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拓展环保领域

太阳刚把影子压成扁饼，许沫沫的根梢就抖了三下。

不是抽筋，是信号——蒲公英那边传来消息：人工湖的水，绿得不对劲。

她没吭声，叶子也没摆造型，只是悄悄把刚攒满的那格系统能量往根系一压。蓝光在树干里窜了一圈，像冰箱通电前的嗡鸣。【群体意识链接装置】冷却好了，能连三株，十分钟。

但她这次不打算只连草。

“芦苇、浮萍、菖蒲。”她在心里点名，“靠湖边那仨，听见没？”

小草立马接线，叶片一颤一颤地当转接台。三秒后，湖边的水生植物集体打了个“寒颤”——不是风，是信号接通了。

数据哗啦啦往她脑子里灌：pH值5.1，溶氧量断崖式下跌，水温倒是挺正常——但正常才怪，这数值摆明了是有人往里倒了啥不该倒的。

她正琢磨着，小草又传话：“老王头说，最近洗衣粉味儿特别冲，晚上晾衣服都呛得咳嗽。”

许沫沫的叶子“唰”地全展开了。

洗衣粉？碱性废水？难怪芦苇根上黏着那层银白色的渣，她刚扫了一眼，系统还弹了红框：【未知物质，建议隔离】。她当时还以为是哪家倒了洗洁精，现在看来，问题比她想的还野。

她立马调出协作组的临时看板——其实就是块钉在讲台背板的旧白板，老陈拿记号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社区地图。她让蒲公英当信号中转站，根系横跨旱地和湿区，像根天然网线，把土壤湿度、空气温度、水体酸碱值全塞进看板上的三条曲线里。

“成了。”她刚松口气，系统能量条“咔”地见底。

她没管，反正任务已经传出去了。匿名报告像条泥鳅，顺着社区环保办的邮箱滑了进去，标题写得直白：【人工湖污染预警，来源疑似地下管网渗漏】。

老陈下午路过时，瞅见报告，愣了三秒，然后掏出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能不能把监测范围再扩大点？”

他画了个圈，箭头直指城区外围。

许沫沫的果实晃了晃，汁液在裂口处凝成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像在点头。

但她知道，光靠她这棵番茄树抖叶子，撑不起一张网。

当晚，她把装置冷却时间一到，立马重启，这次连了五株——芦苇、浮萍、菖蒲、蒲公英，还有墙角那株蔫了吧唧的香蒲。她让它们组成一个“生物信号链”，从湖底到岸上，从水到土，信息一级一级传。

可问题来了——水生植物的震动频率跟陆生的对不上，芦苇抖一下，蒲公英得卡两秒才反应过来，活像老式电话拨号。

“差得也太离谱了。”她在心里骂，“一个像电报，一个像5G。”

系统轮盘死活不转，抽奖功能还在冷却，她连个“信号增强卡”都抽不了。

她咬牙，把一颗刚转红的果实养分抽了个精光——反正系统说果实成熟不影响任务进度，就是长得慢点。这一抽，换来三十点能量，勉强够她干一票大的。

【根系信息网】——临时开启，持续三分钟。

一股电流从主根炸开，顺着地下管网一路狂奔，像Wi-Fi信号穿墙。五株植物的震频瞬间被拉平，数据流哗地同步到看板。

三条曲线在凌晨2:17齐齐跳了个峰。

“操。”许沫沫心里一紧，“定时排污？”

她刚想标记时间点，能量条“啪”地熄了。主干一软，叶子耷拉下来，像被抽了脊椎。

小草颤颤巍巍传话：“你……是不是又透支了？”

“没事儿。”她嘴硬，“我这是战略性放电。”

话音未落，一颗果实“啪”地掉进土里，砸出个小坑，汁液渗进去，像滴了滴血。

第二天，社区环保办开会。

许沫沫没去，但她让十株植物全上了。

芦苇、浮萍、菖蒲、蒲公英、香蒲、狗尾草、薄荷、马齿苋、两株墙根苔藓——全在会议室窗外的绿化带里，根连根，叶挨叶。

会议刚开始，老陈清了清嗓子：“我们这边有个初步监测数据，想请专家看看。”

话音刚落，十株植物同时高频震颤，频率和人工湖的水波完全一致，一下不差。

屋里瞬间安静。

负责人低头看表，又抬头看窗外，眉头皱成个“川”字：“这……也太巧了。”

“不是巧。”老陈把匿名报告推过去，“我们连续三天记录，每次异常波动都在凌晨两点多。植物不会说谎。”

负责人没接话，但笔在本子上划了道线，写下一行字：【建议命名为“生态神经末梢计划”】。

许沫沫在远处听着小草传来的消息，主干轻轻一抖。

成了。

她正想收工，系统界面“唰”地弹出来，这次不是蓝底金字，而是灰白色，边框还带点毛边，像老电视信号不良。

【领域拓展完成度37%，解锁下一阶段任务：空气净化试点】

她还没来得及骂这系统审美越来越土，老陈突然扛着个塑料瓶回来了，瓶里装着湖水，底下沉着一层银白色颗粒。

“检测结果出来了。”他蹲在她旁边，声音压得低，“重金属超标，但成分不常见，像是工业清洗剂混合物。”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下一步，要不要往城东查？那边有片废弃厂房，排污管直通地下河。”

许沫沫的叶子缓缓展开，迎着阳光，拼出一个“是”字。

老陈笑了，掏出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第二条箭头，从人工湖指向城东。

他刚要起身，忽然发现她一根侧根正悄悄往水泥缝里钻，延伸方向，正好是城东。

“你……”他眯眼，“早就打算好了？”

许沫沫没动，但一颗新结的果实，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在点头。

根须在地下穿行，穿过板结的土层，绕过水泥桩，一路向东。

三公里外，一株泡在污水里的芦苇轻轻一颤，叶片边缘泛起诡异的银光。

许沫沫的感知刚触到那片水域，系统红框再次弹出：【未知物质浓度上升，建议启动隔离协议】

她正要调能量，忽然发现——那株芦苇的震频，竟和她昨晚记录的凌晨2:17波动完全一致。

根须停在半途，像被冻住。

城东的风突然转向，卷着一股刺鼻的洗衣粉味，扑进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