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深渊（六）

素娥："二小姐！"

素娥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脸色在那一刻骤然褪去血色，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惶与不安。

素娥："您、您不能去见敖公子！"

阿妩正将最后一支玉簪轻轻插入发髻，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动作滞在半空。铜镜中映出的倒影，清晰地勾勒出她骤然冷下的眉眼。

阿妩："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阿妩："松手。"

阿妩的声音虽轻，却像一柄无形的利刃。她抬起手，指尖微凉，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素娥紧攥着的手指，动作细致而冷静。

阿妩："别忘了，你虽是她派来的，可现在我才是你名义上的主子。"

素娥瘫坐在地上。

素娥："二小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素娥："敖公子毕竟是大小姐的..."

阿妩："未婚夫？"

阿妩轻笑一声，指尖抚过腕间的凌霄花手链。

阿妩："那又如何？"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鹿童苍白着脸站在门口，单薄的衣衫下还缠着绷带。

鹿童："二小姐，我陪您去。"

阿妩神色稍霁，却还是摇头。

阿妩："你的伤还没好。"

鹿童："我没事！"

鹿童急急上前，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阿妩叹了口气，示意他靠近。素娥只见二小姐俯身在鹿童耳边低语，少年原本黯淡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阿妩："记住了吗？"

阿妩直起身，声音恢复如常。

阿妩："好好养伤，别让我操心。"

待阿妩离开，素娥也马上离开。

阿妩立于回廊转角处，眉梢微冷，眸光如霜。她静静注视着一只信鸽自素娥的窗口振翅飞出，直直朝着苏皖的院落而去。

阿妩："果然。"

她看着远去的信鸽。

“原来你就是如此与她传递信息的吗？”

阿妩袖中的凌霄花手链突然断了一节，银丝缠绕的花朵无声坠地，被她一脚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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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童悄无声息地潜入苏皖闺房。屋内熏香袅袅，妆台上静静躺着那枚刻着"芸"字的铜币。他取出阿妩给她的仿制铜币，连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鹿童："成了。"

他将真品收入怀中，假币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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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古寺，钟声回荡在山间，绵长而深远。阿妩立于山门外，目光穿过薄雾笼罩的石阶，望向远处那顶缓缓落下的轿辇。轿帘轻掀，一抹炽烈的红衣映入眼帘——果然是苏皖来了。

她身姿袅袅，步履从容。

敖丙："二小姐久等了。"

温润的男声自身后轻轻传来，敖丙缓步而立，一袭月白长衫垂落如水，映衬得他愈发清雅出尘。

阿妩转身，腕间的凌霄花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妩："敖公子。"

她眼角余光捕捉到苏皖而来的身影，那袭红裙在风中翻飞。阿妩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朝着敖丙的怀中倾倒而去。

敖丙："小心！"

敖丙急忙伸手扶住她。

这一幕恰好落在赶来的苏皖眼中。

阿妩轻轻挽住敖丙的手臂，目光悠然望向远处的苏皖。她唇角微扬，似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却在苏皖那几乎能喷出火来的目光中，款款踏入古寺。

这场精心设计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