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挑拨

教授气得脸色铁青,粉笔头狠狠砸在讲桌上:“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我分开坐!不然这门课直接记零分!”

空气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我们交握的手和沈墨那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上。

沈墨根本没听见。我是连听都懒得听。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指骨发疼,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熔岩,死死锁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被打断的暴戾和更深的、粘稠的占有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执着和撒娇般的委屈:“别理他…我们走…现在就回家…”

“坐下。”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尖在他紧握的手腕内侧又掐了一下。

沈墨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一种扭曲的顺从取代。

他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但攥着我的手依旧没放,反而拉得更近,强行将我的手臂拖拽过椅背的阻隔,放在他自己并拢的膝盖上,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死死压住,仿佛这样就能把我钉死在他身边。

“不准走…”他低着头,滚烫的额头几乎抵住我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安的依恋,“…也不准看别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莫测的洗成。

洗成合上手中的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侧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无害的笑容,眼神却像淬了冰的探针:“沈同学,教授在看着呢。而且,雨晴同学的手…好像被你捏红了?”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

沈墨猛地抬头,眼底的暴戾瞬间被点燃。他完好的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震得书本都跳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了!”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受伤左臂的抽痛而微微发颤,眼神凶狠地刺向洗成,“再多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赤裸裸的病态威胁,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啧啧啧,沈墨。”我冷冷地叫了他一声。

沈墨拍桌的手瞬间僵住。

他猛地扭回头看我,眼底的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被一种浓烈的、湿漉漉的焦急和委屈取代。

“是他!是他先看你!他还想挑拨!”

他急切地辩解着,像个告状的孩子,身体不安地扭动,牵扯到伤臂,痛得他“嘶”了一声,脸色更白。

“疼…”他立刻抓住了我,眼神里充满了被伤害的控诉和撒娇般的示弱,完好的手更加用力地攥紧我的手腕,“好疼…雨晴…他气我…伤口也更疼了…” 他熟练地运用伤痛作为武器,博取关注和纵容。

洗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不再言语,但那眼神深处却划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陌辛在后面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啧,真他妈是个废物点心。疼死算了。”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沈墨眼底的委屈瞬间被狂怒取代!

他猛地就要站起来,完好的手撑着桌面,身体因愤怒而绷紧如弓:“高陌辛你……”

“你,闭嘴!”我厉声打断他,声音透过口罩也带着清晰的怒意。我反手用力,指甲狠狠掐进他紧握着我的手腕皮肤里。

“呃!”沈墨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动作僵在半途。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底翻涌着被呵斥的震惊、受伤,还有更深的、如同被抛弃般的恐慌。

“你…你为了她凶我?”他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巨大的委屈和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你也觉得我是废物?你也想我疼死算了?!” 他语无伦次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碎的控诉。

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充满绝望的眼神,一股同样暴戾的占有欲在我心底炸开。

我的东西,只能由我欺负呀。别人凭什么?

“不是,谁准你说他废物?!”我猛地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后面抱着手臂的陌辛,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和威胁,“他再废物,也是我的废物!你保护不了我的他都会…”

陌辛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沈墨因为我这句突如其来的维护,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眼底的绝望和恐慌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浓雾,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那狂喜如此炽烈,甚至让他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晕。

“雨晴…”他喃喃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的狂喜和无尽的依恋~

攥着我手腕的手松开了些许力道,却转而急切地、带着某种确认般的,用他滚烫的掌心紧紧包裹住我的手,十指强硬地挤入我的指缝,死死扣住。像锁链,也像最虔诚的献祭。

“你…你承认了!我是你的!你承认我是你的了!”他像个得到最珍贵糖果的孩子,眼底的阴鸷和暴戾被纯粹的、灼热的痴迷所取代,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完全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场合,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眼睛里只剩下我,还有那句“我的废物”带来的巨大满足感。

他猛地凑近,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口罩边缘,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我融化:“那…那亲亲…”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渴求和撒娇般的蛮横,“刚才…刚才被打断了…不够…”

教授还在讲台上气得发抖,洗成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陌辛的嗤笑如同背景音。

但在沈墨那燃烧着病态痴迷的瞳孔里,世界只剩下我。

而所有同学又‘哗啦’一声尖叫的充满整个教室。

心底那股同样炽热执拗的火焰被他彻底点燃。我非但没有推开他凑近的脸,反而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

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在沈墨瞬间放大的、充满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瞳孔倒影中,我无视了周围惊愕的目光,无视了教授即将爆发的怒吼,猛地俯身,狠狠地、带着同样病态的占有欲和宣告的意味,吻上了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不再是隔着口罩的啃噬。

是真实的、滚烫的、带着血腥味和彼此气息的、暴烈而缠绵的唇齿交缠!

“唔!”沈墨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他完好的手臂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从座位上凶狠地拽向他。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揉碎进他的胸膛。

他热烈地、近乎贪婪地回应着这个吻,带着不顾一切的掠夺和献祭般的虔诚。

他受伤的左臂也胡乱地抬起,试图将我箍得更紧,即使牵扯到伤口痛得他闷哼也毫不在意。

我们像两团在课堂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互相吞噬、互相标记。疼痛是欢愉的佐料,窒息是极致的快感,他人的惊愕和愤怒只是这场病态双人舞最微不足道的伴奏。

直到教授气急败坏的咆哮和书本砸过来的破风声同时响起:

“滚出去——!!!”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