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雨夜的牵挂与未说出口的担忧

傍晚的云层渐渐压低，原本明亮的天光被灰蓝色吞没。沈星辞刚把检测机构的联系方式发给施工队，窗外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豆大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水幕。

“这雨下得真急。”陆野站在窗边看了一眼，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去趟工地，昨天新铺的防雨布不知道牢不牢。”

沈星辞抬头叫住他：“雨太大了，等停了再去。”他看着陆野胳膊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那是昨天在现场帮工人搬材料时不小心撞的，眉头微微蹙起，“你的伤不能淋雨。”

“没事，我带伞。”陆野拿起墙角的长柄伞，指尖在伞柄的磨损处摩挲了一下，“老砖堆那边要是积水，之前的防潮处理就白费了。放心，我快去快回。”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门冲进了雨里。沈星辞追到窗边，看着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身影在雨幕里越跑越远，直到拐进工地入口的小巷才消失。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溪发来的消息：“承重检测机构明天上午到，需要你和陆野都在现场对接。”

沈星辞回复“好”，视线却没离开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小，反而随着夜色渐深越来越猛，风声卷着雨声拍打着窗户，像是有无数双手在玻璃上乱抓。他拿起手机想给陆野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干活，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办公室的时钟滴答作响，墙上的项目进度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沈星辞翻开施工日志核对明天的流程，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门口。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浑身湿透的陆野推门走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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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沈星辞立刻起身迎上去，递过毛巾。

“没事，防雨布都加固好了，排水沟也疏通了。”陆野接过毛巾擦着脸，说话时带着点喘，“就是刚才在巷口看到个奇怪的人，鬼鬼祟祟地往工地里瞅，我问他干啥，他掉头就跑了。”

沈星辞的心沉了一下：“看清长相了吗？”

“戴着帽子和口罩，没看清。”陆野把湿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忽然咳嗽了两声，“可能是附近的居民吧，下雨天路过而已。”

沈星辞没说话，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递给他，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紧了眉：“去洗个热水澡，我办公室有备用的干净衣服。”他顿了顿，补充道，“是之前备着加班穿的，没穿过。”

陆野愣了愣，接过水杯的动作慢了半拍：“哦，好。”

等陆野拿着衣服走进休息室，沈星辞立刻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让他们调一下巷口的监控。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依旧瓢泼的大雨，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那个跑路的前包工头还没找到，今天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会和他有关吗？

休息室的门开了，换好衣服的陆野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沈星辞把刚找出来的感冒药放在桌上：“吃一片预防一下，别真感冒了。”

“我身体好着呢。”陆野嘴上说着，还是乖乖拿起药片就水咽了下去。他瞥见沈星辞桌上的监控截图申请单，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陌生人？”

沈星辞抬眸看他，点了点头：“小心点总是好的。”

陆野走到他身边坐下，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别想太多，有我在呢。明天检测机构来了，咱们把正事办好，其他的事我来盯着。”

沈星辞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焦虑悄悄散了些。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亮了桌上那枚老砖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对了，”陆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刚才在工地捡到的，看着像从墙上掉下来的碎片，挺特别的。”

袋子里装着一块巴掌大的老砖碎片，边缘还带着模糊的花纹。沈星辞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指尖拂过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忽然笑了：“这是民国时期的‘梅花砖’，没想到还能找到碎片。”

陆野凑过来看，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那留着？说不定以后能当纪念。”

“嗯，留着。”沈星辞把碎片小心地收进抽屉，抬头时刚好对上陆野的目光。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晚风带着湿润的空气吹进来，两人之间的沉默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夜色渐深，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沈星辞看着陆野趴在桌上打盹的侧脸，伸手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月光落在陆野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只安静栖息的蝶。

他拿起手机，保安室的消息刚好发来：监控角度不好，没拍到陌生人的正脸。沈星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项目，破坏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碰到陆野手腕的瞬间，沈星辞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吊坠，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明天，一定要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