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报废
出嫁当日,我的婚车却变成了宠物灵车。
不仅放进一具狗的尸体,还铺满了狗粮和纸扎狗屋。
车里循环播放着哀乐,新郎不知所踪。
反而是新郎最要好的女兄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推上灵车:
“我家都是上千万的宾利,做不了灵车,我兄弟心疼我,所以把你的破国产车借我爆改了。”
“多多可是有着纯正日本血统的柴犬,让你坐它的灵车出嫁是你的福气。”
看着女兄弟洋洋得意的脸。
我扯下头纱,当场打给新郎:
“魏成鸣,既然你想娶你女兄弟死去的日本狗,那我成全你。”
……
电话那头的魏成鸣却不耐烦地呵斥我:
“林书妍,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跟我无理取闹!”
“别在这挑三拣四,赶紧坐上诗诗准备的接亲车过来。”
听到魏成鸣不讲理地挂了电话。
我目瞪口呆。
见我穿着低调的基础款婚纱,身上没有一件值钱的珠宝,就连送嫁队伍也只有一个朴素的摄像师。
乔诗诗眉角眼梢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毕竟祖上积德才能嫁进魏家,万一你惹我兄弟不高兴,他取消婚事怎么办?”
看到乔诗诗穿着高定长裙,一身珠光宝气,比我还要像个新娘。
我强压怒火,指着我的红旗车责问她:
“你知不知道,你改的是什么车?”
那车上,配备了全套最先进的加密监控记录设备,用于辅助我完成平时的科研工作。
可如今车里座椅全部被拆,所有配件都被损坏。
价值几千万的科研车,就这样变成了放宠物尸体的车。
乔诗诗抠了抠美甲,一脸不屑:
“不就一辆破国产车吗?拿来给多多当灵车我都嫌掉价。”
说完她偷笑一声,转头开始往天上撒着纸钱:
“多多,你的干爸魏成鸣今天要娶老婆了!”
“希望你早点投胎,投到你干妈的肚子里,下辈子过上好日子!”
震天响的哀怨在耳边回荡,红色的鞭炮和漫天的纸钱一起飘落在我的眼前。
哭丧的人将我的婚车团团围住,为一条狗哭得撕心裂肺。
跟拍的摄像师都看不下去了:
“新郎怎么能纵容别人这么欺负你?这不是胡闹吗?”
我攥紧拳头,怒意在心中翻涌。
身为特级保密单位的头号人才,我从成年开始就一心扑在科研上。
爸妈担心我会孤寡终老,千挑万选后,为我定下了这门亲事。
他们再三保证对方条件优越,性格老实,还愿意让孩子跟我姓。
反正婚后我也要常年在外搞科研。
出于对爸妈的信任,加上最后那一点,我便答应了下来。
一直忙到结婚前一晚,我才坐着组织的直升机赶回来。
可我没想到。
好好的婚礼,竟变成了一条狗的葬礼。
看到乔诗诗这么明晃晃地羞辱我。
我指向她身后那辆千万级的宾利,冷声警告:
“立刻把你的狗儿子拿走,再把我的车恢复原样。”
“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宾利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回应我的,是一阵爆笑。
刚刚那些还在哭丧的人,全都围过来嘲讽我: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还敢威胁乔家大小姐!”
“你知道乔诗诗和魏家太子爷的关系有多好吗?她动动手指就能把你踩死。”
“也不知道这个普女是用了什么下三滥法子嫁进魏家的,全市谁不知道魏太子喜欢的是乔诗诗!”
乔诗诗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不是因为魏家没给彩礼,心里有怨气,所以想狠狠讹一笔啊?”
我在心里冷笑。
这些人还不知道,我家掌握着魏家做生意的命脉。
他们拥有的所有专利和知识版权,都是我研发的。
要不是魏成鸣全家长辈出动,求了我爸妈三天三夜,我爸妈才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没彩礼,只是因为魏成鸣才是入赘的那个。
我家不稀罕这些钱,自然懒得要。
乔诗诗见我若有所思,嚣张地大手一挥:
“看在我和魏成鸣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份上,这彩礼我替他给了。”
“你要多少?二十万?五十万?”
我勾唇笑了笑:
“乔小姐,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我的冷声警告,惹来又一串嘲笑:
“这么会装,你祖宗是垃圾袋吗?”
“想抬价直说,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值一百万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啪。
我扬起手,一巴掌抽到乔诗诗脸上:
“你动了不该动的车,我希望你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我在特级单位训练了这些年,眼神之狠厉,不是一般人能比。
乔诗诗当场被我震住。
我冷静拿出手机,给领导发送定位,并简短告知事情经过。
这时乔诗诗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尖叫:
“林书妍,你打我,你居然……”
我看着她脸上浮现起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刚要笑出声。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奔向我们。
乔诗诗眼睛一亮,扑到他怀里:
“成鸣,你娶的这个新娘不得了,她居然动手打我!”
赶来的魏成鸣紧紧搂住乔诗诗,铁青着脸:
“林书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我的诗诗你都敢动?”
他轻蔑地将我从头打量到脚:
“你就是我爸要我娶的女人?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堪入目!”
“赶紧给我家诗诗道歉,否则你别想跟我举行婚礼!”
我无语地看着他。
长了副好皮囊,却顶了个猪脑子。
魏成鸣见我一言不发,愈发猖狂:
“林书妍,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女人削尖脑袋想嫁给我吗?”
“你本来就是个零彩礼倒贴嫁过来的,别不知好歹!”
他抱着乔诗诗不肯撒手。
乔诗诗躲在他怀里嘤嘤嘤,手还时不时地勾魏成鸣的裤子拉链。
我指向还在播放哀乐的灵车,语气又冷了几分:
“魏先生,恐怕我们之间有误会。”
“要嫁的不是我,是灵车上那只叫多多的日本狗。”
魏成鸣的脸色愈发难看:
“林书妍,你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静:
“意思很明确。”
“这个婚,我不结了。”
连同魏成鸣在内的所有人都哄笑出声:
“这女真是异想天开,居然用退婚来欲擒故纵,魏太子爷才不吃这套!”
“等下要是魏成鸣真的不娶她了,我看她怎么跪着求饶!”
魏成鸣不以为意:
“你这种三流货色,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要不是我家人逼我,我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婚礼上!”
我不气反笑,抱臂看着魏成鸣逞强:
“那我倒要看看,等你父母取消你的继承权时,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魏成鸣瞬间蹙紧眉心,紧张地瞪着我。
乔诗诗愤恨地瞟我一眼,轻哄魏成鸣:
“别被她唬住,你家就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不娶一个村姑就取消你的继承权?”
“她主动退婚,正好能让你给家里一个交代。”
乔诗诗娇滴滴地戳魏成鸣的喉结:
“反正我都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就顺势举办婚礼吧。”
魏成鸣一把攥住乔诗诗的手,眼中的犹豫慢慢消散:
“林书妍,所有人都看到了,要退婚的是你!”
“你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对他们的自以为是厌烦至极:
“不结婚归不结婚,乔诗诗私自爆改了我的红旗车这事,必须要解决。”
魏成鸣嗤笑一声,对我的厌恶到达了顶峰:
“说来说去,不就是乡巴佬想要钱吗?”
我死死盯着乔诗诗校长的嘴脸:
“不仅要赔钱,赔车,我还要她给我跪下道歉。”
“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我的话,再次让现场炸开:
“这女的是不是疯人院跑出来的?居然要乔大小姐给她道歉?做梦呢!”
“乔家和魏家强强联合,权势滔天,到时这女的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诗诗语气轻佻:
“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办?”
说完,她竟在红旗的车头放了一把纸钱,浇上汽油,当场点燃:
“嘻嘻,就让这辆灵车跟我的多多一起火化吧。”
我的红旗,就这样被包裹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而周围传来的刺耳笑声,让我通体冰冷。
我忍住滔天怒意,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重要短信。
刚抬头,乔诗诗就拿起一叠纸钱,啪地砸在我的脸上。
鼻梁骨被砸得生疼。
乔诗诗小人得志的笑声环绕在耳边:
“给你一千万冥币,等你死了拿去地府随便花。”
“一千万不够?再给你一千万!”
一叠又一叠的冥币,接二连三砸在我身上。
“赶紧去死吧!死了以后去给我家多多捡屎!”
魏成鸣宠溺地看着乔诗诗的胡作非为。
我的愤怒到达顶峰之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车辆的轰鸣声:
“你们快看!”
“有危险,大家快让开!”
众人循声望去,而后方纷纷惊恐地避让。
魏成鸣更是一脸震惊,抱着乔诗诗跌坐在地。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
一辆疾驰而来的武装越野车,霸道地从乔诗诗的宾利车上碾了过去。
砰砰砰的剧烈爆胎声中,乔诗诗发出尖锐爆鸣:
“那可是我一千万的宾利啊!”
“你们特么哪来的王八蛋,是不是找死?”
她疯了一般想跑上前保护自己的宾利。
可下一秒。
又驶来一辆一模一样的武装越野车,把已经变形的宾利压得更扁。
玻璃四处飞溅,宾利的车标被碾的粉碎。
奢华高级的宾利车,在加固加厚的越野轮胎底下,很快变成了一块压缩钢铁。
而武装越野车碾压完宾利后停都不停,耀武扬威般径直开走了。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动弹。
乔诗诗哭得撕心裂肺:
“林书妍,你这个疯婆子,我跟你没完!”
我看到乔诗诗哭花了脸,精致的发型也变得凌乱,忍不住噗嗤笑了:
“你还是照照镜子,看看现在谁更像疯婆子吧。”
魏成鸣惊吓过后爬起来,恶狠狠冲向我:
“林书妍你个贱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现在就跪下来给诗诗磕头道歉!”
耳光猝不及防落下来。
耳膜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打!
我歪着头,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迹,冷脸问摄像师:
“你都拍下来了吗?”
摄像师惊慌失措地点头。
我磨磨后槽牙,神情变得无比阴冷:
“魏成鸣,现在这件事,不是赔偿和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今天你动手打了我,明天,你们整个魏家都别想好过。”
魏成鸣气得青筋暴起,他撸起袖子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打你怎么了?”
“我还要扒光你的衣服,让你从此没脸见人!”
他嘶吼着冲上来,想要将我按倒在地。
我身手敏捷地躲开,回身一个飞踢将魏成鸣踹倒。
乔诗诗见状,急红了眼。
她脱下两只高跟鞋丢向我:
“你个村姑,想造反啊!”
见我毫发无伤。
她歇斯底里地冲过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
就在我们撕扯之时。
有人眼尖地看向红蓝交错的光:
“谁报警的?警察来了。”
响彻天的警笛声中,几辆警车围着我们停下。
走来的警察指着燃烧中的红旗和压扁的宾利,严肃问道:
“这两辆车分别是谁的?”
乔诗诗哆嗦了一下,慌忙放开我躲进魏成鸣怀里。
想必是组织上认为事情严重,替我派警察出面解决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地迎向警察:
“这辆被烧的红旗是我的。”
“这位乔女士把我的车私自改成了宠物灵车,我这辆车是国家……”
谁知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诗诗后,突然掏出手铐走到我面前:
“你涉嫌蓄意毁坏他人财产寻衅滋事,请立刻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
我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