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凌霄花下

苏皖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苏皖："妹妹好本事。

她指尖轻抚发间的珍珠步摇。

苏皖："可惜了。”

阿妩抿唇不语，扶着廊柱慢慢站直身子。脚踝处的疼痛尖锐地提醒着她。

她无心再与苏皖拌嘴，甚至没有抬眼看苏皖。苏皖冷哼一声，红裙翻飞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阵浓郁的脂粉香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阿妩长舒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沿着回廊慢慢前行。

真是倒霉透顶——与敖丙走散，脚踝扭伤，甚至与哪吒……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袖。

阿妩："真是...糟糕的一天。"

她低声呢喃，不知在这条路上行了多久，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悄然钻入鼻尖。阿妩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触及前方的一瞬，身子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在原地。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古寺后山的凌霄花廊。盛夏时节，橙红色的花朵爬满藤架，在阳光下开得热烈而张扬。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在地上铺成一条绚烂的花毯。

阿妩愣愣地望着这片花海。这花为何开得如此灿烂？明明今日这般不顺遂。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忽然想起腕间那条凌霄花手链。

此花不畏风雨，越是艰难处，越是开得绚烂。

阿妩："真是...讽刺。"

阿妩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空空如也的手腕。方才在人群中挣扎时，那条手链也不知遗落何处。

她缓步走入花廊，每一步都牵动脚踝的伤，却固执地不肯停下。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仿佛在安抚她焦躁的心绪。

阿妩："明明这么美..."

阿妩仰头望着花架，阳光透过花瓣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妩："却只能独赏。"

哪吒（三太子）："谁说只能独赏？"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惊得阿妩猛地转身。

哪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个青瓷药瓶。他的发梢沾着几片凌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

阿妩："你...你不是走了吗？"

阿妩声音发紧。

哪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扶她坐在廊下的石凳上。他单膝跪地，动作熟练地褪去她的绣鞋，露出已经红肿的脚踝。

哪吒（三太子）："别动。"

他按住她下意识想要缩回的脚，从药瓶中倒出些许药膏。

哪吒（三太子）："这是古寺特制的跌打药，效果很好。"

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阿妩不由得轻颤。哪吒的指尖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揉开药膏时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阿妩："为什么...回来？"

阿妩低声问道，目光落在他的发顶。那根红绳依然醒目，让她想起哪吒与琉璃以前的种种。

哪吒手上动作未停。

哪吒（三太子）："去买药。"

顿了顿，又补充道。

哪吒（三太子）："你脚伤得不轻。"

阳光透过花架，在他们之间洒下细碎的光斑。一阵风吹过，凌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落在了哪吒的肩头。

阿妩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触到他衣衫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怔。

哪吒（三太子）："谢谢。"

哪吒声音低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阿妩痛的轻呼，却并没有抽回脚。

哪吒立刻放轻了动作。

哪吒（三太子）："抱歉。"

他抬头看她。

哪吒（三太子）："还疼吗？"

阿妩摇头，注意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花廊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花落的簌簌声。阿妩看着满地的凌霄花，忽然开口。

阿妩："你知道这花为何叫凌霄吗？"

哪吒手上动作微顿。

阿妩："因为它总是向着最高处生长。"

阿妩轻声道。

阿妩："越是高处，越是开得绚烂。"

就像她当年在天界时，越是险境，她越不怕，越要迎难而上。

哪吒轻轻为她穿上绣鞋。

哪吒（三太子）："很适合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阿妩心头一颤。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很想伸手触碰那根红绳——曾经琉璃为他腕上也系过这样的红绳。

哪吒（三太子）："好了。"

哪吒起身，将药瓶塞入她手中。

哪吒（三太子）："一日三次，三日便可痊愈。"

阿妩接过药瓶，指尖相触的瞬间，无芯灯突然在上方剧烈闪烁。

阿妩："哪吒..."

她下意识唤出声。

哪吒（三太子）："嗯？"

阿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

阿妩："...谢谢。"

哪吒点点头，再度转身看向头顶的凌霄花。

阿妩握紧手中的药瓶。

花瓣继续飘落，有几片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阿妩抬头望着绚烂的花海，忽然觉得，今天或许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