下像三只发光的信号灯。

她点开文档，新建文件，标题敲得飞快：《全球环保峰会倡议书》。

光标闪着，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噼里啪啦打下去：“我们搞错了。环保不是人类单方面拯救地球，是地球在拉我们一把。而我们，一直没接住信号。”

她把手机照片拖进文档，放大第三颗番茄的果皮，光斑轮廓清清楚楚——蒲公英、草叶、薄荷，叠在一起，像谁用荧光笔在果肉里画了张联络图。

“看见没？”她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它们会回消息了！三短两长，尾音上扬，跟老子敲桌子一个节奏！”

没人回答。空调外机嗡嗡响，风吹得窗帘一抖一抖。

她不管，继续敲：“峰会第一天，主论坛议题：当工厂学会呼吸——论非人类主体的环保参与权。”

写完自己念了一遍，点点头，又觉得不够劲，把“参与权”改成“话语权”，又改回“参与权”，最后干脆加粗斜体：“它们不是资源，是伙伴。”

她顺手在文档角落画了株蒲公英，根系画成波浪线，标上“信号源01”。画完还嫌不够，又补了句批注：“也许我们从来不是守护者，只是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写完这一句，她愣了两秒，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像是从地底下冒上来的。

她甩甩头，关掉文档，群发邮件，标题写得干脆利落：《关于召开全球环保峰会的紧急筹备会议》。

五分钟后，会议室亮了灯。

技术组、运营组、合作对接组，全来了，一个个睡眼惺忪，手里捧着咖啡，进门还互相问：“谁炸了？”

许沫沫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马克笔，眼睛亮得吓人。

“我宣布，”她说，“我们要开个全球环保峰会。”

全场静了两秒。

技术组长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裤子。

“啥？”

“全球？”

“咱不是做塑料回收的吗？”

许沫沫一拍白板：“现在是了。我要让全世界知道，环保不是人对着树说‘我救你’，而是树回头说‘你喘口气，我帮你扛着’。”

运营主管举手：“可……我们是企业，不是联合国。谁听我们的？”

“那就注册成非营利平台。”她转身在白板上写，“联合发起方找受援国环保组织，合法合规，流程走通就行。”

“可我们连个国际账号都没有……”

“现在就有。”她掏出手机，“我刚注册了‘生态共振联盟’，域名是ecoresonance.org，密码是tomato2024。”

会议室一片沉默。

最后是技术组长开口：“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许沫沫不答，打开投影，调出产业升级报告：“你们看，自动化82%，效率提升63%。这些数字背后，是地下蓝光沙在跑信号，是小草帮我传震波，是蒲公英学会了三短两长。”

没人接话。

她冷笑一声：“你们不信？那我问你们，上次大屏黑了，我让你们手动导数据，谁说‘系统不能这么玩’？结果呢？活了。为什么？因为我把系统当活的，它才真能干活。”

运营主管小声嘀咕：“可这跟全球峰会……差太远了。”

“不远。”她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我提个新指标——生态协同值。不是看种了几棵树，是看树有没有回你信号。不是看减排多少吨，是看废水池里的绿藻，会不会自己调整光合作用节奏，配合工厂排班。”

会议室又静了。

有人低头翻报告，有人掏手机查数据，有人开始记笔记。

许沫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没亮，城市灰蒙蒙的，远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线，像地底下的根系网络。

她回头，指着白板最后一行：“第三个议题——植物求生系统的社会启示。”

“等等！”技术组长举手，“这名字……听着像科幻小说？”

“那就改。”她大笔一挥，改成“生态反馈机制”，又加了一句，“人类应建立与植物的双向响应协议。”

“可……怎么证明植物真有感知？”

她盯着他，忽然笑了：“你们工厂的机械臂，是谁教它跳舞的？”

“算法啊。”

“算法从哪来？”

“我们写的。”

“那我问你，”她声音低下来，“是谁教蒲公英，三短两长是安全信号？”

没人说话。

她转身关掉投影，会议室只剩白板上的字，黑漆漆的，像刻进墙里。

会议结束，人陆续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

邮箱提示音突然响了。

一条匿名邮件，没署名，标题空白。

她点开，附件是一张频谱图。

波形一起一伏，三短，两长，尾音上扬。

跟她在文档里画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图看了十秒，手指慢慢敲在桌面上。

三下，两下，尾音往上一挑。

敲完，她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刚露出一点白。

楼下阳台那棵番茄树，叶子轻轻晃了晃。

第三颗果子，光斑又闪了一下。

这次，轮廓更清晰了。

不只是蒲公英。

还有狗尾草，有薄荷，有墙角那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它们的影子在果肉里叠着，像在排队。

像在等她回消息。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电脑前，新建邮件，收件人填了一串合作组织的邮箱。

正文只写了一行：

“峰会第一项议程，所有人必须带一株活植物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