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突然出现的保镖
接着两人来到车库,宫夜辰率先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席若雪看着眼前昂贵的跑车,指尖在车门上迟疑地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她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姿态略显拘谨地坐了进去。随着引擎的低吼,宫夜辰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操控着方向盘,流畅地将车驶离。
奢华的高级早餐店内,窗明几净。
即便是早餐时分,这里提供的也绝非寻常餐点。菜单上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珍馐,价格是外面小店望尘莫及的二十倍不止——这里是专为讲究品质与身份的富人打造的殿堂,主打的是绝对的洁净、科学的营养和极致的口味。
一个标价一百出头的青花瓷小碟里,静静躺着仅仅四个玲珑剔透的虾球,精致得像艺术品。
席若雪翻看着那烫金的菜单,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页角,心头暗暗咋舌:这哪里是吃早餐,分明是吞金!她迅速点好了自己那份简单的餐点,然后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男人。宫夜辰姿态闲适地接过,眯起深邃的眼眸挑剔地扫视着菜单,食指在昂贵的选项上从容划过。侍立在旁的服务员屏息凝神,他指尖点到哪里,她就立刻用心记录。席若雪完全看不清他最终选了些什么,只看着服务员带着恭敬的微笑收走了菜单。
“点好了吗?”席若雪略带不安地问。
“嗯。”宫夜辰只淡淡应了一声。
精致的骨瓷茶杯被席若雪捧起,清香的茶汤刚入喉,服务生便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上菜。当一碗炖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箔的上好官燕被轻轻放在她面前时,她不由惊愕地抬头:“我没点这个。”
“是这位先生特意为您点的。”服务生笑容甜美。
席若雪转向宫夜辰,微微蹙眉:“干嘛点这个?多贵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宫夜辰挑眉看向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女孩子多吃燕窝对皮肤好。怎么?不喜欢?”他深邃的目光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席若雪鼓起腮帮子,只能把肉痛往肚子里咽,硬挤出一个笑:“喜欢……当然喜欢!”心里却在无声地呐喊:银子啊!
紧接着,琳琅满目的珍馐陆续呈现,许多都是席若雪未曾见过的精巧点心和小菜。一小碟闪耀着幽光的黑鱼子酱让她眼皮一跳——这恐怕是顶级白鳇鱼子酱吧?问题是,她根本受不了鱼子酱那种独特的腥味!干嘛点这个!她暗自腹诽,随着菜品不断叠加,一种浓烈的不祥预感在她心头蔓延:这一顿的价格,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生适时地为宫夜辰奉上一杯香气四溢的手冲黑咖啡。
终于,早餐才算完整了。
席若雪看着满桌矜贵的食物,心在滴血,但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她只能拿起银勺,努力品尝。对面的男人,每一个动作都堪称优雅,仿佛天生的贵族。席若雪也不由自主地放缓动作,细细感受这价值不菲的美味,确实入口惊艳。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席若雪才放下筷子,感觉自己仿佛被昂贵的食材“喂饱”了钱包的灵魂。她朝服务员招招手,“麻烦结账。”
“好的,先生,小姐。”服务生迅速递上账单,“您这桌共计消费二十八万五千元。”
“多少?!”席若雪猛地抬头,像被烫到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再说一次?”声音都变了调。
服务员保持着训练有素的耐心微笑,清晰地重复:“小姐,消费金额是二十八万五千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宫夜辰却只是神色不变地放下餐巾,慢条斯理地探手入怀,取出一张低调奢华的黑色卡片,淡然道:“刷卡。”
当服务员拿着卡走开,席若雪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向宫夜辰控诉:“二十八万?!就是吃金子也不至于这么贵吧?下次……下次我们真的别来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简直是明抢!”
“嗯,”宫夜辰点点头,语气依旧从容不迫,“因为我点的是这家店所有菜单里最顶级的食材,每一款都是珍品中的珍品,所以价格……自然也就特别了些。”他好整以暇地解释着,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席若雪看着他坦然的模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脑中只剩下“顶级珍品”几个字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怎么了?”宫夜辰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带着一丝促狭反问。
席若雪垮着小脸,苦闷地摇摇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满眼的心如刀割。
宫夜辰看到她这副心疼的小模样,心尖一软,隔着桌子伸出手,温暖的大掌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坚冰:“傻丫头,别想那么多,偶尔一次,不值得你这么心疼。难得带你出来吃顿早餐,当然要让你尝最好的。”他的拇指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席若雪微微抬头,对上他深邃专注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这让她心头那点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无奈的甜蜜:“可是……这也太奢侈了,总觉得……不值当啊。”她小声嘟囔着。
“在我看来,”宫夜辰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低沉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你吃得开心,嘴角是向上弯的,那花的每一分就都值得。我想要给你的,就是最好的体验。”
席若雪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心里被巨大的暖流包裹,既感动得发慌,又有点无所适从。她有些慌乱地、轻轻地想抽回手,小声嘀咕:“你总是这样……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宫夜辰见状,坏笑着挑眉:“那就不用说,乖乖享受我对你的好就行。”
这时服务员拿着签购单和卡片回来,恭敬地告知:“先生,刷卡已经完成。”
宫夜辰微微颔首。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春日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公司大楼的轮廓在不远处清晰可见。席若雪望了一眼停车场,又看了看宫夜辰,提议道:“这里离公司不远了,不如……我们不开车了?散步过去,消化一下那二十八万五,好吗?”她眼里带着一丝俏皮和恳求。
宫夜辰嘴角的弧度扩大,欣然应允:“好主意,难得有机会这样悠闲地走去上班。”话音未落,他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席若雪的手,带着坚定不容拒绝的温柔,将自己的手指与她紧紧扣在一起。
席若雪明显一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但她终究没有挣脱,只是羞涩地微微低下头,默认了他这亲昵的举动。两人就这样十指紧扣,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清晨的微风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拂面而来,路旁的行道树新叶嫩绿,在阳光下闪耀着生机,鸟鸣婉转,为这份静谧添上悦耳的乐章,整个世界仿佛都沉醉了。
起初,席若雪还有些紧张,步伐略显僵硬。但随着宫夜辰稳健的步子带着她慢慢前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和力量,那份紧张感渐渐融化在风中,步伐也如她的心情一样,变得轻快而愉悦。
宫夜辰时不时侧过头,灼热的目光像羽毛般扫过她的脸颊,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专注与宠溺。席若雪感受到他的视线,偶尔会飞快地抬眼偷瞄他一眼,再迅速垂下眼睑,掩饰不住嘴角那悄悄上扬的甜蜜弧度。
就在两人沉浸在温馨氛围中,距离公司大楼仅剩一街之遥时,异变陡生!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男人像一道黑色闪电,猛地从旁边店铺的阴影里冲出,带着一股逼人的煞气,目标明确地拦在了席若雪前方!
席若雪吓得本能地后退半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宫夜辰脸上的温情瞬间冻结,转化为山雨欲来的阴沉暴戾!他一步抢前,如同最坚不可摧的盾牌,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席若雪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对方,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对宫夜辰的杀气视若无睹,目光透过墨镜缝隙,死死盯住他身后的席若雪,语气平板却不容置疑:“小姐,少爷让我来接你回去!”
席若雪闻言,藏在宫夜辰身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明白了什么,试探性地冷声问:“……是我哥找我?”
“对!”男人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
宫夜辰听到是她的兄长派人前来,紧绷的肩膀线条略微松弛了一些,护着席若雪的手臂力量也稍稍卸去几分,但目光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哦?”席若雪眉梢微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几丝嘲讽又冰冷的弧度,淡淡道,“好,你先走。”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男人紧绷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任务完成的放松,应了一声:“是,小姐。”他立刻利落地转身准备引路——就在这转身的一刹那,他脸上那点佯装的恭敬瞬间褪去,墨镜下隐藏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充满嗜血与残忍的冷笑!
而就在他身体转向背对两人的瞬间——
席若雪出手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惊慌!她闪电般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抽出了一把乌黑锃亮的紧凑型配枪,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手臂笔直抬起,眼神冷冽如冰,毫不犹豫地朝着前面男人暴露出来的小腿肚,迅捷而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沉闷急促的枪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啊——!!!”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完全没料到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袭击!腿部骤然剧痛,小腿肌肉被子弹撕裂,血花飞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狼狈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昂贵的墨镜也甩飞出去。他痛苦地扭过头,布满冷汗和暴怒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咆哮道:“小姐!你疯了!你敢对我开枪?!!”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的宫夜辰瞳孔骤然收缩,也被席若雪这冷血果决、完全违背柔弱外表的举动所震惊!但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移动身躯,将她护得更周全,眼神如寒潭般死死盯住倒地的男人,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席若雪面色没有丝毫波动,握枪的手臂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着地上挣扎惨叫的男人,声音比北极的寒风更加刺骨:“为什么开枪?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别演了!”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领口。他一边用手死死捂住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试图止血,一边仍不甘心地嘶吼,眼神怨毒:“你胡说……我可是奉少爷的命来接你!你……你竟然胆大包天想杀我?!”语气带着被背叛的震惊和控诉。
席若雪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耐烦:“奉我哥的命?呵,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的保镖,”她向前逼进一小步,枪口微微下压,居高临下地质问,“那好,我来问你——我哥是谁?全名叫什么?说!”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向地上的男人。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蒙了。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猛地一僵,随后像被掐住了脖子般,眼神躲闪,嘴唇嚅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哼,脸色迅速由惨白憋成了猪肝色。空气瞬间凝滞。
席若雪的耐心彻底耗尽。她嘴角噙着淬冰般的冷笑,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男人的神经上:“怎么了?舌头被割了?身为我哥最‘信任’的贴身保镖,连你主子、我亲哥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看来你这‘演技’,也不过如此!”
眼看宫夜辰眉头紧锁似乎想上前帮忙逼问,席若雪无声却坚决地抬手制止了他。她俯视着地上如丧家之犬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锋:“戏演不下去了吗?”
男人的心理防线在剧痛和这无法掩饰的致命漏洞下彻底崩溃。他知道身份已然暴露,眼中的怨毒更深,却夹杂着一丝绝望和不甘。他放弃了狡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嘶哑地问:“……栽了,我认!但你是怎么识破的?……那么多保镖,你不可能全都认识!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他死死瞪着席若雪,渴望答案。
就在此刻,随着刚才枪声的扩散,附近几条街道伪装成路人、店员的保镖如影子般迅速聚拢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领头的保镖队长一脸焦急地冲到席若雪身边,眼神快速扫视地上的人和溅开的血迹,确认她的位置安全后,才松了口气,沉声问:“小姐!您没事吧?刚才那两枪……”
席若雪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眼神锐利依旧,仿佛刚才那两枪只是拂去了灰尘般不值一提。她盯着地上脸色惨白的男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你费尽心机模仿衣着、步态、称呼,甚至连这生硬的态度都学了几分。可惜,学得了形,抓不住神。最关键的一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凡是‘我哥’的心腹保镖,从不会称呼他为(少爷!)呵,在外面我哥八百年前就不用这个头衔了。你从哪里捡来的过时信息?”她的话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析着对方的破绽。
男人的脸上刹那间血色尽失,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粉碎,只剩下恍然大悟和彻底失败的灰败,喃喃道:“‘少爷’……该死的……我怎么……偏偏没注意到这点……”他痛苦地闭上眼,明白这就是致命疏漏。
席若雪没有理会他的懊悔,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补上致命一刀:“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我哥要找我,”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笃定的掌控力,“根本无需派你这样的人在上班路上截我!更不会不给我任何预先通知!他会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让我身边的保镖把我送回去。你这毫无铺垫、横冲直撞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你心虚,或者……你的主子根本不懂规矩!”她的分析丝丝入扣,粉碎了对方所有的侥幸。
“……”男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彻底丧失了狡辩的勇气。
“既然底细被看穿,要杀要剐,随你便!给个痛快!”男人索性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吼道。
“杀你?”席若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笑声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当然不。那太便宜你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危险的笑意,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不杀,不代表你不能为背叛和无知付出代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让你‘开口’。”她收起枪,不再看地上的男人,转头对保镖队长果断下令,“把人带回去!严加看管!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他是谁的人,知道多少,背后还藏着多少毒蛇!要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地全给我挖出来!”
“是!小姐!”保镖队长肃然领命,对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扭住男人受伤的手臂,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架起。巨大的动作牵动了腿上的枪伤,男人痛得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嚎:“啊!!!放开我!你们……你们这是动用私刑!非法拘禁!!”
席若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样子,眼底只有森然的不屑:“非法拘禁?你冒充他人、持械意图绑架我,这又算什么?法律?哼,等你先熬过接下来的‘谈话时间’,再去和阎王爷讨论合法性吧。”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刃。
保镖队长毫不客气地用膝盖顶了一下男人的腰眼,厉声斥道:“闭嘴!骨头够硬是吧?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叫出声!”随即对同伴命令道,“把他带走!动作快点!”
几名保镖迅速架着仍在挣扎嚎叫的男人,离开了!
宫夜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再次握住了席若雪有些微凉的手。刚才那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现,让他感到震惊,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他轻轻收紧手掌,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低声安抚:“好了,这种人翻不起大浪,别被这种人渣影响了心情。”
席若雪刚才绷紧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戾气都吐出来。然而,这口气息间却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后怕。她回握了一下宫夜辰的手,点了点头:“嗯……”但这声回应,却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席若雪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哥哥席靳寒的专属铃声。她连忙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席靳寒那标志性的、带着急切关切和不容置疑威压的嗓音:“小妹!你那边怎么回事?我刚接到紧急报告说你这边有枪击?!有没有受伤?!人拿下没有?”
听到哥哥熟悉的声音,席若雪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了一些。她稳住呼吸,对着电话回道:“哥,你这情报网速度也太快了……我没事,没受伤。人是拦住了,已经被我的人带下去‘好好聊聊’了。”
席靳寒在电话那头似乎也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沉重:“人扣下就行!你没事就好!对方是什么来路?有没有什么线索指向谁?”
席若雪下意识地看了宫夜辰一眼,后者正用沉稳的目光给予她支持。她对着电话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疲惫,还有隐隐的质问,“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除了那些有狼子野心的人。还有别人吗?”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更明显的焦躁和怨怼,“不过哥,我说你能不能先把你身边的狼给揪出来?查一下到底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我现在感觉走到哪里都是靶子!今天是我反应快,下次呢?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席靳寒在那头沉默了足足两三秒。话筒里似乎传来纸张被大力揉捏的声音,随即是他压抑着暴怒却又无比郑重的承诺:“小妹……你说得对!是哥疏忽了!这件事你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亲自督办,彻查到底!内部每一个接触过你机密档案的人,我都会亲自过筛子!在我揪出那个王八蛋、把篓子彻底堵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出门必须带足保镖!二,不准单独行动!三,保持通讯畅通!”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也透着一丝对妹妹的心疼和歉意。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保护我,可自从那天晚上你出国开始,我身边的危险一个接一个,你要是不尽快解决,我迟早得死在他们手上!”
席靳寒在电话那头语气坚定且充满愧疚地说道:“小妹,是我疏忽了。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亲自彻查此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我没处理好之前,你千万要提高警惕,身边随时带着保镖。”
席若雪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哥,我真的害怕了。现在这些接二连三的危险,让我心里没底了。我有几条命够他们折腾的!”
“小妹乖,别怕。”席靳寒试图安抚妹妹,“你想想,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哥哥是不是都替你解决了?这次也一样,相信哥哥。”
席若雪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哥。可我不想一直这样被动地应对危险。你说会不会是高层出了问题,要不然最近发生的事,都是冲着我们俩来的呢!”
席靳寒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我会亲自调查,从高层到底层,一个个排查。敢背叛我们的人,绝对不会轻饶。”
席若雪咬着下唇,秀气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哥,你一定要多注意!他们找我的麻烦,说到底不就是为了牵制你、打击你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办……”她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呵呵,说什么傻话!”席靳寒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里的笃定丝毫未减,“你哥在的位置,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动,那也太小看我了。我这里固若金汤,倒是你,在外面,一定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别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知道吗?”他再次强调。
“嗯……我答应你。”席若雪应着,还是不放心,“但你也答应我,做事之前一定要多想想安全!”
“行行行,我答应你,安全第一!”席靳寒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应承道,随即想起更实际的问题,“对了,你现在身边保镖够不够?要不要再调几个好手过去?”
席若雪环视了一下迅速恢复警戒位置、以她和宫夜辰为中心布防的精干保镖们,对着电话说道:“不用了哥,人手足够,都是以前你亲自挑的那批人,放心。”
“好。让他们把人看好!”席靳寒最后叮嘱,“那个被抓的口条,仔细审,往死里审!他身上的线头,也许能顺藤摸出一整窝!”
“嗯,人已经送进‘特别问讯室’了。该吐的,他一样也藏不住。”席若雪的声音也冷冽下来。
“好。就这样,我这边一堆事要立刻处理。你自己保重!有事立刻联系!”席靳寒语速加快。
“知道了,哥你也小心。拜拜。”席若雪挂了电话,感觉像是打完一场仗,长长地、疲惫地舒了口气,将那份沉重暂且压了下去。她这才带着歉意看向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的宫夜辰:“对不起啊……在公司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枪都响了,肯定对你影响很大吧?”她想起这是上班高峰,又涉及枪击和绑架未遂,担忧地看着周围,已经有惊魂未定的行人在远处指指点点。宫夜辰的公司形象、股价……会不会因此受到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