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连接风险初现

许沫沫的手指还贴在那截老月季的根上，指尖发麻，像是被塞进了一节漏电的电池。她本来只是想顺手帮这棵老家伙松松土，顺便测试下新发现的“植物充电宝”功能能不能双向流通——结果这根子不声不响地给她来了个反向快充，电流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进花盆堆里。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十只蜜蜂在颅内开摇滚演唱会。掌心那道绿痕抽抽地闪，节奏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靠……这月季是埋了地雷还是咋的？”她喘着粗气，扶着墙才站稳，“谁家植物反向输出还能带眩晕效果的？你这是根系还是高压电塔啊！”

她低头看那根茎，刚才浮现出的金纹已经消失，表面恢复成普通的树皮色，连个划痕都没有，仿佛刚才那股震颤只是她中暑产生的幻觉。可她胳膊里的酸软和脑子里的混沌感，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被电了。

她试着晃了晃手指，指尖刚抬起来，绿痕又是一阵乱闪，像是信号不良的WiFi图标。她赶紧闭眼，深呼吸两下，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大哥！出来救场！我快不行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没有提示音，没有抽奖轮盘，连个冒泡的对话框都没有。系统界面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有一道残影在她意识里晃荡，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

“你别这时候掉链子啊！”她急得直拍脑门，“上回我还夸你终于不摆烂，你就给我来这出？合着我是你的情绪价值工具人？”

就在她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永久性脑损伤的时候，眼前猛地“唰”地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字体粗得像法院传票：

【警告！检测到高阶植物精神场共鸣！】

【连接中断！宿主神经共振指数超标！】

【建议：立即停止深度根系交互，避免意识污染！】

许沫沫瞪着那行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小番茄。

“意识污染？！”她声音都劈叉了，“我连个WiFi都连不稳，你还跟我说我要被植物洗脑了？你这系统是求生指南还是恐怖片剧本？”

她指着那框子骂：“你早不说！早不说！我刚才是不是还听见年轮在唱歌？你这玩意儿有说明书没有？‘高阶植物’是啥？百年老妖精？还是根底下埋了外星信号塔？”

系统没回话，警告框倒是三秒后自动消失了，消失前还贴心地闪了两下红光，跟救护车灯似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还有余震。再看那棵老月季，枝叶安静地垂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样。可她清楚记得，刚才那股能量不是温暖，也不是清凉，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记忆质感的震颤——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风雨、虫咬、修剪的痛楚，全打包塞进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哪是共享经济……这是强行入股啊……”

她慢慢蹲下来，离那根茎远了半米，像在观察一颗未拆封的炸弹。脑子里飞快回放之前和薄荷、迷迭香连接时的感觉——那会儿的能量像山泉水，清亮、温和，带着点薄荷脑的清凉劲儿；小草的能量更弱，像晒暖的沙子，轻轻一蹭就来了。可这老月季……这能量厚重得像老木头柜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原来不是所有植物都适合‘蹭电’。”她喃喃，“有的是便利店，随用随走；有的是银行金库，没密码还敢乱刷？”

她抬头看向那棵老月季，忽然发现它的叶片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无意识地缩了缩。阳光照在叶面上，反射出一点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她心头一跳。

“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在看你？”

那片叶子轻轻晃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风吹的。可她清楚，此刻花园里一丝风都没有。

她没敢再靠近，反而往后挪了挪屁股，靠在工具房墙上，手心贴着地面，感受着土壤的温度。刚才那股反噬的余波还在四肢里乱窜，像一群不听话的小鱼在血管里游。

她闭眼，试着回想系统说的“神经共振指数”。这玩意儿听着就邪门，不像是能量问题，倒像是……脑子被外接了什么不该接的东西。

“要是再连一次，我会不会突然开始用根思考？”她自言自语，“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想往土里钻，看见蚯蚓喊兄弟？”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又有点想笑。可笑完之后，是实实在在的犹豫。

任务还在倒计时。高温没退，植物们还在渴着、蔫着。她刚找到的“充电”办法，现在成了双刃剑——能救她，也能废她。

她低头看掌心，绿痕终于稳定下来，但颜色比之前暗了一圈，像是电量从满格掉到了60%。

“用，可能被反噬；不用，任务完不成。”她苦笑，“这不叫选择题，这叫电椅二选一。”

她抬头看向花园。薄荷丛还在释放凉气，小草的叶子微微摆动，像是在等她下一步指令。它们的能量她用着安全，可量太小，撑不了太久。而那棵老月季，像一座沉默的核电站，能量庞大，却写着“高压危险，禁止靠近”。

她忽然想起之前给薰衣草补能时，系统提示的那句小字：【注意：高阶植物能量场可能引发共鸣紊乱】。

她当时直接无视了。

现在，那行小字像根针，扎在她记忆里。

“原来你不是没提醒我。”她盯着空气，“你就是提醒得太像免责声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骂系统的时候，是得想清楚——下次，怎么连，连谁，连多久。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在空中点了点，像是在模拟震动频率。之前她用的是“三下短，两下长”，像在打招呼。可对老月季，那频率像是捅了马蜂窝。

“是不是得换暗号？”她嘀咕，“敲两下问‘在吗’，等它回震了再进？还是先送点能量当见面礼？”

她正琢磨着，忽然感觉掌心一热。

低头一看，绿痕又开始闪，但这次不是乱闪，而是有规律地一明一暗，像在传递信号。

她愣住。

这频率……不是她发出的。

她缓缓抬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棵老月季上。

它的叶片，正以极慢的速度，一张一合。

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