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月诡敢出手。
甚至在看到释迦玉被破,那群更强的也没有挪动一下身体。
就好像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虫子们,别害怕,要不这样。”
猪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戏谑道:
“我负责将它打下来,你们群攻它如何?今日让永夜易主,倒也不错。”
“我们,群攻月诡?”
巨像尸体斜视一眼猪姐。
心里一点不信能做到。
就凭这头猪,就能镇住它们,又怎敢谈跟月诡打。
自然,它们还是有自信,在群攻的情况下,打败猪姐不是难事。
但自信归自信,做归做。
虫子们并非团结一致,谁也不想做第一个送死的。
先前跟诡影打,它们都得等多点虫子再上,而且还想方设法,偷袭诡影后面的人类。
一点都没有打正面的意思。
如今面对一个没有展露弱点的猪姐,它们自然不会去当出头鸟。
“怕什么,你们在玉京岗待久了,难道都不知道么。”
猪姐看着月诡,颇有一种威胁的语气。
下一句话,就是它藏了许久的弱点,若是现在乖乖认错,磕个响头,倒也能考虑不当着这么多虫子的面说出来。
但月诡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盘腿在半空中,以月亮为背景,打起了哈欠。
“再不散,我就要生气了。”
沙——
不少虫子已经悄悄离去。
自认实力过硬的,全都站在猪姐身后,想看看它后面要说什么。
“呵,你生气有个毛用!”
猪姐脸色早已难看到极致,“你们以为,它为什么会常年以那臃肿庞大的模样示人?”
“那是因为,维持如今这副模样,已是有些难为它了。”
“如今它的实力…”
“十不存一。”
猪姐钉耙上的肠子飘逸,身上冒出明亮的油光,身子竟直接悬浮起来。
“强弩之末,你们还在怕什么。”
“嘶——”
这番言论,就是那些本来不想搭理这块的尸体,都纷纷扭动身子,看向了高高在上的月诡。
其中,一顶高楼之中,一尊金光大佛缓缓睁眼。
哪怕伊乞乞没踏进过寺庙,也绝对能第一眼认出这尊大佛——如来!
在如来身旁,千手立于身后的观音,也同样将身子,朝向了月诡。
一时间,就连猪姐都感到后背瑟瑟发凉。
危机感充斥它的后脑勺。
哪怕知道,这股危机,是对方施加给月诡的,自己不过是被波及而已。
“这群虫子…这么多年还是养出了点料的啊。”
原本轻视虫子的猪姐,这下也不敢轻易在别人的地盘上猖狂。
玉京岗里有好几尊无比强大的尸体,它其实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群虫子里,竟然出现了能够寄生在里面的存在。
要知道,光是控制这样的尸体,消耗的神尸力就不是小数目。
用比喻的话,就好比人类的契约者一样,没有成千上万的冥钞,就是契约了厉害的诡异,也同样用不了一点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尸体,利用虫子来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也说不准。
无论是哪种情况,在已知对方能动时,还敢出言不逊,那就是妥妥的脑残。
它诡异多少还是带点脑子的。
“月诡啊月诡,你好好的觉不睡,特地跑出来与我作对,可不能怪我不给你面子。”
猪姐冷笑,既然此刻这些虫子站在自己这边,那倒不如,今天试一试铲除它吧!
月诡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一下没有瞧向如来那边,一脸平静道:
“说完了?”
它的手往后面的枪鞘一搭,方天戟被一点点抽出。
泛起的银光在月亮中央闪烁。
盘着的腿没有放下,就这么以坐姿,将方天戟握在手中。
“你…还能抽出它?”
猪姐眼皮一跳,就连心脏都开始发紧,哪怕从来就没跳动过。
在方天戟整柄掏出,远处睁眼的如来又一次将眼睛闭上。
观音也侧过身去,没有再搭理这边。
“不可能…你维持现状都难,怎可能拔得出来……”
猪姐紧握钉耙的手开始发颤,瞳孔一下缩小一下放大,猪脑子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它的信息,可是来自诡异,绝无夸张成分,按理来说,月诡此刻应该害怕得连忙解释,又或者开始求饶。
光明正大掏出方天戟的行为,实在超乎认知。
那方天戟的尖头,缓缓朝向释迦玉的周围。
这一举动,猪姐脸色大变,暗骂疯子,猛地一窜逃离!
周围的虫子逃生本能激起,一拔腿开始朝四周逃窜,有些尸体速度慢的,甚至直接抛下,只用本体在地面上飞速爬行。
然而,月诡并没有给它们逃亡的时间,高举方天戟的右手一掷,那比它身高还要大上一截的方天戟犹如流星,直射而去。
空气被划出扭曲,尖头上的银色泛起了点点红光,一落大地,声音大到超出聆听的范围,半球状的爆炸范围开始由方天戟为中心,四周展开!
被笼罩在内的虫子们,只能发出半声惨叫。
在玉京岗诸多玄玉中,皆是传来呲呲的玉碎声。
无数玉块掉落,意味着虫子的生命到达了尽头。
杀死虫子的办法只有两种。
一是击碎玄玉,而是将它们的身体彻底粉碎。
这个彻底,是指一点点残肢都不能留的意思。
就像诡影将罗汉轰剩双脚一样。
比如一点不留,才算真正的死亡。
猪姐被那爆炸紧追其后,甚至追赶的速度,远超它逃亡的速度。
“本猪姐就不信了!”
看着渐渐靠近的爆炸,它一咬牙,钉耙逐渐变大,身子的油光展现,往后用劲一挡——
爆炸声散去。
千米深的古墙被轰出一个巨大凹陷的坑洞,被覆盖其中的尸体,只有寥寥几具还能保持原样。
里面的虫子全都死绝。
跟它们一块遭罪的,还有一开始嚣张无比的猪姐。
它的下半身包括那钉耙和双手,全被炸毁,脑袋连接着身躯,被轰到数百米开外。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碰到半空漂浮的建筑。
“真的假的…这十不存一的消息…到底是谁说的。”
猪姐身子逐渐恢复,本源之力至少耗去五成。
但它没有心疼伤势,令其恼怒的,是关于月诡的传闻。
根本没有所谓的十不存一,难以维持现状。
这一击,可是实打实的灭城之威!
而且还是远超绝大多数的存在!
再看天空中依旧飘荡着的月诡,肯定就是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即便有场景之力的加持,这实力都称得上第一,哪里会有受伤之说。
猪姐不敢再过多停留,一拔腿就重新逃亡起来。
而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至于追杀那些人类…见鬼去吧。
本猪姐只是想要吞噬被带出来的那缕残魂,顺便收两个小弟。
可不是来拼命的。
既然得不到,那就随他去,本猪姐不管了!
月诡修长的五指一招,在圆坑中央的方天戟飞回手中。
重新收回枪鞘当中。
只是没谁注意到,在收回的过程中,手确确实实在抖。
并没有明面上那么轻松自得。
“麻烦,受伤的事还是传出去了。”
月诡暗暗叹气,看着外表下的银氅里,是一具没有肉块的骸骨,心里就一阵无奈。
“也是,时不时会睡出永夜外,这件事都被外面知道得差不多了,只要稍微一了解,也该知道,是我出了问题。”
“不过……”
月诡瞥了一眼闭目的如来,还有逃亡的猪姐,语气里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镇住它们,还是绰绰有余。”
说着,看向那离开永夜的通道逐渐消散,那傲气又逐渐散去。
略带无语的白了通道一眼,然后喃喃道:
“特地保持破道水平,真是脑子有病。”
“那黑成炭傻大个也是有什么大病,大喊大叫的,就是不拔刀,光抡拳头了。”
月诡无力吐槽这两个活宝。
一个内心戏足,一个嘴巴停不下来。
谁在乎你到底是什么水平,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几百年前就过时了。
那大喊大叫的也是,都什么年代了,哪家灭城打架抡拳头的。
月亮逐渐放大,月诡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子,重新化为那如两座大山的庞大身躯。
看着这一点都不雅观的模样,只能无奈道:
“要是拔出玄翦的斩马刀,哪需要这么费劲。”
“亏它还是近万年来…首位打破枷锁的刀客。”
玉京岗再次恢复宁静,只有满地的残骸,在警醒着玉京岗所有虫子。
它们再怎么挣扎,虫依旧是虫。
永远不可能如神一般,真正撼动永夜。
“这次看清了吗?”
“嗯…它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在高楼内,几尊实力远超巨像尸体的大佛,钻出了一条又一条,红足黑身的蜈蚣。
“若我们出手,你们觉得,有几成把握。”
“我认为,五五开。”
一提及五五开,其余几尊大佛里的蜈蚣,皆是扭着身子,虫脸上写满了贪婪。
只要月诡一死,它们就能夺得永夜的权限,到时候,整个永夜内,数不胜数的诡异,将成为它们的奴隶。
借着这些诡异,还有永夜,以及这一具又一具神的躯体。
踏出永夜,成为统领天下的虫族,易如反掌!
只要能将月诡抹去,这一切都不是空想。
甚至说…轻而易举就能实现。
要知道,在永夜内,像猪姐这样强大的存在,可不止一两尊。
“噗嗤。”
在它们兴奋的幻想里,传来了一声嘲笑。
“一群虫子,想什么呢,还五五开。”
高楼内,一娇小女子,手里握着烟杆,头上绑着两个丸子头发型,一身红衣在昏暗的楼内显得格外显眼。
它吸上一口烟杆,明明没有半点烟草在里面,却依旧能从嘴巴里吐出雾来。
“月诡受伤再重,它依旧是月诡,而你们收集再多神尸力,也终究是虫子,懂么?”
“还五五开,真把自己当神了?”
“……”
听烟杆少女这番话,它们皆是阴沉着脸,没敢出言反驳。
在外的虫子,与诡异势不两立。
但在高楼内,它们却出奇的没有相互敌视。
“你怎么出来了。”
如来体内的蜈蚣,缩了半截身子进去。
“银氅夜魇都现身了,我出来透透气总是要的吧。”
烟杆少女敲了敲杆子,里面滚落出几只虫子的尸体。
“还是人好抽点。”
被吸干的虫子至高处飘落,重力甚至不足以抵消空气阻力,在半空中时而向上时而左右飘荡。
花了老长时间,才落在地面上。
但这些蜈蚣对此,并没有半点反感也不满。
甚至还操控着观音,腾出一只手,给它又抓了几只虫子。
“陨落之地的残魂被带出来了。”
烟杆少女将虫子一揉,塞进了杆子里,然后又是一吸,杆子传来虫子痛苦的哀嚎,反而让它更加舒服。
“陨落之地,不是时常都有残魂被带出来么。”
观音蜈蚣并不觉得意外,光永夜里面,就有好几次诡异尝试借魂骗道。
所去之地,皆是陨落之地。
虽说真正成功踏入灭城归来的,至今只有两尊,但也说明,残魂并不是什么稀罕货。
没必要关注太多。
“所以说你们是虫子,神没死之前,永远只能钻在角落,祈求得到一点点食物残渣,等神死了,还得供奉着它们的尸体,才有机会窥见上流社会。”
烟杆少女毫不留情面的抨击面前这些,一个眼神吓退猪姐的尸体们。
“那残魂,可是陨落之地先前的主子,从刚才散出来的气息来看…应该,可能是?”
烟杆少女敲着脑门,“是琅琊客栈的吧。”
它不是很肯定,因为在记忆里,琅琊客栈那一尊的胸口,可是插着一柄玄翦的佩刀。
要说有谁能拔得出来,它是想不到。
可那气息,确实是琅琊客栈的才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它相似的。”
烟杆少女自顾自的说着,周围被嘲讽的蜈蚣们,还是没有半点反感,全都认真听讲着。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其中一只,甚至还主动开口询问,就像是它座下的仆人,为其排忧解难,任劳任怨,没有半点反抗之心。
“准备一块玄玉给我,等我将这一点残渣吸食完,出去一趟。”
烟杆少女说的残渣,并非杆子里的虫子,而是在虫子之下,还有一缕残魂,正被它一点点吸入口中。
只是味道实在难受,它才加了一些虫子,充当缓冲,不至于被呛死。
“遵命。”
一块玄玉,代表着一方虫子的生命,哪怕是释迦玉这种偏僻处的,里面虫子的生命也是数以万计。
遵命二字,等同于葬送了上万同族的生命,只为给烟杆少女一诡,开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烟杆少女说罢,已经起身离开,就连有没有听到遵命二字,都没人清楚。
“我看得出来,这种日子快到头了,我们的翻身仗,即将到来。”
如来里的蜈蚣,没有展露半点恨意与杀气,冷冰冰的语气里,却已经说明了心里的野心。
“借着它,我们才能寄生在这种级别的尸体上,作为报答…杀它时,我会下手痛快些的。”
“趁它这次离开,我们先将月诡拿下,掌控整个永夜,等它再进来…给它一个惊喜。”
“呵呵呵……”
虫子们皆是在幻想中笑出了声。
也有一两尊没有搭话的。
它们并没有被复仇冲昏头脑,而是认真思考着烟杆少女说的话。
月诡可是手握永夜权柄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身受重伤,无力维持现状,就连它们这些虫子都挡不住。
那…它为什么不出手呢?
那可是永夜的权柄,虫子渴望获得,诡异更是贪婪之辈,怎可能放着宝贝而不要。
能解释得通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哪怕月诡受重伤,烟杆少女也自认打不过。
若真是如此,它们真的有必胜的把握?
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皆是识相的没有说出来。
……
波澜涌动之下,不仅玉京岗大乱,就是尸山处,也是热闹非凡。
一位老头,全身上下都是瞎掉的眼睛,只有三双诡瞳亮着。
它注视着面前的尸山,和蔼道:
“小诡,既见了我,为何不出来。”
声音无比沙哑,出奇的是,它嘴里在说,实际上并没有发出声音。
可在稚女脑里,却是“听见”了它发言。
稚女抱着小铲子,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它身后,那逐渐消散的诡异们。
这老头,一路过来尸山,没有拐一个弯,路过的诡异,但凡敢多看它一眼的,全都被其抹灭。
这么凶巴巴,它哪里会想出去。
“老爷子我不是什么很坏的诡,答我几个问题,要是让我满意,给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稚女又看了它身后那惨状。
怎么看都和好扯不上关系。
“都把诡杀穿了,还不坏?”
稚女寻思,你杀诡的量,在人类那都能立功德碑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你的诡技还真是可爱,就是制造一个绝对无声的环境吗?”
稚女表情一僵,在回头望去,老爷子已经来到了它十米内。
“老爷爷…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稚女咽了咽口水,冥式莲绽和奇门八卦,皆是待时而动。
“没得罪…哟呵,这诡技不是你的吧,灭城水平的,还这么复杂。”
两诡之间,空荡荡一片,奇门八卦的诡技,是无形的存在,若不然,当初张月鹿也不至于被踏入克坎之位。
但在老爷子眼里,脚下赫然有一道横跨数公里的八卦阵。
这阵法落下中宫就已是定了格局。
不过随着稚女的每次发动,它都能轻易变换里面的相克之位。
如此复杂的诡技,就是老爷子见多识广,看上两眼,不免也有些头疼。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复杂的诡技。
稚女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能够看出它诡技布局的诡。
这一下,让稚女的肾上腺素都被激起来了。
哪怕它压根没有。
“你…看得见。”
稚女脸色微变,一把往后踏去,与老爷子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方才它的瞬闪,触发条件好像是声音?
不,不对,是眼睛。
稚女察觉到了它身上那二十来双瞎去的诡瞳,还有三双正同步亮着的,心里暗暗发沉。
暂且可以认定,老爷子有两个诡技,一个是用通过眼睛瞬闪,不过还不知道,发动的条件,是眼睛看到的位置,还是其它。
另一个,就是说话,它的声音能够直接灌入精神。
但说来奇怪,这两个诡技都不是很厉害,而且毫无杀伤力,对方是怎么一路杀穿的。
也就是说…它有第三个诡技,刚好对应了三双眼睛。
稚女仅用了十秒时间,对面前的老爷子,先下定了一个基础印象,再基于这个想法下,进行防守。
老爷子一点没有在意,倒是不停打量着脚下的奇门,而后甩了甩脑袋道:
“真看不懂,你这诡技没点脑子,还真用不出来,不过我还挺好奇的,将诡技献祭给你的那位,死没死。”
献祭诡技,这在诡异界就是被誉为最没有价值的契约。
将自己的诡技,贡献给另一尊诡用,自己就成了和恫吓相似,没有半点诡技,只能抡拳头的傻子。
在以自私著名的诡异眼里,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即便诡异被威胁,也不会这样屈服。
原因很简单,这种契约,是只针对诡技的。
也就是说,只要契约已达成,你就算死了,那诡技也不会消失,依旧会在对方身上。
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贡献出诡技,并不能让自己活命。
谁还会这么傻?
“要你管。”
稚女一点都不打算跟它聊太多。
举着铲子,大脑只想着究竟如何,才可以从它手里逃脱。
然而老爷子眼里闪过猩红。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话音一落,稚女忽然觉得身子一倾,啪一下倒在地上。
但身子其实没有倒下,是脑袋…落了下来。
我…死了?
稚女有些茫然,速度实在太快,完全看不清,对方到底何时出手。
可…我是诡诶,哪有斩头就死的道理。
明明不可能被斩头就死,可本源却真的在不断的往外流逝。
要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动不了…
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就站在那老爷子的前面,可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控制。
反观老爷子,已然一步步,缓缓的向它走来。
“啧,诡技复杂,多,是最没有价值的。”
眼里的猩红逐渐充斥整个瞳孔,稚女发觉本源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
冷静,必须冷静。
它发动诡技在于眼睛,而且并不是真的把我秒杀。
只是用了某种手段,将我控住,进而持续消耗本源。
稚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不再搭理自己的诡技。
或许不是自己用不了,而是…已经用出来了,只是没打到它。
要是能直接秒杀,又何必这么慢悠悠的走路,真要这么托大,早死了。
像那种,杀个人还得念一大段台词,还得一点点慢慢折磨的,早就被世界淘汰了。
别说人,诡也是这样的。
它会这么慢慢走,一定是有什么牵住了它。
知晓这事,稚女忽然联想到了黑礼服。
指望你了呀…
火!
耳边传来呼声。
但稚女眼里,并没有任何火焰,不过老爷子的步伐停下了。
在老爷子的视角里,一团冥式莲绽犹如骑士一般,出现在面前。
随即展开一片帷幕,将两者隔绝开来。
被这么一打断,老爷子猩红色的诡瞳再次黯淡。
稚女眨眼功夫,视线再次从人头落地,变成了原先站立的模样。
而周围…
到处是自己胡乱释放的诡技。
有团团火焰熊熊燃烧,有大量的水浪涌过,还有一块块巨石,以及枯木。
全都是方才,稚女情急之下,用来的诡技。
出奇的是,在视觉还没恢复之前,面前根本没有这些景象。
“幻觉…”
寒毛竖起,进入永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对手。
以前从来都是它秒别人,就是五五开的都很少。
如今来个老爷子,出手就让它毫无还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