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依赖他

席若雪微微仰起脸,眼底水光潋滟,像盛满了碎钻的星湖,唇角却努力扬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嗯……我信的。就是……想到爷爷那么抵触,心里会有点打鼓……”

  宫夜辰更紧地抱住她,线条冷硬的下颌温柔地抵在她柔软馨香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安心的震动感,从胸腔传递到她心里:“别怕。爷爷再固执,可他到底疼我。这条路我会慢慢铺,水滴石穿,总有一天让他看清你的好,看清我们是拆不散、磨不断的真心。”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哄着怀里最珍视的宝贝:“退一万步说,就算过程坎坎坷坷,”他微微撤开一点距离,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的视线,里面的决心如同亘古磐石,“我也不会退半步。为了你,翻山越海我都认。以后再有这种念头冒出来,”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心,“立刻告诉我!不许自己藏着掖着瞎琢磨,嗯?”

  席若雪在他的目光里仿佛找到了锚点,用力点了点头,那份惶然终于被驱散些许:“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宫夜辰眼底漾开柔软的暖意,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发上印下郑重的一吻:“这就对了。”他指尖捻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把玩,语气舒缓下来,带着对未来的畅想,“爷爷不是给了我们五年吗?这时间,恰恰是黄金时间!也许五年后他老人家就‘真香’了,觉得我这个孙媳妇是天下无双呢?”

  席若雪轻轻吐出一口气,带出一缕不易察觉的忧虑:“但愿吧……我真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和爷爷之间……变得生分了。”她抬起眼帘,清澈的目光里盛满了对他人际关系的珍视。

  宫夜辰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过她微蹙的眉心,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傻瓜,放一万个心。我和爷爷血脉相连,隔阂会有,但决裂不会。更何况这五年——”他声音带上一丝轻松和期许,“足够我们塞满他的相册和记忆,让他亲眼见证你的好!你那么好,谁会不喜欢?说不定啊……”他微微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逗她,“不用五年,明年中秋宴席上,他就要拉着你下棋聊天了呢!”

  席若雪被他笃定又带点痞气的安抚逗笑了,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好,信你!有大总裁的金口玉言罩着,我这心里啊,像揣了个小太阳似的。”

  宫夜辰的眸色深了深,蕴着浓得化不开的宠爱:“那,我们就把这五年,过成神仙都羡慕的好日子?”他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心跳。

  “怎么过?”席若雪眼中满是憧憬的光芒。

  宫夜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梦的色彩:

  “春天,”他声音低沉悦耳,“我带你下江南。租一条乌篷船,慢悠悠荡过青石板桥下的绿水,两岸是望不尽的灼灼桃花,你就枕在我膝头,听橹声搅碎一河春水……像不像入了画?”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夏天,我们飞去天涯海角。踩最细的白沙,挖最深的沙坑,傍晚手牵手踏着海浪追夕阳,晚上躺在大岩石上,让椰风海韵灌满耳朵,数着满天星子直到你在我怀里睡着……”

  “秋天!”他声音高扬了些许,“去北方看层林尽染!牵着你在铺天盖地的枫红金黄里走,落叶在脚底咯吱作响……我的相机,只拍你站在漫天飞舞的红叶雨里,对我笑得比秋阳还耀眼……”

  席若雪眼底的光随着他的描述越来越亮,像映着斑斓的星河。她正沉醉在枫叶纷飞的美景中,却听见宫夜辰话锋微转,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呵护的软意:

  “至于冬天……”他收紧臂弯,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咱们就赖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围着壁炉看雪飘,我抱着你,我们一起看。”他亲了亲她鬓角,“哪也不去,把风雪都关在窗外,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暖意。”

  席若雪心头涌起巨大的酸涩和甜意,鼻尖发酸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别总为我‘困’在家里呀……冬天我也想出去踩踩深雪,堆个雪人。只要你牵着我,穿暖和些……我都愿意!”

  “……好……堆雪人……就是把你困住了……”席若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气息变得绵长均匀,带着无限信赖,沉入了属于他的安稳梦境。

  宫夜辰低头凝视着怀中安恬的睡颜。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美的轮廓,长睫像栖息的小蝶翼,粉嫩的唇微微嘟着,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孩。他的心软得像被温水浸透的海绵。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靠在自己胸膛,甚至屏住呼吸,唯恐细微的震动惊扰了她。

  他极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哑的声线带着无尽的怜惜在胸腔里低回:“傻丫头……怎么会是困住?能把你护在怀里,守着你每个安稳的梦,才是我的无上荣光……”

  室内静谧得只剩两人的心跳和交缠的呼吸。宫夜辰保持着这个守护的姿态,任由时光流淌。他关掉电视,将喧嚣隔绝。只有月光如无声的水银,泻满一地温柔。

  他轻悄起身,打算将怀中的人儿送回大床。然而刚小心翼翼地挪步走到床边,怀中沉睡的席若雪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秀气的眉心痛苦地拧紧:“疼……疼……好疼……”那细微带着哭腔的呓语,如同细针刺入宫夜辰的心尖!

  他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收紧!立刻俯身将她更稳地抱回臂弯,急切地低唤:“江雪?疼得厉害吗?我抱着你!我马上换个衣服就来陪你,别怕!”声音急促而紧张。

  席若雪在迷蒙中似乎听到了,那紧蹙的眉头松动了些,但身体仍是蜷缩着。

  宫夜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上,盖好被子。下一刻,他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冲回自己房间!他粗暴地拉开衣柜门,甚至没看清颜色,胡乱扯出一件丝质睡衣就往身上套。颤抖的手指急切之下竟半天解不开衬衫纽扣,他低咒一声,直接发力扯开!三两下套上睡衣,连腰带都来不及系紧,立刻转身折返!

  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席若雪床边,掀起被角小心地躺下。侧卧下来,没有半分犹豫,温暖厚实的大掌便轻轻覆上她平坦却紧绷的小腹。带着仿佛能驱散一切寒意的热度,他用指腹缓缓地、以极尽轻柔的力道打着圈按摩。同时,他滚烫的气息贴近她耳廓,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和焦灼:“宝贝……疼就告诉我……喊出来也行……我在这儿!一步都不离开!”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掌心下的温度和怀中之人的呼吸上,每一分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他绷紧的神经。席若雪在他持续不断的暖揉和低沉的安抚声中,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安稳,沉沉坠入深眠。

  宫夜辰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长长吁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维持着这个半侧卧的姿势,臂弯承受着重量开始隐隐作痛,酸麻感悄然蔓延。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恬静睡脸上,生怕一丝丝的移动都会惊破这好不容易换来的安宁。最终,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他也在这份全然的守护姿态中,抱着她沉沉坠入了梦乡。

  ……

  意识在混沌中漂浮,宫夜辰仿佛置身于一个被金色光晕笼罩的秘境。暖阳温柔,清风和煦。他紧紧牵着席若雪的手,漫步在一片无边无际、色彩浓烈得如同印象派油画的花海中。

  席若雪穿着一袭轻盈的纯白纱裙,裙摆在微风中如蝶翼摇曳。她笑声清朗,像阳光下跳跃的溪涧。阳光在她身上跳跃,给每一根发丝都镶上金边。彩蝶翩跹围绕,花枝轻轻拂过她的裙角,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这幸福颂歌。

  他揽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她就势依偎进他怀中,脸颊贴着他心口最滚烫的位置。他们依偎着,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彼此心跳的共鸣在这仙境中回荡。

  突然!一阵刺耳又执着的电话铃声如同撕裂空间的利刃,将这片旖旎仙境骤然击碎!

  宫夜辰猛地从迷离梦境中抽离,倏然睁开眼!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席若雪依旧睡得安稳香甜。他定了定神,才辨识出那恼人声音的来源——是床头柜上他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亮屏。

  他极其小心地抽出自己被压得发麻的手臂,动作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羽毛。直到确认她未被惊动,他才踮着脚尖,飞快地退出卧室,在走廊里合上房门的瞬间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消的睡意和被打断的薄怒:

  “说!”

  电话那头传来张诚掩饰不住的焦虑:“宫总,实在抱歉这个点打扰您!M&L那边突然变卦!凌晨发来邮件,对核心利润点提出新要求,明天一早十点就要开视频会议敲定!关键数据和策略框架必须您现在过目裁决!”

  宫夜辰的眉心瞬间拧成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是他耗尽心力才安抚下来的爱人。心头沉甸甸的疲惫和无奈交织,他强压下被搅了好梦的烦躁,闭了闭眼,对着话筒沉声道:“知道了。立刻把材料打包发到我邮箱。我马上处理。”那“马上”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切断电话,宫夜辰狠狠揉了揉被疲倦撕扯的额角,步履沉重却坚定地走向书房。电脑冰冷的蓝光在昏暗的空间里亮起,他一页页点开张诚发来的厚厚PDF,越看,眼神越是犀利冰寒。对方这手临时变招,刀刀见血!他快速在脑中构建推演模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屏幕的光映着他线条冷峻紧绷的侧脸。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直到天边泛起灰白,第一缕微熹透过书房的百叶窗缝隙,艰难地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线时,他才终于将一份结构完整、针锋相对的应对预案框架敲定。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响,身体是极致的疲惫,精神却像被淬炼过的钢刃。他再次起身,推开主卧的门。

  阳光尚未能穿透遮光极好的窗帘,房间里依旧是幽暗的暖色调。大床上,席若雪依旧沉睡在柔软的羽绒被里。一缕稀薄的晨光正好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像一个温柔的金色追光灯,恰到好处地投射在她半露出的精致脸颊上。她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如安静的鸦羽,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合,呼吸平稳悠长——美得如同一帧精心捕捉的静物油画,脆弱而纯净。

  宫夜辰眸底翻涌的疲惫冰寒瞬间被这静谧的画面抹平,只留下最柔软的温柔。他无声地走到床边,虔诚地俯下身,温热的薄唇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印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江雪……我去公司了。好好睡……吃的会送来……”他极轻极轻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席若雪在睡梦中仿佛感知到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又归于沉静。宫夜辰直起身,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描摹良久,才终于强忍着不舍,无声退离。

  衣帽间里,他利落地换上熨帖挺括的深空蓝定制西装,一丝不苟地系上温莎结领带,扣好熠熠生辉的白金袖扣。镜中的男人,尽管眼底带着倦意刻下的淡淡青影,但挺直的脊背、沉稳的气场却让疲惫无处遁形,那种运筹帷幄的锋芒在挺括衣料的包裹下愈发锐利逼人。

  穿戴整齐,他阔步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拨号:“张诚,备车。十五分钟后楼下等。另外,联系‘唐阁’的温经理,按小姐昨日口味,送一份养生早餐上来。不要任何海鲜、辛辣,清淡滋补为主。”放下电话,他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背脊挺直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闭目在脑海中急速复盘预案的每一个节点。

  几分钟后,司机的确认电话打来。宫夜辰再次走向主卧门口,隔着那扇厚重的门板,深深看了一眼,如同汲取力量。随即,他旋开门锁,大步迈入即将开始厮杀的战场,奔赴宫氏帝国运转的核心。而心底深处,那间静谧卧室里安稳的睡颜,便是他征战途中最恒定的坐标。

  加长版的黑色宾利平稳滑出地下车库。车内,宫夜辰刚靠向椅背准备短暂假寐,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迅速接通视频。

  母亲夏可楹明丽亲切的面庞立刻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窗外葱郁的欧式庭院。她笑意盈盈,带着清晨特有的活力:“夜辰!忙完早高峰没?吃早餐了吗?”

  宫夜辰对着屏幕牵起嘴角,眼底冷意散去几分:“正准备去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妈,这么早,身体还好?”他的目光在母亲脸上流连,确认着那份独属于母亲的光彩。

  夏可楹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好着呢!就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你爸、还有瑶瑶那丫头,定了三天后的机票回国!我们都想回家看看,陪陪你,方便吗?”

  宫夜辰眼底瞬间亮了一下,一股暖流淌过心田,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这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你们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几点落地?我让人去接!”

  “不用这么麻烦!”夏可楹笑着摆摆手,难掩激动,“已经安排好了接机了!知道你忙,我们就是想着能多点时间待在一起……能看到你就好!”

  宫夜辰心中一动,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妈,正好!我有喜欢的人了。到时候……”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种郑重的温和,“我介绍她给你们认识?”说出“喜欢”和“介绍”这两个词时,他的语气有着不自觉的珍重。

  夏可楹惊喜地“呀”了一声,几乎要从屏幕里探头出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太棒了儿子!快跟妈说说,什么样的女孩儿能让我家冰山儿子动心?哎呀,妈妈太想见见这位姑娘了!就这次回去!”

  宫夜辰唇角弯起温柔清晰的弧度,眼前仿佛映出席若雪生动的眉眼:“很……特别的女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很好。”简单的词汇却蕴着厚重的情意。

  夏可楹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能听到旁边宫夜辰父亲含笑的声音:“这下妈可算放心了!我儿子眼光准没错!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不许欺负人!这次回去,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位好姑娘!就这么定了!”

  宫夜辰眼神柔和:“当然带她来。不过妈,”他斟酌了下词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她心思单纯,脸皮薄,家里人一下子都回来……我怕她会拘束。您和爸……”

  “哎哟,我懂我懂!”夏可楹立刻打断他,语气爽利又真诚,“放心!咱家又不是龙潭虎穴,我和你爸最开明了!就当自己家吃顿便饭!我们保证热情周到!”她笑着补充,“你妹妹那边我负责提前叮嘱!她肯定也会喜欢这位未来嫂子的!”

  宫夜辰脸上笑意加深:“那就好。你们在国外生活习惯不同,到时候多包容她些。”

  夏可楹在屏幕那头佯嗔:“臭小子!还信不过你妈?我是那种会摆架子的婆婆吗?只要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比什么都强!对了!”她不忘叮嘱,“替我跟那位姑娘说一声,我很期待见到她哦!”

  “知道了妈。我快到了,准备开会,先不说了。”宫夜辰温和应道。

  “好好好,你忙!开车注意安全!回聊!”夏可楹笑着挥手切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宫夜辰将它轻轻放在真皮座椅扶手上。他微微向后靠着椅背,闭上眼。清晨车窗外飞逝的楼宇光影掠过他俊朗却带着疲惫的脸庞。嘴角那抹尚未散去的柔和弧度却格外清晰。想到那个温暖娇小的身影即将融入他至亲的视野,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驱散了熬夜的疲惫和对商战的凝重。

  “宫总,到了。”前座司机的声音传来。

  宫夜辰倏然睁开眼!方才所有的温情瞬间敛去,眼底沉淀下来的,是如同深海般的沉稳锐利。他推开车门,锃亮的手工皮鞋稳稳踏上了宫氏集团那象征权力与地位的大理石阶。

  一走进顶层总裁办公室专属楼层,一股高效凝练的气氛扑面而来。助理张诚几乎同时推门而入,腋下夹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脚步无声却迅疾:

  “宫总,M&L最新条款的详细评估和各方案损益推演都在这里。初步应对策略我标注了优劣势,请您定夺。”他将文件整齐地放在深色胡桃木办公桌的正中央。

  宫夜辰未发一言,径直走向那张象征最高决策权的座椅。他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厚厚的文件扉页,深邃的目光如同高速运转的扫描仪,精准又冷静地落在每一个关键数据和文字上。文件内页很快布满他用定制钢笔留下的刚劲字迹和精密的圈点符号。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如同即将投入战斗前,指挥官最后校准武器的声响。

  约莫半小时后,宫夜辰将文件合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张诚,声音沉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通知战略部、法务部、财务部总监,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把这份文件印七份,人手一份带齐。”

  “是,宫总。”张诚应声上前接过文件,“还有一事。就在刚才,M&L首席代表David的秘书致电,希望能先在下午的正式会晤前与您进行一次非官方的‘交底会晤’,试探我方对核心诉求的底线。”

  宫夜辰指尖轻轻点了点光滑的胡桃木桌面,眼中锐芒一闪,沉吟片刻,果断道:“接受。时间提前,就十点半!地点,放在总部的贵宾小会客室(隔音效果最好)。资料带上,原件我标记的重点部分,打印一套非密版本备用。”

  “明白!我马上去办!”张诚接过文件,快步离去。

  宫夜辰起身,踱步至视野开阔的落地窗边。窗外,恢弘的都市画卷在他脚下延展,鳞次栉比的高楼如同钢铁森林。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越过脚下这片繁华的水泥森林,投向天际线的尽头。商战的凛冽气息在他周身无声凝聚,如同出鞘的寒刃。可在那深沉的眼眸最深处,那属于家人的柔和灯光与那抹娇小的身影,始终如同遥远的灯塔,在无边无际的硝烟中,锚定着他为之奋战的所有意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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