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森林守护者现身
林野的罗盘还在抖，绿光像快没电的LED灯，一闪一闪地贴着许沫沫那根吸了树脂的侧根。她体内的绿光顺着导管跑得飞快，0.7秒一震，跟节拍器焊进了骨头里。她没空理那点酥麻感，枝条一抬，继续往前指——那道WiFi信号似的绿线，还在森林深处眨眼睛。
她主根一拔，泥水“哗”地溅开，侧根扒地就跟螃蟹横走似的，蹭蹭往前挪。林野在后面跌跌撞撞地捡罗盘，嘴里嘟囔：“你这树走起路来，跟赶早高峰地铁似的……”
话音没落，地面“轰”地一抖。
不是地震，是地皮自己鼓起来了，像有人在下面吹气球。紧接着，一圈巨藤破土而出，粗得能当高速公路立柱，一根根扭成环形高墙，把前路死死封住。藤蔓表面泛着青铜色的光，还噼里啪啦跳电火花，离得老远，许沫沫的叶子就开始自动抖动，像是被静电亲了一口。
“嗡——”
一声低吼从墙后传来，震得她根尖发麻。下一秒，中央那株古树“睁”了眼。
不是比喻，是真的睁了。
树皮裂开两道竖缝，露出里面金绿色的光，像老式投影仪刚开机，滋啦滋啦地扫过她和林野。一股子威压直接砸下来，许沫沫的果实都差点吓缩水。
“凡人。”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树根摩擦的沙哑，“止步。此地非尔等踏足之所。”
林野一个踉跄，差点跪下。许沫沫倒是稳住了——她现在是树，天生抗压。但她体内的系统轮盘愣是卡了三秒才蹦出半句话：
“警告：检测到高阶生命体，建议……别说话，先发频率。”
许沫沫翻了个内部白眼：这系统现在才想起来给建议？刚才藤墙冒头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她没时间骂，赶紧把绿光调到0.7秒节奏，主根往地上一杵，开始敲。
一下，停。一下，停。三下。
跟之前认证时一模一样的频率。
可这回，守护者没反应。
反倒是从那双“树眼”里，射出一道光束，直直照在她结着红果的枝条上。光扫过果实，又扫过叶片，最后停在她那根吸收了金色树脂的侧根上。
“冒充者。”守护者冷笑，声音像雷在树洞里滚，“你以为，染上一点赐液，就能自称‘被选中’？”
话音一落，它双臂一展——如果那两根盘虬老枝能叫手臂的话——地面猛地裂开，数十根石刺破土而出，直冲许沫沫根部。
她主根一震，立刻传令地下根网：“三长两短！护盾！护盾！”
沿途的小草、矮灌木、老藤条全是一哆嗦，叶子齐刷刷抖起来。二十多株植物同时释放出微量挥发性物质，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子雨后青草混着柠檬皮的味道——这是她之前用“能量兑换商店”换过的“共震护盾”信号。
三株老藤当场反水，缠住石刺就往两边拉，硬生生给许沫沫腾出一条缝。她主根一缩，侧根猛蹬，差点来了个植物后空翻，总算没被串成糖葫芦。
林野那边更惨，直接被气浪掀飞，罗盘脱手，骨碌碌滚进草堆。他趴在地上，脸贴泥，嘴里还叼了片叶子，抬头就看见那古树抬起一根枝条，直指许沫沫的果实。
“扰乱平衡者，当囚于地底，永不得见光。”
许沫沫一听，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要是被埋了，系统任务还怎么完成？番茄还能熟吗？她辛辛苦苦从蚜虫口里抢下来的果实，难道要烂在土里？
她不退反进，主根往地上一钉，体内绿光“轰”地炸开，叶片齐颤，猛地释放出一股香气。
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是一种带着泥土暖意、像是刚下过春雨后森林深处才有的味道。那是她用“快速授粉粉”外加“抗旱护盾”能量混合催生的“生命回响素”——之前在小区花园救那棵快死的绣球时，就靠这招让它起死回生。
这味道一出，连林野都愣了：“你……还会放香水？”
许沫沫没理他，继续震地三下，频率不变，绿光全开，根网广播全开：
“我们没想破坏！我们是来修的！城市快死了，水泥地连草都长不出，我亲眼看着蚯蚓在沥青上干死！我救枯草，护根系，用系统能量养活一整片荒地！你要说这是掠夺，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修复？！”
她喊完，那香气还在飘。
守护者的藤鞭停在离她果实一寸的地方，僵住了。
金绿色的树眼微微收缩，光束颤了颤。它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
“……这频率。”
它缓缓抬起另一根枝条，指向许沫沫那根发光的侧根。
“竟与千年前的‘守约者’相同。”
许沫沫一愣。
守约者？啥玩意儿？系统商店里没这商品啊。
她正想追问，突然，林野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攥着罗盘，绿光正疯狂闪烁。他踉跄两步，想往前走，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住。
就在这时，罗盘的光，竟和守护者树眼中的金绿色，短暂地同步了一瞬。
一模一样的频率。
守护者猛地转“头”，光束扫向林野。
“你……”
话没说完，许沫沫体内的绿光突然一跳，0.7秒的节奏乱了半拍。她主根一软，差点栽进泥里——系统轮盘“咔”地黑屏，弹出一行小字：
“警告：能量过载，冷却倒计时：59:59。”
她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刚才那一波“生命回响素”放得太猛，能量见底了。
守护者缓缓抬起双臂，藤蔓再次缠绕，地面裂开更深，石刺如林，密密麻麻地指向她根部。林野被屏障挡在外围，罗盘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快没电的遥控器。
许沫沫死死钉住主根，侧根微微发抖，绿光在体内断断续续地闪。
她用尽最后力气，把根尖往地上一敲，三下短震。
频率还在。
哪怕只剩一口气，频率也不能断。
守护者的藤鞭缓缓落下，离她的果实只剩半寸。
林野在屏障外猛地扑向地面，罗盘高高举起。
绿光与金光，再次轻轻一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