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都市》鬼众道

江南的初雪总带着股子书卷气,像哪位隐士泼翻了砚台里的琼浆,碎玉般落在木府青瓦上。木新荔倚在雕花窗边,指尖轻抚过隆起的小腹——这一胎竟怀了一年零八个月,比寻常灵植妖族的孕期长了近一倍,倒像是腹中的小生命舍不得离开她的温软巢穴。鬼众道每天都要趴在她肚皮上听动静,有次竟被踢得鼻尖通红,惹得木新荔笑出泪来:“你这作父亲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他们嫌弃了。”

生产那日恰逢冬至,木府的百年荔枝树竟开出了粉白的花,与雪花共舞在天井里。鬼众道攥着妖族医生的手差点捏碎对方腕骨,直到听见婴儿的啼哭才腿软地跌坐在廊下。产房里飘出的灵气混着奶香,让他想起初见木新荔时那缕勾人的荔枝香——原来从那时起,命运就已经在他心口埋了颗甜美的种子。

“鬼先生,恭喜您......”妖族医生捧着裹在锦缎里的两个小团子出来时,镜片上还凝着水汽,“是对并蒂花,龙凤双生,一儿一女。”

(狸狸:言情文女主总得有对龙凤胎,别人家有的,我家闺女也得有!)

鬼众道屏住呼吸掀开锦缎一角,只见女儿白胖胖软乎乎的小脸上沾着胎发,正攥着小拳头砸向空气,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木新荔生气时挥鸡毛掸子的架势;儿子则闭着眼睛吧唧嘴,小舌头舔过唇角,活脱脱一个缩小贪吃版的鬼众道。他忽然想起木新荔孕期总捧着《山海经》念"并封,状如彘,前后皆有首",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家这对并蒂花,可比古籍里的神兽可爱千倍。

木新荔裹着狐裘靠在床头,望着鬼众道笨拙地抱着一双儿女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夜梦见西方灵河岸的场景。绛珠仙草旁不知何时长出了株黑桫椤,根系缠绕着她的茎脉,却开出了朵粉白相间的花——原来早在前世,他们就该是共生的命数。

“给孩子们起名字吧。”她伸手替女儿捋顺翘起的胎发,指尖触到那对尖尖的小耳朵——竟像极了鬼众道化形时的兽耳,“女儿像我多些,便叫砚秋,取‘砚田秋实’之意;儿子生得周正,就叫远知,‘远虑知微’。”

鬼众道低头吻了吻儿子肉乎乎的额头,忽然想起父亲元大宗听说抱孙子时在电话里的哽咽:“臭小子,记得给我孙子孙女留两根金条,别全花在给你老婆买珠宝上!”他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摸出两个锦盒——给砚秋的是串嵌着碎钻的荔枝核雕手链,给远知的是块刻着《金刚经》的和田玉长命锁。

“砚秋宝贝,看看爸爸送你的礼物......”他话音未落,就见女儿忽然皱起小鼻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脸,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爸爸臭!砚秋要妈咪抱!”

(六六捧腹:鹅鹅鹅鹅鹅~不愧是荔荔怀了快两年的崽,一出生就会说话了~)

木新荔笑得直不起腰,鬼众道却愣在原地——他今早特意喷了木新荔调的龙涎香,还让佣人烧了水洗了三遍澡,这小丫头怎么还嫌他臭?更要命的是,周岁宴那日,砚秋抓周时竟一把攥住木新荔的羊脂玉簪,看都不看鬼众道准备的翡翠算盘、钻石钢笔,末了还对着他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坏爸爸!抢妈咪!”

反观儿子远知,抓周时直接爬向摆满点心的食案,抱着块桂花酥酪啃得满脸都是,末了还拽着鬼众道的领带含糊不清地说:“爹爹......糖藕......”鬼众道望着女儿嫌弃的眼神和儿子鼓囊囊的腮帮子,忽然想起木鸿生在产房外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小子,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分走新荔的爱,我看呐,你这俩娃都是来跟你抢老婆的!”

周岁宴后的雪夜,木新荔坐在暖阁里给孩子们绣肚兜,砚秋趴在她膝头啃毛笔杆,远知抱着蜜渍金桔罐坐在鬼众道腿上打盹。落地窗外的雪光映得满室明亮,鬼众道望着妻子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她生产后说的第一句话:“鬼众道,以后不许再喝人血了,不然孩子们该嫌你腥气。”

“颦颦,”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帛,指尖触到她腰间依然纤细的轮廓——灵植妖族果然得天独厚,生产后竟半点痕迹都不留,“你说砚秋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我明明每天都给她摘最甜的荔枝......”

“因为她随我。”木新荔放下绣绷,指尖轻点女儿鼻尖,“我初见你时,也觉得你是个满身浊气的野蛮人。”

“可你现在不是爱上我了?”鬼众道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笑,“说不定砚秋长大后,会爱上像我这样的......”

“住口!”木新荔耳尖发烫,却被砚秋忽然举起的毛笔打断。小丫头蘸着朱砂在宣纸上乱涂一气,竟歪歪扭扭画出个戴着项圈的狗头——分明是鬼众道颈间那枚银项圈的模样。

远知被惊醒,揉着眼睛爬向母亲,却在看见姐姐的"大作"时咯咯笑出声:“爸爸......是狗狗!”

鬼众道欲哭无泪,木新荔却笑得直颤,连珠钗上的珍珠都跟着晃出碎光。她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句"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如今看来,她家的女儿是灵荔作的骨肉,儿子是蜜饯作的骨肉,而孩子他爹......分明是被她们娘仨儿揉圆搓扁的橡皮泥骨肉。

深夜,孩子们都睡下后,鬼众道将木新荔拥进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摸到枕头下有本硬壳书。借着月光翻开,竟见扉页上写着"育儿手札",字迹是木新荔的簪花小楷:

‘砚秋百日,抓了我的《楚辞》啃;远知会爬了,把书房的《商君书》拖进鱼缸;鬼众道竟教女儿用拉丁文背《诗经》,被我罚跪祠堂半柱香......’

他轻笑出声,翻到最新一页:‘今日初雪,砚秋说'爸爸的头发像雪,心像炭';远知抱着糖罐问'爹爹什么时候变成棉花糖';而我望着窗外的荔枝树,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竟比天上的云霞还要甜。’

鬼众道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却融不化暖阁里的暖意。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妖兽需得渡情劫方能成人",如今看来,他的情劫早已化作枕边人,化作怀中这对小魔星,让他甘愿困在这江南烟雨中,做个被灵荔驯化的凡夫俗子。

砚秋在睡梦中忽然翻了个身,小拳头砸在鬼众道胸口,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咪......香......"远知则吧唧着嘴,抱住鬼众道的手腕当蜜柑啃。鬼众道望着这两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小脸,忽然觉得心口涨得发疼——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像木新荔泡的碧螺春,初尝清苦,细品却甜得沁人心脾。

“鬼众道…”木新荔在睡梦中轻唤他的名字,“别闹了,快睡觉......”

他轻笑出声,替她掖好被角,望着窗外的初雪渐渐染白荔枝树枝。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仍是那个暴戾的妖兽,但在这方小小的暖阁里,他只是木新荔的丈夫,砚秋和远知的父亲——一个被爱驯化的,最幸福的凡人。

(六六:明明是汪汪!最幸福的汪汪!)

番外一:论鬼先生的讨好女儿之路有多坎坷

鬼众道对着镜子调整领结,特意选了砚秋喜欢的淡紫色西装——今早他偷听到女儿在和布偶熊聊天:“紫色是薰衣草味,比爸爸的臭西装好闻!”

谁知刚走进花园,就见砚秋蹲在荔枝树下,手里捧着个贝壳形状的粉饼盒,正往树根上涂口红。

“宝贝女儿在做什么呀?”他笑得满脸褶子,却被小丫头白眼翻上天:“给荔枝树姐姐化妆,爸爸别过来,会吓走花蝴蝶!”

鬼众道不死心,摸出藏在背后的水晶发卡:“你看这发卡上的小荔枝,和妈妈簪子上的一模一样......”

“不要!”砚秋后退半步,忽然指着他的西装尖叫,“爸爸衣服上有虫虫!”

“哪里?!”鬼众道慌忙拍衣服,却见女儿捂着嘴偷笑——根本没有虫,只是她用灵气变出来的幻象。木新荔倚在廊下轻笑,手里的《齐民要术》掩住半张脸:“鬼先生,要不试试给砚秋读《昆虫记》?”

当晚,鬼众道捧着精装版《昆虫记》坐在女儿床边,刚念到"甲虫的求偶仪式",砚秋就皱着眉捂住耳朵:“爸爸的声音像牛蛙叫!我要听妈妈念《牡丹亭》!”

他挫败地趴在床头,看木新荔抱着女儿轻声吟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嫌弃的‘异类’。

远知不知何时爬过来,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爹爹别难过,秋秋讨厌你,知知不讨厌!知知陪你吃宵夜!”

鬼众道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却见儿子把桂花糕塞进他领口:“藏好了,别被妈妈发现我们偷吃~”

番外二:万圣节惊魂(并不)夜

万圣节当晚,木府的雕花大门被敲得震天响。鬼众道开门时,差点被眼前的"小魔女"吓退——砚秋穿着黑色蕾丝裙,头上戴着蝙蝠翅膀发箍,手里提着南瓜灯,脚边跟着用灵气变出来的"幽灵"(其实是团会发光的棉花糖)。

“Trick or treat!”小丫头叉腰瞪他,远知则躲在她身后,把南瓜灯里的糖果塞了满嘴。

鬼众道强装镇定,掏出准备好的钻石项链——他特意让工匠把钻石切成荔枝形状,谁知砚秋看都不看,伸手拽住他的领带:“爸爸要扮成我的宠物!”

“宠物?”他挑眉,“扮藏獒?”

“不!”砚秋拍手叫响,只见院角的大黄(木家的灵犬)叼着个项圈跑过来,项圈上挂着块银牌,刻着‘砚秋的乖狗狗’。

木新荔端着热可可从屋里出来,差点笑喷:“鬼先生,这可是砚秋亲手给你做的礼物~你可别辜负我们砚秋宝贝的心意哦~”

鬼众道欲哭无泪地戴上项圈,远知忽然指着他的头发惊呼:“爸爸的头发变成彩虹了!”

原来是砚秋趁他不注意,用灵气把他的黑发染成了彩虹色。路过的妖族邻居纷纷驻足:“鬼少这是紧跟巴黎时装周潮流?”

鬼众道咬碎后槽牙,听见木新荔在耳边轻笑:“别生气,我觉得挺好看的,像棵会走路的彩虹圣诞树~”

远知扯了扯他的衣角:“爹爹,彩虹糖知知能吃吗?”

番外三:论儿子的胃是个无底洞

木新荔在厨房炖桂花糖藕,远知抱着比自己还高的蜂蜜罐晃进来:“妈妈,知知饿......”

“先吃块绿豆糕垫垫。”她擦了擦手,转身去拿盘子,谁知回头时看见惊悚一幕——远知正抱着鬼众道的雪茄盒啃得津津有味。

“宝贝!那不是巧克力!”她慌忙抢下盒子,却见儿子吐着舌头皱眉:“苦苦的,不好吃......”

鬼众道下班回家,发现自己珍藏的古巴雪茄被啃得惨不忍睹,欲哭无泪地搂着儿子控诉:“你这是在啃爸爸的血汗钱!”

远知歪头看他:“爹爹的钱是雪茄味的?那知知要草莓味的钱!”

木新荔憋着笑从冰箱里拿出草莓酱:“好了,别逗你爸爸了,今晚做你最爱吃的蜜汁叉烧......”

“耶!妈妈万岁!”远知欢呼着扑进她怀里,却不小心撞翻了鬼众道的公文包,里面掉出个丝绒盒——是准备送给木新荔的翡翠镯子。

远知眼睛一亮:“爹爹带了新饼干!”说着就要往嘴里塞,吓得鬼众道魂都快没了:“小祖宗!那是玉!玉!”

木新荔拿起镯子戴在手上,轻笑出声:“看来以后要给远知买个纯金的磨牙棒了~”

鬼众道扶额长叹:“我看还是给我自己换个铁心脏吧......

番外四:夫妻夜话之论妖兽的家庭地位

深夜,木新荔靠在鬼众道肩头翻《聊斋志异》,忽然指着一篇"犬妖"故事轻笑:“你看这犬妖,竟能化作美男子骗婚~”

“怎么,你觉得我像骗子?”他挑眉,指尖轻划她腰间的痒痒肉。

她笑着躲开,却听见隔壁传来动静——砚秋又在踢被子。鬼众道刚要起身,就被她按住:“算了,你去只会被轰出来,我去吧。”

五分钟后,木新荔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回来:“你女儿说,梦见你变成大怪兽抢她的荔枝蜜饯。”

“我哪敢抢她的零食?”鬼众道委屈巴巴,“上次她把我的鱼子酱拿去喂锦鲤,我都没敢吱声......”

木新荔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个小本本:“差点忘了,今天远知在幼儿园画全家福,把你画成了长着翅膀的烤乳猪。”

“翅膀?烤乳猪?”他夺过本子一看,果然画着个圆滚滚的粉色生物,背后插着两片鸡翅,旁边写着"爹爹飞高高,知知要吃肉肉"。

“看来在儿子眼里,你既是飞行器,又是移动粮仓~”木新荔笑得直颤,鬼众道却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在颦颦眼里,我是什么?”

她指尖抚过他颈间的银项圈,眼尾红痣在月光下妖冶动人:“你啊......是我亲手驯化的,最不听话的......”

“最不听话的什么?”他低头吻她,却被窗外的一声奶喊打断——

“妈妈!爸爸又在欺负你!秋秋来救你!”

砚秋举着玩具剑破门而入,远知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妈妈,知知要吃夜宵......”

鬼众道仰天长叹,木新荔笑着坐起身,给女儿披上小外套:“秋秋真是妈妈的小卫士,不过下次破门之前,记得先敲门哦~”

远知趁机爬上床,钻进木新荔怀里:“妈妈,我要听《小猪佩奇》的故事......”

鬼众道看着挤成一团的母子三人,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佩奇’。

彩蛋:

某天,鬼众道偷偷在书房给砚秋写"讨好女儿计划书",被远知发现。小胖子抓着笔在纸上乱涂一气,最后画了个戴着项圈的大鸡腿——这大概就是他对"爸爸"的终极想象。

木新荔路过时瞥见标题,轻笑出声:“建议鬼先生把计划书改成《论如何在女儿和儿子的夹缝中生存》~”

鬼众道悲壮地握住她的手:“颦颦,你可一定要给我留个床位,别让孩子们把我挤到狗窝去......”

“放心~”她指尖点了点他眉心,“大黄说它的狗窝太小,容不下你这头大妖兽~”

六六六:下个世界《人皮灯笼》:以恶制恶·九尾红狐·恶女·连栀VS暴戾阴鸷·黑社会老大·邪术师·雄哥(张雄)

六六六:连栀:你终将成为我裙下之犬~帐中玩物!

六六六:

六六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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