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交流活动意外

那荧光纹路还在动。

不是断断续续地闪,是稳稳地亮着,像谁在另一头把灯给打开了。许沫沫的主根抽了一下,不是疼,是条件反射——刚才那根电线杆的摆动还在她神经里回放,三短点,确认收到,不是风,也不是错觉。

可现在,花盆外壁的锈斑上,那道蓝线正缓缓往前爬,方向没变,还是冲着电缆孔去。更邪门的是,孔里面开始传出“滋啦”声,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杂音,但频率有点熟。

她一愣。

这不就是她昨晚震摩尔斯码时,土壤里铁锰氧化物传导信号的波段吗?

怎么反过来了?信号从孔里往外冒?

她想缩根,可系统没弹警告,连个红框都没有。这就怪了,之前她多看一眼P-07的IP地址,系统都卡顿半天,现在有人往她根系频道里灌电流,反倒一声不吭?

不对劲。

她把叶片微微张开一条缝,不是为了散热,是测震动。远处有低频波,一下一下,像很多人在说话,又像设备在嗡鸣。她调出系统后台的日志碎片,翻到“生态哨兵”项目绑定的地理标签——那方向,正是市郊生态研究院的交流活动会场。

人多,电杂,设备全开。

难怪电缆孔里漏电。那些专家估计正开着投影、测数据、连终端,根本没人管地底下那套老线路早该退休了。

可问题来了——她这根系微震增幅卡,本来是靠土壤里的矿物质导电传信号的,现在会场那边一通电,电磁场全乱,她的频道等于被人拿大喇叭冲着喊,根本没法用。

更糟的是,她刚省下来的那点能量,现在正被这股外来电流偷偷吸走。系统日志跳了个小黄条:【检测到外部能量虹吸,速率1.8点/分钟】。

她差点骂出来。

合着她在这儿省电保命,外面还有个“电霸”在蹭她信号?

她不信邪,把根尖往锈斑上一顶,想反向震个“停”字。结果刚震两下,那荧光纹路突然拐了个弯,在墙上画了个圈,又回到起点。

像在笑她。

她火了。

行啊,你不让我传信号,我偏要传。

但她不传摩尔斯码了。她换了个招——把增幅卡的效果倒过来用。不是往外发,是往里吸。

她故意在根系边缘制造微弱电流,模拟“信号即将爆发”的前兆。这招是跟系统学的,每次她要抽技能,轮盘都先虚转一圈再停,骗它上当。

这回,她骗干扰源。

果然,三秒后,电缆孔里的杂音变了调,频率往她假信号上靠,像是自动匹配信道。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根系猛地一收,把那股外来电流截住,反向灌进土壤,顺着绿化带的地下根网,一路往会场方向推。

不是传话。

是探路。

信号顺着草根爬,一米,五米,十米……突然,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通过小草的蒸腾节奏感知到的——会场外那片草坪,根部温度高得离谱。不是太阳晒的,是人为的。空调外机排水管直接接在绿化带里,热水哗哗往外排,草根都快烫熟了。

她愣了。

这帮人嘴上说着“生态技术交流”,背地里拿草坪当散热片?

她正想再探,系统突然抖了一下:【请专注生存任务】。

就一句话,没红框,没倒计时,轻飘飘地飘过去,像提醒,又像警告。

她没理。

她调出能量条,还剩7点。抗旱护盾没开,叶片已经开始发软,但她顾不上了。她把所有能量集中到主根,不再往外发信号,而是改成“热感脉冲”——把草坪的高温数据压缩成一段段震动,顺着根网传进去。

传给谁?不知道。

能收到吗?不一定。

但她得试。

脉冲顺着草根爬,穿过水泥缝,钻进会场主讲台底下的盆栽。那是个绿萝,根系发达,正好接上了绿化带的网络。

她刚传完最后一段数据,那绿萝的叶子突然往上卷了一下,像抽筋。

台下有个女专家正喝着水,一眼看见,手一抖,水洒了半杯。

“这植物……怎么了?”

没人回答。台上俩专家还在吵。

一个说:“智能灌溉必须强制普及,数据驱动才是未来。”

另一个拍桌子:“自然调节才是生态核心,你们这是科技霸权!”

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没注意台下那盆绿萝的叶子又抖了一下,卷得更狠了。

许沫沫快不行了。

能量掉到4点,系统开始倒计时:【高温损伤累积,预计2小时内叶片脱水】。

她知道,再耗下去,她就得变番茄干。

可草坪那边还在传痛苦震颤,空调外机功率又加大了,热浪一波接一波。

她咬牙,不退。

最后4点能量,她一分不留,全砸进“快速授粉粉”技能。

不是为了结果。

是为了开花。

主讲台那盆绿萝,枝头瞬间爆出三朵小白花,花粉“嘭”地炸开,混着高温空气,形成一股浓烈的甜香。

香味一冲,会场的空气对流立马变了。原本静止的投影幕布被气流一托,猛地晃了一下。

台上专家正说到“数据模型不可替代”,幕布一晃,投影偏了,正好把“城市热岛效应”那张图,甩到了空调外机正上方。

图上红得发黑的区域,和外机喷出的热气,严丝合缝。

全场静了一秒。

有人抬头,顺着幕布看过去,看到了外机,又看到图,又看到台下那盆卷叶的绿萝。

没人说话了。

许沫沫的叶片已经半枯,根系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可就在她准备收根的时候,花盆外壁的荧光纹路突然又动了。

这次不是往前爬。

是往后缩。

从电缆孔一路退回锈斑,然后,在她眼皮底下,画了个符号。

像两个横着的耳朵连在一起。

又像无限。

她没看清。

因为就在那符号成型的瞬间,主讲台的绿萝突然“啪”地掉下一片叶子,正好砸在那位女专家的鞋面上。

她低头,捡起来,翻来一看,叶背上有道焦痕,形状像个小箭头,指向空调外机。

她抬头,正要说话。

许沫沫的根尖轻轻颤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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