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引进新物种

手机屏幕上的蓝光还在闪。

不是错觉，也不是眼花。那点嫩芽从枯死的多肉根部钻出来，颜色怪得离谱，绿里泛蓝，像吸了荧光笔的墨水。许沫沫盯着它看了十分钟，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把它吹没了。

她没敢碰。

上次敢动手的是三天前，结果一碰，系统当场炸出个红色弹窗：【检测到非自然光谱反应，线粒体活性异常！警告：该植株可能已进入‘能量共生态’！】

她当时差点把手机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抖叶子骂系统的番茄树了。她有计划，有道具，还有——她瞥了眼系统界面右上角的能量余额——8点。

够干一票大的。

她把多肉连土带盆搬进纸箱，又拿锡纸裹了三层，像藏毒。楼下共享单车骑到半路，箱子颠了一下，她听见里面“咔”一声，像是根茎断裂。她心头一紧，但没停，蹬得更快了。

西郊水塔下的废弃花圃，杂草齐腰，水泥地裂得像干河床。她把箱子放下，掀开锡纸，多肉安然无事，蓝光比刚才亮了一点，像是在……呼吸？

“行吧，”她蹲下来，掏出手机，“你算第一个‘生态修复先锋’了，别给我整活。”

系统自动弹出【生物记忆回溯卷轴】界面。她点了“反向解析”。

数据流刷得飞快，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

【基因变异源：Φ残留波段能量注入｜突变类型：光合增强型｜能量转化效率+380%】

“我靠，”她低声，“这不是植物，这是太阳能充电宝？”

她立刻切换到能量兑换商店，三下两下花掉3点能量，买了个【抗扰护膜】。那玩意儿像一层透明果冻，她用手抹开，轻轻盖在试验田每一寸翻过的土上。果冻迅速渗入，地面泛起一层油膜似的光晕，几秒后消失不见。

“隔断信号，防泄密，”她拍了拍手，“你们想聊天也得先过我这关。”

轮盘抽奖也开了，转得跟夜市套圈小摊似的。指针晃晃悠悠，最后停在——【根系同步仪】！

“哎哟不错！”她乐了，“这玩意儿能让我当植物界的Wi-Fi中继器？”

她把仪器插进土里，按钮一按，嗡的一声，整片地皮轻轻震了一下。她闭眼，意识顺着根系滑出去，像踩着滑梯下楼。

三株新家伙已经栽好了。

沙漠芦荟杵在最北边，肥厚的叶子像绿匕首；空气净化草挤在中间，叶片细长，微微打卷；深根豆科植物扎在南头，根还没长好，但气势十足，一副“老子能钻十米”的架势。

她刚想发个“大家好”的震动信号，系统突然嘀嘀响：

【警告：空气净化草释放挥发性物质与污染物发生催化反应，生成微量氯化氢气雾！】

她睁眼，就见那草叶子边缘开始发褐，卷得像炸毛的猫尾巴。紧接着，小草的震动信号传过来，断断续续：“……刺……痛……退……”

“退你个头！”她急了，赶紧启动“跨物种信息网”模拟功能，把豆科植物的根往空气净化草那边推，逼它分泌有机酸。

“酸！多酸点！中和它！”

空气净化草抖了抖，叶片稍微舒展了一点。

她还不放心，打开商店，花最后2点能量换了包【快速授粉粉】，撒在芦荟花蕊上。粉末一沾花，芦荟“唰”地抖了抖，像是打了个激灵，接着整株植物开始释放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抗氧化酶？”她闻了闻，“行，有点东西。”

气雾慢慢散了。

她松了口气，正想记录数据，眼角忽然扫到地上——一粒芦荟种子掉出来了，没落在土里，而是卡在水泥缝里，一动不动。

她蹲下去看。

半夜监控回放时，她才发现问题。那粒种子，种壳表面闪过一丝极细的蓝线，像电路板上的焊痕，一闪即灭。

系统日志底部，多了一行小字：【Φ-缓存匹配度+5%】

她盯着那行字，没说话，把视频截了图，存在加密文件夹里。

第二天夜里，她决定开个“会”。

不是人开会，是植物开会。

她盘腿坐在试验田中央，闭眼，意识接入根系网络。同步仪嗡嗡响，信号一层层铺开，像Wi-Fi满格。

芦荟说它渴了，想往深处扎。

豆科植物说它发现底下有铁锈味，怀疑是管道漏了。

空气净化草弱弱地传了个“谢谢”，然后说：“但……还有东西在动。”

她正想问什么在动，忽然——

一股力道从地底猛地拽她。

不是物理的，是意识层面的，像有人拿钩子钩住她的脑子，往地下12米拽。她眼前一黑，耳边全是低频杂音，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声。

然后，一个“声音”撞进来：

“热……渴……埋着的……醒……”

没词，没句，全是情绪，全是渴求，像一堆快烧干的柴在喊火。

她吓得直接切断连接，睁眼时冷汗已经浸透后背。手机自动弹窗：

【警告！检测到非宿主意识接入，来源：地下12米】

她喘着气，想起地铁里看到的那张动态地图——西郊水塔底下，那颗像脏心脏一样脉动的红斑。

“不是信号……”她喃喃，“是活的？”

她没敢再连。

第二天一早，她翻系统商店，找到一个灰了很久的道具：【信号阻隔藤】。描述写着：“可形成生物防火墙，阻断异常频率渗透。”

她花掉最后1点能量，换来三株小苗。

藤苗细得像面条，种下去时风一吹就歪。她拿树枝撑着，一圈圈围在试验田边缘。

“你们要是敢倒，我就把你们炖汤。”

晚上她调监控，想看看藤长得怎么样。

结果画面里，藤没倒，反而爬得挺欢。但最怪的是——叶片背面，浮出了一串纹路。

不是虫咬，不是霉斑，是像叶脉自己长出来的图案，弯弯曲曲，像字。

她放大，截图，调对比度。

三个字，清清楚楚：

引……入……慎……

她愣住。

这不是警告。

是求救。

她立刻打开频谱分析工具，把纹路扫描进去。

波形图跳出来，频率稳定在——78.3Hz。

和她当年听见的，一模一样。

她手指发抖，把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又顺手点开系统日志，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记录。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动了。

一株阻隔藤的叶子轻轻翻转，背面的“慎”字微微发亮，蓝光一闪。

紧接着，地缝里那粒芦荟种子，壳裂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