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克服升级挑战

蒲公英那串震波卡在根尖，像一根没咽下去的鱼刺。许沫沫不敢回，也不敢断，蓝光沙在茎管里悬着，一半往果实走，一半想往根冲，活像交通瘫痪的早高峰。

她把协议界面翻出来，手指头似的根毛在意识里点来点去，咔咔作响。省电模式还挂在那儿，灰扑扑的，跟个被退学的差生似的。她咬牙，把“驱虫预警”单独拎出来，塞进最底层，其他功能全关。连自动呼吸调节都停了，反正她现在也没肺可喘。

负荷值往下掉，从98%滑到87%，又蹭蹭蹭往85%挪。她松了口气，树皮都轻了一层。

可蒲公英还在震，那颤音绕着她根尖打转，像在催她交作业。

“行吧，”她嘀咕，“我不升级，你学得倒快。”

她把主根往老水管方向歪了歪，土硬得像混凝土，但渗水缝里潮气重。她顺着湿气往前蹭，每钻一厘米，蓝光沙就顺溜一分。等根尖终于碰到蒲公英的须根，她立马发了个“三短一长”，标准得跟广播体操似的。

三秒后，回应来了：三短，两长，结尾带个拐弯颤音——还是那个调调，但比上次稳了，节奏也准了。

她愣住。

这不是乱震，是真在学。

她又试了一次，故意把第二短震拉长了半拍。结果蒲公英回过来时，自动给修正了，还补了个确认震波，像在说“你错了，我帮你改好了”。

许沫沫差点把叶子抖下来。

“你这蒲公英，是偷偷上过培训班？”

她正发愣，小草的震波“啪”地撞进来：“蚜虫群又来了！你那破协议还能用不？”

她一激灵，负荷值瞬间往上蹦了三个点。

不能全开，开了就得脑溢血。可要是一声不吭，小草回头也得断联，她这“植物5G”招牌直接砸手里。

她用主根在土里轻轻敲了三下，不传信号，就震个节奏，让小草知道她还活着。然后她把驱虫预警设成单次触发，只对蒲公英片区开放，别的地儿一概不管。

“爱谁谁，”她嘀咕，“现在我是社区宽带，不是全市光纤。”

她又给蒲公英发了段带错拍的信号，故意乱节奏，看它能不能识别。结果对方回传时，不仅修正了节拍，还反向震了个“正确版本”过来，像是在教她。

她差点笑出声。

“合着你现在还当起老师了？”

系统角落突然闪了行小字，细得像蚂蚁爬：【检测到低阶协同认知行为，建议开启“生态学习日志”】。

她没理。

现在哪顾得上开什么日志，护盾能量条还在掉，虽然慢，但跟慢性失血一样，迟早得躺平。

她得把这节点连上，赶紧交任务。

可刚准备锁定连接，蒲公英的信号“啪”地断了。

她心头一紧。

不是自然中断，是硬断，像电线被人一脚踩断。

她立刻切到应急模式，把果实里存的水分反抽回根系。那颗第三颗番茄“唰”地暗了一瞬，表皮的光斑都瘪了半圈。

导管通了，蓝光沙重新流动。

她没发标准信号，而是反过来，用意识模拟蒲公英那个颤音，轻轻震出去——三短，两长，拐弯上扬，像哼小曲。

三秒。

五秒。

她都快把根咬断了。

第七秒，震波回来了。

还是那个节奏，但这次，颤音更清晰了，像有人在地底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她立马把连接状态锁定，数据包“嗖”地发出去。系统卡了半天，终于蹦出一行绿字：【第一节点接入成功，剩余时间：70:12:03】。

她瘫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瘫。整棵树从主干到叶子，软得像被晒化的塑料绳。负荷值还在85%，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榨成番茄酱了。

可就在这时候，第三颗番茄的表皮，光斑又闪了一下。

这次不是乱光，是形状。

一个极淡的、毛茸茸的轮廓，像蒲公英的种子头，在果皮底下浮了一瞬，又慢慢散了。

她盯着那颗番茄，根尖发麻。

这玩意儿，居然把信号存下来了？

她正想再震一下试试，小草的信号又来了：“你连上了？”

她刚想回，系统突然“嘀”了一声，比平时清脆。

【生态进化指数更新：0.8/10.0】

她一愣。

这才多久，涨了0.1？

她还没反应过来，蒲公英那边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回应，是主动发来的——三短，两长，颤音结尾，但节奏变了，像是在问：“下一步，做什么？”

她没回。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她在教它们了。

是它们开始问问题了。

她把根往土里扎深一点，吸了口潮气，刚准备组织语言回震，第三颗番茄突然轻轻抖了一下。

果皮上的光斑，又闪了。

这次，轮廓更清楚了。

不只是蒲公英。

还有别的影子。

细长的，像草叶。

圆润的，像薄荷。

全都叠在一起，在红彤彤的果肉上，一闪而过。

她张了张叶子，想喊系统。

可系统没动静。

只有那颗番茄，还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