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创新净化方法

水泥地缝还在长，像一张嘴越张越大。许沫沫的主根裂口也跟着抽疼，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她血管里敲钉子。刚才那团黑东西溜了，往西区生态园爬，动作还挺优雅，跟逛超市似的，边走还边模仿植物的0.7秒心跳，装得比谁都像正经植物。

可她现在连追的力气都没了。

“系统？系统！”她在脑子里狂喊，没反应。界面黑着，抽奖轮盘跟烧坏的电风扇似的卡在那儿，能量商店更是直接显示“服务器开小差中，请稍后再试”。

她快气笑了。

“你倒是敬业点啊，好歹给我个‘驱蚊喷雾’也行，现在连个屁都不放！”

没人理她。

林野也不在。刚才他看地面裂得吓人，赶紧跑去附近物业报修，临走前还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茎干，说了句“别乱动啊”。许沫沫当时就想翻白眼——我一棵番茄树，能乱动到哪儿去？去跳广场舞吗？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圈银纹根系。

虽然裂了口，但还能用。

她把残存的能量全压进根尖，像拧毛巾一样挤出最后一丝感知，顺着地下管网往前探。那黑东西走得很稳，频率整齐，但许沫沫盯了三秒就发现不对劲——它每震十三下，就会慢那么一丢丢，0.03秒都不到，跟人打喷嚏前憋气似的。

“哈，破绽。”她乐了，“你再装，也不是活的。”

活的东西，节奏里有呼吸，有犹豫，有情绪。这玩意儿就是个复读机，复制得了节拍，抄不了灵魂。

她突然想起森林里自然精灵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力量，是调和。”

不是打打杀杀，不是谁把谁干趴下。

是让不对的东西，自己崩了。

“行吧，”她咬牙，“我不赶你走，我让你自己不想待。”

她开始反向推演那0.03秒的延迟，把这破绽当成密码，反向编一段“病毒式”频率。她管这叫“植物催吐神曲”——专治各种不服。

编完还不算完，她得找人试。

她把根往旁边一伸，轻轻碰了碰那株小草。小草抖了抖，像是被电了一下。

“别怕，”许沫沫在心里说，“我给你放首新歌。”

她把那段“催吐神曲”转化成脉冲震动，一下一下，像发微信语音条似的传过去。

小草僵了两秒，叶片忽然泛起一层金光，薄得像手机贴膜，一闪一闪的。

然后——

嗡！

一圈看不见的波纹从小草身上荡开，像往水里扔了颗沙子。

许沫沫的根尖猛地一热。

“成了？”

她赶紧把感知撒出去。附近几株老槐树的根系被波纹扫到，叶子集体抖了一下，像是集体打了个喷嚏。地下那股黑质刚爬到十字路口，突然停住，震了两下，像是信号不好断网了。

“好家伙，还真管用！”许沫沫差点从土里蹦起来。

可她不敢松劲。这招太耗能，她感觉自己的番茄都快变葡萄干了，两颗小果子“啪”地掉地上，连红都没红。

她得拉群。

不是发个朋友圈艾特一下那么简单。她得让所有植物一起震，还得震得整齐，像军训方阵，错一个都可能把自己震傻。

她把银纹根系往四面一铺，像WiFi信号全开，开始挨个“点名”。

“梧桐哥，跟上！”

“月季姐，别装睡！”

“垃圾桶边那棵蒲公英，我知道你快死了，但你也得震一下，凑个数！”

植物们一开始死活不配合。一听说要释放“非自然频率”，吓得根都缩了。有棵香樟树直接来了句：“你这不是净化，是搞邪教！”

许沫沫急了：“你不震，那玩意儿就把你根啃了！到时候你连土都不配待！”

总算有几棵怂了，颤颤巍巍地跟着她震。她以0.7秒为底，加入那0.03秒的延迟颤音，形成一种怪异的“错频共振”，听着像老式收音机调台时的杂音。

可就这么一震。

地下那团黑质突然抽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哈哈！怕了吧！”许沫沫得意，“你装啊，你继续装！”

她正想加大功率，结果系统残影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半透明的字浮出来：

“能量兑换商店——净化模式（测试版）”

许沫沫愣住。

“啥？你这时候才想起来更新？”

字一闪就没了，像是系统自己都搞不清发生了啥。

但她顾不上了。那黑质开始分裂，化成好几股细流，贴着地下管壁往不同方向钻，明显是想绕开她的共振圈。

“想跑？”许沫沫冷笑，“我让你连渣都剩不下。”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催吐神曲”升级成“锁频网”，命令植物群落围成环形，封锁所有逃逸路径。她让那棵泛金光的小草当“主唱”，其他植物当“和声”，层层放大频率，最后在地下形成一道高频“音刃”，像激光刀似的，唰地劈向一股黑流。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停了。

黑质被剖开，没爆炸，也没反弹。

而是——

散了。

像一滴墨汁掉进清水，慢慢晕开，颜色变淡，最后彻底消失。被它腐蚀过的土壤，居然冒出一丝极淡的绿意，像是死透的人突然摸到了脉搏。

许沫沫喘了口气，差点当场休克。

可就在这时，那消散的黑质残渣里，浮出半片焦黑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

是叶片。

形状……跟她自己的番茄叶一模一样。

叶脉走向，边缘锯齿，连被蚜虫啃过的小缺口都对得上。

她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污染。

这是——

复制品？

或者说，是她的……替身？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西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脉冲震动。

不是黑质发出的。

是某种召唤。

像是有人在用她的频率，喊她的名字。

她银纹根系猛地一缩，裂口再次渗出汁液。

地面还在裂。

她的一片叶子，缓缓转向西边。

像被无形的手掰过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