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外界的关注

阳光斜斜地切过老槐树的枝杈，在许沫沫的叶片上打出一块块晃眼的光斑。她刚从那种“万物皆可连”的爽感里缓过神，整个人还飘在半空，像根被风吹得打转的藤蔓。可就在这时，掌心绿痕猛地一跳，不是植物传来的波动，也不是系统蹦出的提示框，而是一行小字直接浮现在她意识里：

【检测到外部信号介入，来源：城市生态联盟（非敌意）】

【提示：有人想联系你，关于“植物复苏现象”的观察报告。】

她“哎”了一声，差点从树根上滚下来。

啥？观察报告？谁写的？小区保安老王吗？还是楼上天天晒被子的大妈顺手拍了张发朋友圈，结果被环保组织当成了科研数据？

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像被人抓包偷吃冰箱最后一块蛋糕。绿痕的光瞬间暗了，植物群的连接“啪”地断开，仿佛她刚才不是在指挥一场生命交响乐，而是偷偷蹭了邻居家WiFi，听见敲门声立马拔了路由器。

“完了完了，不会上热搜吧？#惊！某小区神秘绿手拯救濒死植物#……配图还是我那颗番茄青果特写？”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绿痕安静得像块过期二维码。可就在她琢磨要不要装死的时候，系统界面“叮”一下弹出一封邮件摘要：

贵小区植物存活率提升300%，高温死亡率趋近于零……我们想邀请您参与城市绿化试点项目。

她盯着“300%”那三个数字，眼皮直跳。

这数据谁统计的？拿显微镜数叶子吗？还是把小葱蹿高两厘米也算成“生态奇迹”？

可再往下看，她笑不出来了。

邮件末尾附了个二维码，黑白方块规规矩矩排着队。她本来没在意，可眼角一扫，发现掌心绿痕竟然在无意识地闪——一闪一停，一闪一停，频率跟那二维码的图案节奏，一模一样。

她猛地合拢手掌，像要把这叛徒藏起来。

“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说系统早就跟外面联网了？你们俩偷偷搞了个植物版滴滴打人？”

系统没回话，安静得可疑。

她站起身，叶子哗啦啦响了一圈，像是在替她紧张。她得回去，得用手机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个钓鱼邮件。万一是骗子，打着环保旗号来偷她的番茄？她可记得上次那群小动物，瞅着她果子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土拨鼠见了瓜子似的。

阳台门吱呀一声被她用枝干顶开。

手机正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跳出来：城市生态联盟·项目联络组。

她盯着那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动也不敢动。

接？不接？

接了她说啥？“您好，我是棵番茄树，靠系统外挂救了花园，您要不先看看我的根系发育报告？”

不接？那她之前拼死拼活救植物，不就白忙活了？连个正经观众都没有？

她转身翻开手机相册。

照片一张张滑过：薄荷新叶像抹了层油，绿得能反光；蔷薇墙底下钻出的嫩芽，红得跟刚涂了口红；还有那颗番茄青果，虽然还是青的，可那股劲儿，一看就是“迟早要红”的命。

她看着看着，喉咙有点发紧。

当初她变成这棵树的时候，以为自己要烂在阳台上，晒成番茄干，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可现在，她救了它们，它们也……活了。

如果这种事能再做一次，不止是这一片花园呢？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按下接听。

“您好，我是许沫沫，请问……这个项目，具体是做什么？”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平稳得像念PPT：“许小姐，我们注意到您对植物的‘特殊亲和力’，在极端气候下实现了局部生态逆转。我们想邀请您作为核心成员，参与城市热岛缓解计划。”

许沫沫握着手机的枝干微微一颤。

“特殊亲和力”？

她差点笑出声。

亲和力？她跟植物之间是靠系统弹窗和抽奖轮盘维系的好吗？上次根系钻太深，系统还提醒她“别挖到下水道”，这叫亲和力？这叫惊险施工！

可对方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她后背发凉。

她们……知道多少？

她没吭声，对方却继续道：“我们已经有三处试点区域，植物存活率持续低迷。而您的案例，是目前唯一实现自然恢复的。”

许沫沫低头，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一棵番茄树，枝叶茂盛，果实初成，像棵正经的“绿化先锋”。

可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先锋，她是“实验品”候补。

她想起以前网上那些新闻：某某奇人异能，被拉去研究，最后连头发丝都被拿去做DNA测序。她要是去了，会不会被关在玻璃房里，每天让人围观“这棵树怎么自己长果子”？

可……如果不去呢？

她抬头看向阳台角落。

那株番茄幼苗正轻轻晃着叶子，像是在等她回应。她走过去，用一片叶子碰了碰它的叶尖，绿痕微闪，幼苗轻轻一抖，像在说：“你说了算。”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以前她只想活下来，活得像个树样就行。

现在，她居然在考虑——要不要做点更大的事。

“许小姐？您还在吗？”电话里传来轻问。

“在。”她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有点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

“这样的变化，不可能被忽视。”对方说，“您愿意来一趟吗？我们想当面聊聊。”

她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只是低头，看见阳台角落那个密封袋——里面是那株采下的夜露草。

银光还在动。

不是反光。

是它自己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