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背月而归
夕阳西沉，将整片凌霄花廊染成金红色。阿妩本以为哪吒送完药便会离开，却见他倚在廊柱边，目光悠远地望着花海。
阿妩："李捕头不回去当值？"
阿妩轻声问道。
哪吒转头看她，眸中映着晚霞。
哪吒（三太子）："今日休沐。"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阿妩心头微动。他是在告诉她，他愿意留下。
暮色渐浓时，花廊中点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晕中，凌霄花呈现出与白日不同的妩媚姿态。阿妩的脚伤已好了许多，却还是被哪吒强硬地按在石凳上不许走动。
哪吒（三太子）："该回去了。"
月上中天时，哪吒终于起身。
哪吒（三太子）："我背你下山。"
阿妩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时噤了声。她乖乖伏上他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哪吒的后背宽阔温暖，让她想起素娥曾说过的往事——
"去年重阳，二小姐崴了脚，也是李捕头背下山的呢。"
当时素娥说这话时，眼中带着揶揄。阿妩知道原主苏妩因为爱慕哪吒却又羞于承认，竟到处宣扬哪吒对自己有意，害得他被同僚取笑。
山路上，月光如水般倾泻。阿妩犹豫许久，终于开口。
阿妩："李捕头..."
哪吒（三太子）："嗯？"
阿妩："去年重阳的事..."
她声音越来越小。
阿妩："对不起。"
哪吒脚步未停。
哪吒（三太子）："什么事？"
阿妩："就是我...苏妩到处说你对..."
阿妩说不下去了，脸颊烧得滚烫。
出乎意料的是，哪吒竟然低笑出声。
哪吒（三太子）："我知道。"
阿妩怔住。
阿妩："你不生气？"
哪吒（三太子）："为何要生气？"
哪吒将她往上托了托。
月光下，阿妩看到他耳根微微发红。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他竟是真的不介意，甚至...似乎有些欢喜？
阿妩："但我还是要道歉。"
阿妩认真道。
阿妩："那时的我太过虚荣，心口不一。以后绝不会再那样了。"
谁知哪吒脚步猛地一顿，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哪吒（三太子）："不必。"
阿妩："什么？"
哪吒（三太子）："我说不必。"
他语气生硬。
哪吒（三太子）："你做你自己就好。"
阿妩困惑不已，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夜风拂过，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她忽然想到，自己至今不知哪吒的执念是什么。
阿妩："李捕头。"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阿妩："你有什么心愿吗？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哪吒的脊背明显僵了一瞬。阿妩感受到他心跳突然加速，隔着衣衫传来急促的震动。
阿妩："就当是为那时的我道歉，也为现在的我...感谢。"
她补充道，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月光穿过树梢，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间虫鸣忽远忽近，阿妩能清晰地感受到哪吒呼吸变得沉重，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哪吒（三太子）："我..."
哪吒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哪吒（三太子）："没有什么所求。"
阿妩不死心。
阿妩："真的没有吗？哪怕是..."
哪吒（三太子）："没有。"
他打断她，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哪吒（三太子）："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阿妩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
无芯灯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曳，阿妩看到了灯焰渐长，看来哪吒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妩悄悄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将脸贴在他背上。松木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些许汗水的味道，莫名让人心安。
阿妩："那...等我脚好了，"
她轻声道。
阿妩："我请你喝酒吧。"
哪吒的脚步又顿了顿。
哪吒（三太子）："...好。"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山路蜿蜒，月光为他们引路。阿妩望着远处城中的万家灯火，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阿妩："李捕头。"
快到山脚时，她又唤他。
哪吒（三太子）："嗯？"
阿妩："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阿妩："不只是为了今天。"
哪吒没有回答，但阿妩感受到他托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几分。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长长地拖在身后，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光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