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胜利的曙光

许沫沫的根尖还在震，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累，纯粹是刚抽完“根系共振增幅卡”这玩意儿后遗症——跟喝了十罐红牛直接蹦迪三小时一样，浑身细胞都在抖。

她能感觉到，地底下那坨“电钻煮火锅”的动静弱了。不是停了，是快断气了。

“狗尾草！频率有没有变？”她用根须敲了段摩斯密码，比发朋友圈还熟练。

“变了变了！”狗尾草回得飞快，“刚才还是重金属摇滚，现在成老年广场舞伴奏了，滋滋啦啦的，跟锅里煎鸡蛋似的。”

行，那就趁它病，要它命。

许沫沫咬牙，把最后一点能调动的能量全塞进主根。那根原本绿油油的家伙，现在黑一块紫一块，活像被烧烤架反复蹂躏过，可它还是硬生生往下一钻，卡进基站外壳刚被震出的裂缝里。

“给——我——爆——！”

她不是喊的，是用整棵植物的震频共振吼出来的。连带着整个绿化带的叶子都跟着颤了一下，小草差点被震趴下，狗尾巴草当场跳起了机械舞。

轰。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但在地下两米深处，那台合金外壳的玩意儿，炸了。

准确说是内爆。像一颗被微波炉加热过头的葡萄，从内部炸成一堆扭曲的金属渣。银蓝色的液体从破口渗出来，冒着泡，闻着有点像过期酸奶混了84消毒液。

许沫沫的主根不小心蹭了一下，吸进去一丁点。

她没察觉。

只觉得……哎？好像有点提神？

系统突然“叮”了一声，弹出个金光闪闪的轮盘，转得比菜市场抽奖还欢。

【紧急抽奖开启！恭喜宿主摧毁敌方基站，奖励：根系共振增幅卡（已使用）、虚假生命信号发生器（待领取）、以及……】

轮盘咔咔咔停了。

【神秘液体微量吸收，系统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自动激活隐藏补偿：抗旱护盾·永久升级版！】

许沫沫愣了。

“哈？我抽了个六，还送了个满级皮肤？”

她还没来得及乐，叶片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系统在报警。

【警告：生命频率残留扫描波，来源不明，持续追踪中。】

“哟，阴魂不散是吧？”许沫沫冷笑，“行啊，我给你演一出《番茄树的临终遗言》。”

她立刻打开能量兑换商店，把剩下那点积分全砸进去，兑换了【虚假生命信号发生器】。

“设定模式：垂死挣扎，气息微弱，随时准备化作春泥更护花。”

系统配合得挺好，立马开始往外广播一段虚弱到快断气的生物频率。狗尾草群也懂事，集体把叶子耷拉下来，装出一副“我们快不行了”的样子。小草还特意抖了两下，模拟临终抽搐。

三分钟后。

扫描波，消失了。

许沫沫松了口气，叶子软下来，差点当场休克。

可就在这时，系统又“叮”了一声。

【叮！黑质流链接已永久断开，宿主存活率+15%，果实成熟度+10%。】

她正想欢呼，却发现不对劲。

这声音……慢了。

平时系统一完成任务就“叮”得贼快，跟催命似的。这次，它愣是卡了1.2秒，像手机信号不好时加载网页。

而且字体闪了一下，金边变成了灰边，又迅速恢复。

许沫沫没多想。

累得她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知道，那股压在头顶好几天的黑云，终于散了。

空气里不再有那种黏糊糊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风，真的来了。

第一缕晨风，带着凉意，从东边刮过来，吹过荒芜的阳台，拂过干裂的泥土，轻轻擦过她的叶片。

她最饱满的那颗果实，正好对着初升的太阳。

许沫沫忽然想起什么。

她还有颗果实没用。

系统给的“快速授粉粉”，一直存着，就等着最关键的时候。

她现在不想等了。

“来吧，”她对自己说，“最后一下，亮给这个世界看。”

她把残存的所有能量，全灌进那颗果实。不是为了结果，不是为了任务，就是为了——亮一下。

像灯。

像星星。

像她还在当人类时，半夜加班抬头看见的那盏，永远不灭的楼顶射灯。

果实开始发光。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红彤彤的表皮下，像是有小太阳在燃烧，一点点，把晨光都比了下去。

风更大了。

狗尾草沙沙响，像是在鼓掌。

小草颤巍巍地抬起一片叶子，指着那果子：“它……它亮了。”

“废话，”许沫沫在心里翻白眼，“我这是植物界LED，节能环保还抗高温。”

远处，城市开始苏醒。公交车启动的轰鸣，早餐摊炸油条的噼啪声，小孩背着书包跑过绿化带的脚步声。

没人注意到这棵番茄树。

但许沫沫不在乎。

她只想被人看见一次。

哪怕只是一瞬。

她的叶子轻轻抖了抖，像是在笑。

系统最后一次弹出提示框。

【任务进度：98.7%。】

后面没了。

没有“恭喜”，没有“即将完成”，只有一行小字：

【胜利，已在光里。】

许沫沫没读完。

因为她看见，那颗发光的果实，映在对面阳台的玻璃上。

玻璃很脏，常年没擦，积着灰，还贴着去年春节没撕完的春联边角。

可在那一瞬间，倒影里，不是一棵树。

是一个人影。

模糊，晃动，像是风吹动水中的倒影。

穿着她变身前那件白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马尾，正低头看着自己。

像她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那样。

许沫沫的根尖猛地一颤。

她想动，想喊，想冲过去拍碎那块玻璃。

可她是一棵树。

她只能抖叶子。

风又来了。

比刚才大了些。

吹得她整棵树都在晃。

果实的光在玻璃上跳动，人影也随之晃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然后，就在她眼前——

那块玻璃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

从中间，笔直往上，像有人用指甲从下划上去的。

许沫沫的叶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