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采到那一味药材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这段时间十分的安宁,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前兆。

他们大家一伙坐在厅堂中商量着过几天就回去,他们不确定这几天羽族会不会找上门来,藏有着‘秘密’的那三个位,比这些人还要担心。毕竟偷偷跑进人家的藏书阁,还偷了不下十本书,不当街斩头就挺不错的了。

但是似乎人想什么,那么这该死的命运就会给你安排上,“笃笃笃”的敲门声,敲的很急,没有规律的敲响,一下下敲在心中有‘鬼’的人心上。

梦黎顶着黑眼圈去开门,门一开,就被一双手扣住,落锁,锁一铐上,身上的力量被压制住。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去看身后,眼神伶俐,瞪着这位来者不善之人,心中想把将他扣住那个王八犊子砍成两半。

是羽族的妖!心如死灰,看来是来抓他们问罪的。

领头的妖挥手,身后的妖全都闯了进来,将他们包围起来制服,双膝磕在地上,疼痛感直穿天灵盖,细碎的石子毫不留情面的划伤膝盖。本来他们不会这么容易被制服住的,但奈何对方人数多,又使不上力气。

“你们是谁!”林此宵喊道,侧脸抵在冰凉的石地上,被小石子划出一道口子,在地上留下了鲜艳的花儿。

一旁压着他的妖抓起他的头发扇一巴掌,声音清脆,打了他双耳耳鸣,嗡嗡的响着,“休得无理!”

林此宵乜视看打他的‘畜生’,用舌头顶了下牙齿,松了,“力气蛮大嘛,”语气透露出难以忽视的轻蔑,用力,吐出一口血,一颗牙齿就这么吐了出来,“可惜还不够,畜生。”

打他的那个妖,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比吃了鲭子还五颜六色。

“我们受阁主之命来逮捕犯人,你们皆是同伙,一并抓捕。我要告诉你们犯哪些事,杀人,灭门,闯入霖羽国,偷草药,擅自闯入藏书阁,偷秘术,可认罪?”

前面几个他们可以认,但是后面两项,他们并不知,他们甚至连藏书阁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何况偷取秘术呢?

俞千楠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毫不畏惧开口为自己辩解:“大人,我只是个小孩子,不可能会参与这些事情的,放了我吧,是他们感觉与我无关。”

“俞千楠!”狼烟喊出她的名字,这人之前两次三番自作主张离开就算了,如今还撇清关系,忍无可忍。

俞千楠侧头挑眉,用口型说了一句,那又如何。

可是那带头的只是轻笑,双手轻轻拍了,那些听他指挥的羽族侍卫拿出手铐,铐了上去,下一秒,‘无辜可爱’的小女孩,秒变美艳少女。

梦黎瞬间忘了方才的不愉快,只留下这锁铐的好奇。嗯?这锁铐什么材质?竟然可以压制,下次有机会带一双回去研究研究。

梦黎与他们是分开的关起,也不知有何居心,一路上,狼烟那眼神如恶狼一样锁定她的脖颈,像是随时要扑上去撕咬。而谢萧歌与他恰恰相反,是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犬,眼神中透着失望。

造孽呀!我也想单独一间。俞千楠生无可恋的靠在冰冷的铁栏杆。

“俞千楠,你最好解释解释,你就这么想与我们撇清关系?”

“这个…这个嘛,呃——你们想呀,要是我不被抓住的话,我就可以来救你们呀!对不对?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恶…人…”

她不是恶人吗?她是好人吗?她杀那么多人,每个人在死前都在请求她,放过自己,而她自己呢?心狠手辣,不管是老是小,不管是无辜的还是有辜的,全都死在她的手上。

眼前闪过礼星门的那些人,手上是血,温热的,粘稠的,恶心的,反胃的,血腥味在鼻间久久不散;浓浓的金属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咸味,金属味,若有若无的腥味。

眼前闪过一座充满奢侈气味的楼,慢慢的,被一点点的小火苗燃烧,火苗越来越大,越来越壮观!越来越让人心底感寒,惨,就是连绵不绝,有年轻女人的男人的,有作为年老的女人男人。

没人逃出来…

不!

那不是她干的,不是…不是她干的。

俞千楠不再解释,像是在默认了,闭上眼睛,侧身躺在杂草上,杂草拂过她的脸庞,像是在为她擦拭眼泪,擦拭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进来之后手铐就被取下来了,可她并没有变回小孩的模样,也是奇怪,但她现在不想想这些,也不想再想那些被她牢牢锁在心底下的回忆。可一眨眼,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手上闪过血。

眼睛闭上一片漆黑,不去想,不去看,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俞千楠不知过多久,不知外面是昼是夜,只知道她自己是个恶人,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以前想要救人,救世,为没有家的人,造房遮风挡雨,不让那些人受苦,让他们可以饱腹的小女孩在那场大火中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杀人无数,心狠手辣,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恶魔。

说是要带他游山玩水,实则是设计在棋盘之中,控制他的一举一动,成为自己的傀儡,自己的棋子,为自己干事。

心在抽痛,很痛,很痛…牙齿都在打颤。

“我来讲个故事吧,”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被风吹走一样,声线也加微微的颤抖。

没人出声,因为大家都睡觉了,狼烟抱着怀中的女孩,像是在哄婴儿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个被守护的女孩,很天真纯真,本来是可以不用见血,伤人的命,可如今被困入这牢狱当中。

林此宵将自己蜷缩着,缩成一团,是害怕还是没有安全感?

谢萧歌头躺在那冷冰冰的谢时恒大腿上,后者这一眨不眨看着她的背影,等待她的下句。

“故事名字不知道,没取,”俞千楠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听到,也并不在意,没人听到,只不过是因为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罢了。

自顾自的说着:“从前呢有一对鸟儿,一只灰鸟,一只蓝鸟,没过多久蓝鸟产下两颗蛋,孵出两只小蓝鸟,两只小蓝鸟很喜欢跟着大蓝鸟。后来的某一天那只大灰鸟将家里的食物全输了,输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一粒也不剩,还欠了许多许多的粮食,那些粮食过它们吃一辈子了。”

“那些大型动物,食肉动物,找了过来,三只蓝鸟,看着这些巨型动物,生理上的恐惧,大蓝鸟将两只小鸟护在羽翼之下,面对着这些可怕的动物,大蓝鸟并没有退缩,直视着那些‘怪物’,大灰鸟飞了过来,它看着自己的另一半在保护着孩子,并没有对自己的另一半的关心,担心。那些讨债的动物们看到大灰鸟来了,发出低吼,但是他们实在是没有粮食了,就连每日的一顿饭,也难以解决…后来呀…”

她停了下,在哽咽着,肩膀抖动着,将脸埋进手心当中,眼泪夺眶而出,将手心打湿了,小声呜咽,尽量将声音降低,她不想将自己的柔弱展示出来,可是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狠的父亲…

“那只大灰鸟,将自己的孩子换成食物,给了它们,可奈何欠缺太多了,最后也给换成了食物。两只鸟来到新的地方,这里的主人是一只松鼠,那只松鼠很凶,动不动让它们刚来就去接待那些大型动物。小蓝鸟因为还小,没有去。等大蓝鸟回来的时候,小蓝鸟展开翅膀很开心,它家人回来了。”

“叽叽喳喳说了很久,才发现大蓝鸟双眼无神,无光,羽毛也掉了好多好多,小蓝鸟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它们抱在了一起,流下了眼泪,没过多久,大蓝鸟死了…死了。”

俞千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被亲生父亲卖进青楼,失去父爱,母亲因为耻辱而死,失去了母爱…倒是这么一说,我和你差不多呢…父皇对我视而不见,母妃又怪我没有争得皇上的宠爱。

俞千楠继续说着,只是讲着这个她‘创造’出来的‘故事’,“后来,小蓝鸟逃出来了,它看到山和水,看到了蓝色的天空,被其它好心的动物收养。可是好景不长,被抓了回去,一怒之下,也是为了报仇,一把火烧那里,里面的动物全都没有逃出来,就这样子没了。”

那只人畜无害的小鸟,变成了杀过人的犯人,恶人…那只小鸟并没有获得应有的惩罚,因为没有谁相信一只单纯天真的小鸟杀,那么多动物还放火,也就这样子就逍遥法外了…

这个世道很混乱,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这句话说倒是简单,但是又有多少好人能获得好报?又有多少坏人有恶报呢?瞧瞧这天的不公,瞧瞧这地的不公,还真是搞笑呢。

若天地真的有灵!那又怎会如此?

好不容易早上失散十几年最后的家人,可又因为她,死在她面前,死在她的眼前,她恨她自己没有能力守护,这不是第一次了,可再恨,也没用啊…真的好恨呀!

她的娘亲说过,人的一生离不开苦,俗话说,先苦后甜,过了苦,那以后就会甜,但她的甜又在哪里?没发现,没看到,她真的会有甜吗?怕只有别人会有,而自己没,她不配有,一丝一点也不可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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