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把我告了

我爸死了,下葬时说女儿不能摔盆,必须得让男的摔。

于是我堂哥代我摔了盆。

之后他把我告上了法庭,他为我爸摔了盆,所以我爸的遗产都应该是他的。

最后法官判他陪我家一个盆。

接着他在法庭大喊:“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

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全部泼到了他脸上,

“清醒了吗?”

我爸下葬的那天,主持葬礼的长辈说女儿不能摔盆,得让他的大侄子来。

我想摔就摔呗,不就是个盆么,谁摔不一样,只要能让我爸顺利下葬。

过了头七,堂哥就带着一群人到我家来讨要我爸的遗产,

我妈被吓得躲在墙角哭个不停。

“堂哥,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他的遗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晨鑫,你不要忘了,大伯死的时候可是我摔的盆,

在农村女儿是没有继承权的,

你别废话了,把房契、地契还有大伯的银行存款全部拿出来,

我把村长也叫过来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村长,在我们农村是不是这样!”

此时村长站了出来,表情严肃,

“是呀,之前村里是没有闺女继承遗产的先例的,

家里唯一的男人不在了,留下的房子和地都是要由你的叔叔和侄子继承的,

你以后嫁出去了,房子和地总不能带走吧。

让你堂哥继承了,还能帮你看家搭理这些房子,田也不会慌着是不是?”

“村长,现在中国哪条法律规定父亲死了,遗产要叔叔侄子继承的?

而且现在我们家的房子,是前两年我在外面打了三年工,

攒了钱和父亲一起盖的,你现在让我把房子让给堂哥,凭什么?

再说了把房子给了他,我妈住哪里?”

堂哥连忙接上话:

“我可以给大娘留一间房,你回来也可以跟大娘一起住。”

看着眼前堂哥这副不要脸的嘴脸,我气不打一处来。

“想要房子和地,可以,除非我死了!”

我妈哭着走了过来,

“鑫鑫,你就给他吧,妈以后还得在村里活,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得这么难看。”

“妈,什么一家人,爸生病的时候,他们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现在人走了,知道来要遗产了,这是一家人应该干的事吗?”

此时我大伯站了出来,

“闺女,你爸当初娶你妈的时候,是我们老梁家上上下下一起凑的钱,

才给你爸娶的媳妇,没有我们哪有你,人不能忘本懂不懂?

就算你爸他活过来,他也没话可说!”

“大伯,十年前堂哥要买挖掘机,我爸借了你们家八万,

五年前堂哥娶媳妇的时候,我爸又借了您五万,

到现在为止,加上前面那八万,你们家连一分钱都没还过。

我爸生重病,住院住了一年多,花了几十万,你们去医院看过他一次吗?

哪怕是打一个电话,问一句钱够不够,有吗?

他现在不在了,你们居然好意思来要遗产,做人脸都不要了?”

堂哥一听便急了眼,

“你说谁不要脸呢?我告诉你梁晨鑫,房子和地我是要定了,我不可能让这块地跟别人姓!”

村长也站出来劝我:

“闺女,别犟了,你说这院房子不给你堂哥,将来你留给谁啊,

农村的宅基地你也不能给别的地方的人啊!”

“谁说我要给别人,这是我跟我爸一起盖的房子,是我的家,

我爸生前也从未说过要继承给堂哥。”

见我还是不松口,堂哥一步冲上来,一支手抓住了我的领口,

另外一支手的拳头已经挥在了半空中。

我妈哭着挡在我身前,

“大侄子,有事好好说,别动手,我们家晨鑫是个女孩子,可禁不住你打呀!”

“妈,你让她他,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吃牢饭!”

“你别以为我不敢,你爸死了,这房子本就应该是我们家的,你不给,我就去告你们!”

我冷笑一声:

“好啊,你去告啊,你来抢我们家的东西,还要告我,你不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吗?”

此时我大婶子牵着她的大孙子也过来了,

“晨鑫,我本以为你是个挺文静听话的姑娘,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跟个泼妇似的,还没嫁人,像什么话!”

接着话风转向我妈,

“弟妹,你也是,好好管管你们家晨鑫,一点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以后谁敢要她!”

“大婶子,以后没人要,我就嫁给你,你养我啊!”

大婶子一愣,“这姑娘是不是傻了,说什么胡话!”

第二天一大早,堂哥就把我三爷爷请了过来。

他老人家已经快九十了,话都快说不清了。

“三爷爷,您活这么久,什么事儿也见过,您给我评评理,我二叔死了,他没儿子,

还是我给他摔的盆,是不是我就已经算他半个儿子了,有没有权利继承他的遗产?”

三爷爷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堂哥喜出望外,

“晨鑫,看见了吗?叔爷都点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在三爷爷面前晃了晃手,

“三爷爷,我堂哥是个抢别人家东西的混蛋,对吧?”

说完,三爷爷也开始使劲点头。

“三爷爷得老年痴呆已经两年多了,估计他现在连你是谁都不认识,

你还拿他的话当真,我说你脑子有毛病,你还不承认。”

堂哥走到三爷爷边上坐下,开始边埋怨边哄他:

“三爷爷,你怎么回事,刚刚在家里不是才说好的吗,房子和地都是我们家的,

您以后也可以来住,快,您再跟晨鑫说一遍。”

“三爷爷,您快回去躺着吧,现在还不到七点呢,房子我是不会给堂哥的。”

堂哥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晨鑫,你迟早要嫁人,何苦要跟我争呢,要不然这样,我还有几个哥们,

给你介绍介绍,就你这条件,也别太挑了,敢紧把自己嫁了吧,省得婶子为你操心。”

我跑到厨房找了一根擀面杖,冲着堂哥狠狠抡了过去,他吓得到处乱窜。

“晨鑫,我说的是实话,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不嫁人的女人,你再反抗也没用!”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堂哥边跑边骂,嘴里没一个字是能听的。

自从堂哥被我打跑后,他本人到是没有再来过我家。

但这一周加我微信的男的明显多了起来,我一个也没有加。

周五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我家门口。

“你是晨鑫吧?我是你堂哥介绍来跟你相亲的,我加你微信,你也不同意,

就只好在你家门口等你。

我都在这里等你三天了,今天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我没答应跟你相亲,你在这儿等一辈子也没用,快回去吧。”

“晨鑫,你堂哥说你性格不好,怕你嫁不出去,我不在意的,

只要你肯嫁过来,给我生个儿子,其它都好商量!”

听他说完这些话,我气得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大哥,咱俩见面还不到一分钟,你就让我嫁给你,你觉得合适吗?”

没想到下一秒他马上变了脸,

“你装什么装,你堂哥说你马上快三十了,也没有男人看上你,我愿意娶你,

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大哥,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想吵架的话,我把警察叫过来,你好好吵!”

听说我要叫警察,大哥更猖狂了,

“我好兄弟就在公安局上班,你以为叫警察我就怕了?”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也想见见他这位警察兄弟,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他见我真打了,突然间脸上多了几分慌张的神色,

“好了好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也不想给我兄弟找麻烦,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最好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堂哥告你的状。”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回到家就看到大婶坐在我家堂屋沙发上不知在与我妈密谋什么,

这氛围感觉没好事。

“什么事啊大婶?”

“没什么大事,我跟你妈商量就行,你女孩子家家不用管那么多!”

“大婶,我爸现在不在了,我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现在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

大婶一脸尴尬地看向我妈,

“弟妹,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这么没地位了,让你闺女爬到你头上来了?”

“大嫂,你就听小鑫的吧,她现在大了,懂事了,你跟她商量就行,我现在不管事了。”

“大婶,听到了吧,什么事跟我说。”

说完大婶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我是想啊,你们家这么大的院子闲也是闲着,我们家人多,买菜太贵了,

想在你们家院子里开块地种点菜。”

“大婶,您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我们家院子闲着就得给你们家种菜,市政府的院子更大,

也闲着呢,你怎么不去种菜呢?”

“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好姑娘,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一直就这样。”

大婶骂骂咧咧地走了。

以前我爸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并不怎么走动,现在我爸不在了,

我家的大门都快被他们家人踏破了。

我从高中同学那里借来一只大狼狗,把它栓在大门口,每天喂它大骨头,

它现在已经完全把我当主人了,我还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叫叔宝。

堂哥还想着给我介绍对象,一个不成,又来一个,反正他娶不上媳妇的哥们多的是。

只不过,来一个让我们家叔宝吓跑一下。

今天来了一个不要命的,竟直接冲上来就要抱我,我叫了一声叔宝,

他的小腿肚子瞬间被咬出了血。

“叔宝过来。”

看他疼得倒在了地上,

“你下次再敢来,就不只是让你出点血了,直接把你的小腿肚子给咬下来!”

“看来你堂哥说得没错,怪不得你嫁不出去,你就是个毒妇!”

我笑了笑,“没错,就这么宣传我!”

半个月下来,堂哥的兄弟们被我们家叔宝纷妢吓退了。

其中一个被咬伤的还要堂哥赔他医药费,堂哥就找我来要钱,又被我们家叔宝一顿好咬。

之后我一个礼拜没有回家,晚上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说大婶给她找了个老头,我气不打一处来,连夜打车回了家。

看见老头已经坐到我家炕上了。

“妈,大晚上怎么家里还有人?”

我妈面露尴尬,“小鑫,这是你大婶子给我介绍的老伴,快叫春禾叔!”

我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自己快要冲上脑门的愤怒,

“妈,我爸才死了多久,你就把别的男人带回家,这算什么?”

我妈连忙从炕上站了起来,眼神急切又委屈,

“小鑫,你听妈说,妈是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你在村里的名声毁了,

以后你要是真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呀,妈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听她说这些,我就两眼一黑,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的大爷,

“春禾叔,您今年多大了?”

“什么?”

原来耳背,我稍微凑近了一点,说话声音更大了些:

“您今年多大了?”

“我七十三了,身体好着呢,你尽管放心!”

耳背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身体好。

看着他颤颤巍巍从炕上下来,

“水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气得在家里来回踱步,

“妈,你是觉得我爸不在了,你的日子太清闲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是吗?

你找人也就罢了,还找这个么比我爸还大十岁的老头,您是想嫁过去给他养老送终吗?”

“是你大婶子给我介绍的,我也不好意思推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家都来我们家明抢了,您还把她当客呀!”

“小鑫,现在村里都在传咱们家俩寡妇,占着茅坑不拉屡,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妈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你还这么年轻,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名声就被毁了,

家里有个男人,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妈,这些都是堂哥他们一家在外面传的,他们就是想欺负人,您怎么还真上勾啊,

名声能当饭吃吗。

再说了,春禾叔这把年纪,您还想着把他当男人用?风一吹,你不碰他他自己就要倒。”

我妈缓缓低下头说了句:“妈知道了,那就别让他来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钟,春禾叔就开始在大门口敲门了,叔宝在门里面狂叫,

他仍旧敲个不停。

我妈要去开门,被我拦住了。

我穿好衣服出去,天还没完全亮,一打开门就看到春禾叔手里拎着几根油条,

笑呵呵地站在那里,

“这是我给你妈买的早饭。”

“春禾叔,油条还是您自己吃吧,您跟我妈不合适,以后别来我家找我妈了。”

说完关上了大门。

紧接着就听到他在门外大声喊:

“水苗,我给你买油条了,你快来给我开开门!”

虽然他已经用尽全力在喊,毕竟上了年纪,声音是沙哑的,

不使劲听根本听不清楚他在喊什么。

此时大婶子也出来了,

“呦,春禾叔,你大早上在这干吗呀?”

“我给水苗买了油条,她姑娘不让我进去。”

大婶子一听马上来了劲,

“春禾叔,我帮你叫,这村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呀,德高望重,

她一个黄毛丫头竟敢这么不尊重您!”

我还没等她敲门,就把门打开了,手里牵着叔宝。

“大婶,您是想教训我是吗?现在是新中国,男婚女嫁是你情我愿的事,

我妈不愿意春禾叔他还想强娶吗?”

“谁说你妈不愿意,前两天是她亲口答应的,怎么今天就不愿意了?”

“我说的,我妈才刚六十,春禾叔已经七十好几了,身体又不好,还没有固定收入,

我妈嫁过去干什么,倒贴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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