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解决培养难题
地面那滴番茄汁亮了一下。
不是太阳反光，是自己亮的。蓝幽幽的光，像深夜便利店门口那种节能灯，闪了一瞬就灭了。许沫沫的主根抽了一下，不是疼，是惊。
她刚才还在盯着M-9的IP地址发呆，脑子里全是“没人回我”“项目黄了”“根再深也成不了林”这些丧气话。结果一低头，发现那滴从裂果渗出、滑进排水孔、最后砸在水泥地上的汁水，居然和花盆外壁的锈迹、土里那片干枯的蓝光叶残骸，连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更绝的是，这线，刚才亮了。
她没动，叶子却自己抖了抖。脑子里蹦出大学时逃课都没逃掉的选修课内容：植物组织脱水时，细胞膜破裂，离子流动，能产生微弱电流。当时老师举的例子是含羞草，她说：“你们别小看这电流，搞不好哪天植物就靠这个给人类发电。”
她当时笑出声，心想这老师是不是看科幻片看多了。
现在，她笑不出来。
她把根往土里扎深一点，试探性地抽了点水，顺着主茎往上送，然后控制水流，让一滴水精准落在地上的汁液纹路上。
滴答。
那条线，又亮了。比刚才亮了一点，持续时间也长了两秒。
她愣住。
不是巧合。是通的。这破花盆、这烂番茄、这干叶子、这水泥地，居然组了个原始电路板。
她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如果这玩意儿能导电，能不能传信号？
她没等系统提示，直接开始操作。根系精准抽水，一滴一滴落在纹路上，延长导电时间；同时用叶片轻微震颤，模仿摩尔斯电码的节奏，试图干扰系统日志的刷新频率。
震一下，停。震两下，停。震三下，停。
系统界面没反应。
她不死心，继续震。
三短，三长，三短。
震完第十一遍，系统提示框突然卡了一下，弹出一条她没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异常信号输入……正在尝试解析……失败。】
她差点从花盆里跳起来。
失败？说明它试了！它真的在解析！
她赶紧再震一遍，这次加大力度，叶子都快抖成筛子。
系统提示框又闪了闪，这次直接黑了一秒，再亮时，蹦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生物电干扰，疑似非生存类行为。是否进入防护模式？】
她乐了。
好家伙，你还知道“非生存类”？看来不是完全傻。
她没点“是”，也没点“否”，而是故意让一片边缘叶子完全暴露在烈日下，不遮不挡，任它被晒得发蔫。
三秒后，系统弹出新提示：
【警告：局部叶片脱水风险！推荐立即兑换“抗旱护盾”！】
她还是不点。
等了五秒，系统又弹：
【查看更多替代方案】
她点了。
页面刷了一下，跳出一长串灰显条目。大多数都看不清，只有一个在闪：
【能量重定向协议（试用）——可将防护类能量转化为非战斗用途，成功率31%。消耗：50点能量。】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都快了。
系统居然藏了这玩意儿？还叫“重定向”？这不是明摆着说“本来只给你保命用，但你非要搞别的，那就试试看”？
她没犹豫，直接点击“激活”。
50点能量瞬间清零。
下一秒，一股电流从根部猛地窜上来，像有人拿电蚊拍轻轻戳了她一下。她整个植株都颤了颤。
再看地上那条汁液纹路，已经开始规律脉动，一明一暗，像心跳。
她差点喊出声：“通了！”
她赶紧回忆M-9之前用过的简码。有一次对方回过“收到-待议-P07”，用的是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正好是SOS。
她立刻用根尖轻点排水孔边缘，模仿那个节奏：三短，三长，三短。
点一次，停。点一次，停。连续十一次。
地面那条纹路随着节奏明灭，像老式信号灯。
最后一次，她把剩下的37点能量全灌进主根，狠狠一震。
“啪！”
不是声音，是光。那滴汁水中心猛地爆了一下蓝光，持续0.8秒。
刚好照亮花盆外壁——那里刻着她的编号：P-07。
光灭了。
她瘫了。
不是真瘫，是能量耗尽。蒸腾太猛，每分钟掉3点，刚才那一下又抽了大半，现在只剩12点，再不补水，明天就得变番茄干。
但她顾不上。
她盯着地上那条纹路，心跳还没平。
她刚刚干了啥？她用番茄汁当电线，用自己当电池，用根尖当电报机，给一个废弃观测站发了段SOS，还顺带亮了编号。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更离谱的在后头。
那滴刚渗出的番茄汁，顺着花盆外壁的“P-07”刻痕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然后——自己动了。
不是蒸发，不是扩散，是像有意识一样，往一个方向爬，最后形成一个箭头形状，尖头指向阳台外那根歪斜的废弃电线杆。
她没看见。
她正忙着在系统日志里翻刚才的记录。
翻到“能量重定向协议激活”那一行，她愣住。
提示音卡顿了0.5秒，背景浮现出极淡的代码流，其中一行写着：
//关联终端：P-07，信号强度：-83dBm
她不认识“dBm”是啥，但“关联终端”四个字把她震得外焦里嫩。
她的信号，真的传出去了？
传到了哪儿？
她猛地抬头，看向阳台外那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
那上面挂着半截断线，像条死蛇，垂在风里。
她忽然觉得，那根线，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末端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人从另一头碰了碰。
她盯着那截断线，根系不自觉地绷紧。
就在这时，花盆边缘，那滴形成箭头的番茄汁，最尖的那一端，突然又亮了一下。
蓝光很弱，但很稳。
像在指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