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的牵挂

　　每当深夜训练结束，木鸾归总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在搜索框输入“韩国艺术体操”“林夏”这样的关键词。

　　起初只是出于好奇，但渐渐地，这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一种带着无力感的牵挂。​​

　　某天深夜，木鸾归的社交媒体突然推送了一条视频

　　​​【揭秘韩国体育界的“地狱训练”：运动员的眼泪与沉默】​​

　　视频中，几名退役的韩国运动员面容模糊地接受采访：

　　“每天训练14小时，失误一次就要跪着道歉。”

　　“前辈可以随意打骂后辈，教练视而不见。”

　　“外籍选手？他们连食堂都不让一起进。”

　　木鸾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闷。

　　​​林夏每天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下意识点开林夏的社交账号，最新动态是一张深夜训练馆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单词：

　　​​“Still fighting（保持战斗）.”​​

　　照片角落里，几个队友模糊的背影离她很远，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木鸾归点开评论区，翻译过来的韩文让她瞳孔一缩：

　　【华裔就别装努力了】

　　【听说她想归化中国？叛徒！】

　　【这种水平还是早点退役吧】

　　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都被按得发烫。

　　这种恶意，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在外国队时，那些藏在鞠躬背后伪善微笑下的排挤，和现在如出一辙。​​

　　凌晨两点，木鸾归突然收到林夏的回复：

　　​​“前辈还没睡？”​​

　　​​“刚加练完，看到您的消息特别开心。”​​

　　​​“其实今天被教练罚了200个蛙跳，因为没给前辈倒水……”​​

　　文字很平静，末尾还加了个笑脸emoji。

　　木鸾归盯着那个笑脸，喉咙发紧。

　　她飞快打字：“你……”

　　又全部删掉。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保护好膝盖，跳完记得冰敷。”

　　第二天训练，木鸾归的反手连续失误三次。

　　刘国梁皱眉：“鸾归，注意力集中！”

　　她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场馆角落，那里放着孙颖莎新买的护膝。

　　林夏的膝盖，现在是不是肿了？​​

　　王楚钦凑过来小声问：“鸾归，你最近老走神，是不是……”

　　“没事。”她打断他，狠狠一板爆冲过去，“继续！”

　　乒乓球在台面上炸开一道白光。

　　午休时，孙颖莎突然把手机推到木鸾归面前：

　　“鸾归，我找到林夏的比赛视频了！她上周拿了国内选拔赛第二！”

　　王曼昱补充：“那个编排特别美，就是裁判打分有点奇怪……”

　　樊振东叼着面包凑过来：“要我说，干脆让她来中国训练算了。”

　　马龙轻轻摇头：“没这么简单，签证、教练、训练资源都是问题。”

　　众人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木鸾归。

　　她正盯着视频里谢幕的林夏，女孩鞠躬时，膝盖明显在发抖。

　　那天晚上，木鸾归做了两件事：

　　联系国家队的康复师，要了一份《膝关节保护全套方案》，匿名发到了林夏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