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检测现场的插曲与并肩的默契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夜雨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沈星辞刚到工地，就看到检测机构的车辆停在入口处，几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搬着仪器往里走。

“沈总早！”带头的工程师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工地外围的防护栏，“昨天雨下得不小，没影响到老砖堆吧？”

“多亏陆野昨晚冒雨加固了防雨布，基本没问题。”沈星辞侧身引路，视线不自觉地往巷口瞟——陆野去买早餐了，按理说早该回来的。

正想着，就见陆野提着早餐快步走来，额角带着薄汗：“抱歉来晚了，巷口那家包子铺排队的人太多。”他把早餐递给技术人员，又塞给沈星辞一个热乎的肉包，“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星辞刚咬了一口包子，就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点泥渍，眉头微蹙：“摔跤了？”

“没有，刚才帮大爷挪三轮车蹭的。”陆野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口，转而看向工程师，“检测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工程师拿出图纸：“主要检测老砖墙体的抗压强度和耐久性，需要在不同高度取样本，可能要搭脚手架。”

陆野立刻叫来两个工人帮忙搭架子，自己则跟着技术人员核对检测点位。沈星辞站在一旁看着，只见他熟练地指出哪些砖块是后期修补的、哪些是原始结构，连砖缝里的灰浆成分都能说出个大概，让工程师忍不住赞道：“陆先生对老建筑很了解啊？”

陆野挠挠头笑了：“以前跟着师父学过点皮毛。”

沈星辞知道，他说的“皮毛”其实是多年在工地摸爬滚打的经验。正想着，突然听到脚手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搭到一半的架子晃了晃，站在上面的工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横杆。

“小心！”陆野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晃的立杆，沈星辞也立刻喊来其他工人加固底座。有惊无险地稳住架子后，陆野抬头对上面的工人说：“慢慢下来，换我上去。”

“你不行，胳膊还有伤。”沈星辞拉住他。

“我轻，动作灵活。”陆野拍开他的手，利落地爬上脚手架，“放心，我有数。”阳光落在他紧绷的后背上，汗水顺着脊椎的弧度滑落，沈星辞看着他胳膊上隐约透出的淤青，心跟着悬了半天。

直到陆野顺利取下样本爬下来，他才松了口气，递过水瓶的手微微有些凉。陆野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笑着说：“你看，没事吧？”

检测进行到一半时，工地入口忽然传来争吵声。沈星辞走过去一看，竟是几个自称“前包工头亲戚”的人在闹事，说要讨回“属于他们的钱”。

“我们已经和工人代表结清了工资，你们没有权利要钱。”沈星辞沉下脸。

为首的壮汉蛮横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那工程本来该我们做，凭什么让你捡便宜？”

沈星辞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腕被人稳稳扶住。陆野挡在他身前，脸色冷了下来：“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的锐利让壮汉下意识地停了手。

“警察马上就到，有话跟他们说。”陆野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刚拨通的110界面。原来刚才他看到这群人来势汹汹，就悄悄报了警。

壮汉见状有些慌了，嘴里骂骂咧咧地想溜走，却被赶过来的工人拦住。很快警察赶到，把闹事的人带走调查。

“你没事吧？”陆野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查看沈星辞的手腕，刚才被推的地方红了一片。

“没事。”沈星辞抽回手，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了暖，“你反应真快。”

“他们一看就来者不善。”陆野皱眉道，“我怀疑和前包工头有关，刚才听他们吵架提到了‘王哥’，说不定就是那个跑路的包工头。”

这时工程师拿着初步检测报告走过来：“沈总，初步结果出来了，老砖的整体强度比预期的好，但西侧墙体有几处空鼓，需要做注浆加固。”

沈星辞接过报告，陆野凑过来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靠在一起。阳光穿过脚手架的缝隙落在报告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布满老砖的地面上紧紧相依。

“加固方案我下午出，”沈星辞用笔圈出问题区域，“陆野，你帮我盯着材料进场，要选强度达标的注浆液。”

“没问题。”陆野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刚才看你扶架子时手被划伤了，贴上。”

沈星辞看着他认真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指尖微微蜷缩。创可贴的边缘蹭过皮肤，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他掌心的温度，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远处的老砖墙上，不知何时停了只麻雀，歪着头看着忙碌的两人，忽然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沈星辞抬头望去，只见白云悠悠，阳光正好，而身边的人正低头和工人交代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又清晰。

他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只要两人这样并肩站着，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