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教室

分子生物学教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沈墨正在黑板上替教授推导PCR反应公式。粉笔灰落在他肩头上，我忍不住的去轻轻地拍掉了他身上的灰。沈墨似乎还没有发现，他则继续讲解代码，而身后的同学的注意力全都不在黑板上了。

“够了么，”沈墨凑到我耳边咬住我的耳垂，“再这样…同学们的心思就跑走了。“他的声音低沉

随着书写动作抖落成细雪。我数着他后颈随肌肉起伏的浅金色绒毛——那是昨夜我拿镊子数过的，总共是37根。

苏媛抱着讲义出现在门口时，沈墨的粉笔恰好被我给折断。他转身的瞬间，目光精准锁定我左侧空位，那是全班唯一避开空调直吹的位置。

"林同学。"苏媛的帆布鞋停在我桌边，带着消毒水味的发梢扫过实验报告，"能借支离心管吗？"

我转动着沈墨今早塞给我的定制移液枪，枪身刻着缠绕的DNA链图案："抱歉。"指尖轻点他画在试管架上的禁借标识，"私人用品。"

沈墨突然走下讲台，白大褂下摆掠过我课桌。他抽走苏媛手中的实验手册，快速翻阅的指尖在某一页骤停："第三组数据标准差超标。"声音冷得像液氮，"建议重做电泳。"

教室后排传来压抑的笑声。苏媛耳尖泛红，却在抬头时换上甜笑："那能请教这位学.霸.同.学.…”

"问她。”沈墨将手册自信地拍在我面前，俯身时后腰抵住桌沿，"我的队友很擅长处理某.些.非.必.要.误差值。”他故意放慢了一些‘关键词’，却让苏媛冷汗直流。

生物学教室在那一瞬间变的阴冷又潮湿，但这又不是因为冷气问题。

哦～看来沈墨还是挺相信我的。但现在处境又陷入尴尬。。

我翻开手册，内页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是高二时我篡改他实验数据的"罪证"，被他塑封成了书签。苏媛探身来看的瞬间，沈墨突然用红外线笔指向投影幕布："注意看引物设计——"光点恰好落在苏媛眼皮上，逼得她后退半步。

实验台下的阴影里，沈墨的膝盖贴上我的。他单手解开白大褂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我咬的齿痕，另一只手在桌下将我的手指按进他掌心，指甲刻下新月形的凹痕。

"离心机参数错了。"他突然出声，惊得苏媛打翻试剂瓶。玻璃碎裂声中，他握着我的手调整旋钮，"这才是正确数值。"指尖划过我虎口的疤，"你专属的。"

苏媛蹲下收拾残渣时，沈墨突然拽起我走向标本柜。冷藏室的寒气扑面而来，他反手锁门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透过结霜的玻璃，我看见苏媛呆立的身影渐渐模糊。

"她碰到你左手两次。"沈墨将我困在解剖图前，呼吸在玻璃上呵出白雾，"需要消毒吗？"

我举起他今早给的柠檬草喷雾："你猜？"

他突然低头，舌尖卷走我腕间将凝的血珠——是刚才被玻璃划伤的。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时，冷藏柜的警报器突然响起。沈墨单手输入解除密码，另一只手仍扣着我的后颈："今晚加测血清素水平..."犬齿磨过跳动的脉搏，"你心跳超标了。"

回到教室时，我的实验台上多了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沈墨正用镊子夹起苏媛遗落的发丝，装进贴有「污染源」标签的采样袋。投影仪蓝光里，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整个人像座精密运转的仪器，每个零件都为我校准。

分子生物学教室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沈墨正在调试电泳仪的参数。他屈膝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我的小腿，露出一截黑色袜筒——今早我亲手缝的暗纹正若隐若现，是纠缠的DNA链图案。

苏媛抱着实验器材出现在第三排时，沈墨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新涂的樱花色甲油——和上周我在便利店随手拿的护手霜同色系。

"沈同学。"她的试管碰出清脆声响，"能帮忙看看这个样本浓度吗？"

沈墨的移液枪停顿在3.7的刻度线上，那是他特意为我调整的专属剂量。他转身时白大褂带起的气流掠过我的实验台，掀开苏媛的报告纸——页码边角画着歪扭的爱心，用荧光笔标出沈墨名字的缩写。

"离心速度设置错误。"他指尖划过报告上某处数据，医用橡胶手套在纸面刮出细痕，"建议重修《基础仪器操作》。"

苏媛的指甲在试管架边缘掐出月牙痕，面上却绽开梨涡："不愧是同学呢。"她突然转向我，"林同学觉得呢？这些数据..."

我转动着沈墨特制的移液枪，枪柄处凸起的纹路正贴合我的掌纹："苏同学应该先检查恒温箱。"指尖轻点她手背的烫伤，"毕竟连55℃水浴都会失误的人..."

沈墨突然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无名指上的戒痕——与我的位置完全对称。他抽走苏媛的报告纸垫在冷凝管下，冰雾瞬间将纸页上的爱心洇成模糊的蓝。

教室后排的标本柜突然发出警报，沈墨疾步走去时带翻了苏媛的试剂盒。玻璃碎裂声里，他精准抓住我后倾的椅背，却放任那些试管滚向苏媛脚边。

"小心。"他扶正我的防护镜，指尖在镜框边缘敲出摩斯密码——「污染源清除完毕」。

苏媛蹲身收拾残渣时，我注意到她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淡蓝信封，火漆印是解剖刀与玫瑰的图案。沈墨突然俯身调整我的显微镜，呼吸喷在耳后："今晚要解剖第十一对肋软骨..."犬齿轻磨耳骨，"给你做新的项链托架。"

实验台下的阴影里，苏媛的帆布鞋尖正对着沈墨的椅腿。我故意碰倒乙醇灯，火苗舔上她来不及收回的鞋带。沈墨抄起灭火毯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却在扑灭火焰时"不小心"将苏媛的实验报告卷进废料箱。

"林同学当心呀。"苏媛捻着烧焦的发尾，声音像浸了蜜的玻璃渣，"这么危险的仪器..."她瞥向沈墨为我特制的防烫移液枪，"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操作比较好。"

沈墨突然摘下我右手的橡胶手套，露出腕间缠绕的荆棘纹丝巾。他当着苏媛的面解开结扣，电子屏上的心率曲线正在疯狂跃动——自从苏媛踏入教室，数值就没低于过120。

"看来今天的肾上腺素测定..."他将丝巾重新系成死结，"能收获漂亮的数据峰值。"

苏媛的钢笔尖在记录本上戳出小洞，她转身去拿离心管时，沈墨突然启动超净工作台。强气流掀飞她精心整理的刘海，露出额角新冒的痘痘——那里正贴着印有沈墨名字缩写的痘痘贴。

"该换过滤膜了。"沈墨对着送风口记录数据，"空气中杂质超标37%。"

我举起他今早给的空气检测仪，屏幕上的污染指数正对应苏媛站立的位置。沈墨突然往我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指尖扫过唇瓣的温度比恒温箱还烫："消毒。"

离心机的嗡鸣声中，苏媛第三次"不小心"将样本管放在我们的实验区。沈墨正在帮我调整显微镜焦距的手指顿了顿，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突然抽出镊子夹起那根淡蓝色试管。

"溶血指数超标。"他对着光源晃动试管，血色在溶液里晕染成诡异的星云，"建议查查采血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苏媛贴着创可贴的指尖，"是不是混进了多余的心思。"

苏媛的梨涡僵在脸上，她伸手要取回试管时，沈墨突然松手。玻璃管坠落的瞬间，我抬脚轻踢缓冲垫，试管稳稳滚回她的实验台——里面猩红的液体在桌面上画出道嘲讽的弧线。

"林同学反应真快。"她捻起被溅湿的袖口，上面是我和沈墨的学号缩写刺绣，"难怪沈学长连移液枪都要定制情侣款呢。"

沈墨忽然摘下我的橡胶手套，露出无名指上那圈淡金色的戒痕——是他用王水蚀刻的****。他当众吻上那道痕迹，舌尖卷走不知何时沾到的试剂："错了。"唇瓣擦过我指节，"这是实验体编号。"

教室后排传来窃笑。苏媛的白大褂口袋突然震动，她慌忙按住的手机屏还亮着——锁屏是偷拍的沈墨侧脸，截图时间显示是昨夜十一点，恰好是他为我调试质谱仪的时刻。

"苏同学。"我转动着沈墨特制的防烫离心管，管壁刻着的DNA链在灯光下流转，"你的Western blot胶片..."故意顿了顿，"好像曝光过度了。"

沈墨闻言抽出她的实验胶片，对着日光灯眯起眼睛："条带模糊，杂蛋白过多。"他突然撕下胶片的边角，那里用荧光笔写着细小的「SY♡SM」，"建议用次氯酸钠浸泡..."将碎片丢进危废箱，"浓度刚好分解妄想型蛋白。"

苏媛的指甲在实验台划出尖啸，她突然笑盈盈地转向我："听说林同学上周的层析实验失败了三次？"指尖敲了敲自己完美的色谱图，"需要我教你..."

"她不需要。"沈墨突然启动超声波破碎仪，声波震得苏媛后退半步。他俯身帮我戴好隔音耳罩，唇瓣擦过我耳廓："我故意调错的参数..."温热呼吸钻进耳道，"为了让你多来三次深夜特训。"

窗外惊飞的麻雀撞上玻璃，苏媛的试管架应声倒地。沈墨在记录本上画下第37只简笔麻雀，翅膀角度恰好对应苏媛此刻扭曲的表情。他撕下那页折成纸飞机，稳稳扎进她散落的报告堆。

"对了。"沈墨突然从冷藏柜取出支玫瑰状冰晶，那是我失败的结晶实验产物，"你上次要的教具。"他将冰雕放在苏媛狼藉的实验台上，"零下20℃恒温保存..."镜片闪过冷光，"刚好冻结不该有的心思。"

苏媛去拿干冰手套时，沈墨突然握住我沾着冷凝水的手按上自己后颈。他跳动的脉搏在我掌心烙下灼痕，白大褂领口下隐约可见我昨夜咬的齿痕，新鲜结着暗红的痂。

"体温36.8℃，心率128。"他在我耳边报出数据，"比处理最危险的朊病毒时还高2.3倍。"突然咬住我防护镜的绑带，"这就是你给我的生化反应。"

预备铃撕裂凝固的空气，苏媛的离心管再次发出爆裂声。沈墨头也不回地甩过去一盒密封胶带，刚好压住她正在偷拍的手机。胶带卷上印着的「LYQ专属」刺痛了她的瞳孔，那是我用指甲油涂改的标记。

"下节课见。"沈墨替我整理好实验台，将苏媛遗落的樱花色发夹弹进危废桶，"记得我们的切片观察作业..."他扣紧我白大褂最上方那颗纽扣，"要切开第13对肋间神经——你最喜欢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