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总统哥哥出差

席若雪看到哥哥最终认同地点了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俏脸上重新漾起明媚的笑意:“就知道哥哥最懂我!这条项链承载着妈妈的心意,怎么能让它流落在外,被不相干的人觊觎呢?”

席靳寒再次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刻意压下翻涌的情绪:“嗯,你做得没错。”他强行让自己冷静,目光落在妹妹身上,“不过,下次别那么冲动。怎么‘拿’回来的?过程……没有伤着吧?”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席若雪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哥哥,我运气可好了!那天在拍卖会看见它,我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当——场——抢——回——来——了!”她说完,小下巴骄傲地扬起,像只凯旋的小孔雀,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

席靳寒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掀起滔天巨浪!天使之吻……那不仅仅是一条项链,那是缠绕着荆棘与血泪的过往!小妹的率性与冲动,无异于在悬崖边缘漫步!他太清楚这背后的凶险。

“小妹,”席靳寒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哥哥!不管在哪儿,我的电话,必须畅通!”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带着不容闪避的关切,“答应我!”

席若雪被哥哥眼中的郑重感染,乖乖点头:“知道啦,哥哥!下次我会小心的……”她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席靳寒身上萦绕的那股浓重得化不开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凑近些,“哥,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这项链还牵扯了什么……很沉重的事情?”

席靳寒的嘴角极其艰难地牵起一丝弧度,带着难言的涩意:“傻丫头,胡想什么。就是……失而复得,看到它,心里翻江倒海罢了。”他试图用温和掩饰那份惊涛骇浪。

席若雪却定定地看着哥哥,仿佛要穿透那层勉强的平静:“哥哥,不许骗我!是不是很麻烦?我可以帮你分担的!”她认真得近乎执拗。

席靳寒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光滑的额头,带着无尽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真的没事。别瞎操心。哥哥只要你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

席若雪望着哥哥眼中那深藏的情绪,尽管不明就里,却也乖巧地不再追问,只是依恋地绽开笑容:“嗯!那我这辈子就赖定哥哥啦!哥哥要永远保护我!好不好?”她把头轻轻靠在席靳寒坚实的肩头,寻求着那份自幼便有的安全感。

“好!”席靳寒应得毫不犹豫,大手轻轻拍抚她的背。然而无人可见,那掌心之下,紧贴着沙发靠背的另一只手,指关节已然用力地泛白,细微的颤抖正沿着手臂传递——是压抑到极限的狂怒在无声咆哮!

席若雪敏锐地感觉到那具伟岸身躯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震颤。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哥哥!用自己温热柔软的身体去拥抱那份无形的沉重。

“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别一个人扛着所有……说出来好不好?”

席靳寒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他更深地将妹妹拥入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声音低沉得如同穿过厚重云层的闷雷:“…别担心,哥哥没事。”他轻轻拉开一点距离,凝视着她清澈却担忧的眼眸,“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帮了哥哥最大的忙!知道吗?”

席若雪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只能用力点头:“嗯!我知道!”

席靳寒的目光温柔下来,带着临行前的嘱托:“小妹,哥哥明天要出国一趟。上次因你的事匆匆赶回,后续还有一些首尾必须处理干净。”

席若雪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杏眼里盛满不舍:“啊?又要走啊……这次……很久吗?”

“时间还不确定,”席靳寒的大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但哥哥保证,下周你生日前,一定飞回来!带着礼物!好不好?”他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席若雪的眼睛瞬间点亮,像缀满了星子:“真的吗?哥哥你不许食言!”惊喜驱散了所有离愁。

“小傻瓜,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席靳寒轻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尖,眼中带笑,“想要什么特别的生日礼物?提前给点提示?”

席若雪歪着头,认真地想了片刻,然后笑得眉眼弯弯:“没特别想好呢!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钥匙扣都行!不过……”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懂事的心疼,“哥哥你要是在外面太忙了……赶不及也没关系的!真的!”

席靳寒的心被这份体贴填满,他将妹妹再次拥进怀里,温热的体温传递着承诺:“傻丫头,你的生日,是哥哥的使命。天大的事,也要为这天腾出空来!”

席若雪在他怀中安静地依偎着,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虽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哥……其实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平平安安的……”

宽厚的手掌无声地、坚定地抚过她的背脊:“哥哥答应你,一定。”

过了一会儿,席若雪抬起脸,眼底是满满的依赖:“那……哥哥你出国一定要顺顺利利的!早点完事,早点回家!我会很乖很乖,照顾好自己,绝不添乱!”

席靳寒松开怀抱,唇角噙着安稳的笑意:“嗯,有若雪这句话,哥哥安心了。好了,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席若雪乖巧应声,看着哥哥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第二天清晨,窗外天色微蒙。席若雪辗转醒来,下意识望向隔壁房间紧闭的门。知道哥哥此刻已在万米高空之上,心头涌上一丝空落。她默默对着晨光起誓: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让远方的哥哥分心!

同一时间,市中心天际线酒店的顶层套房。

路璟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初醒的城市。晨光在他英挺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助手轻步走入,低声道:“少爷,江小姐那边……暂时无大碍。只是……林氏集团的人,似乎还在找麻烦。”

路璟澈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上,声音冰冷如铁:“去清场。让那群不长眼的东西……彻底消停。”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助手躬身退下。

窗明几净的奢华空间重归寂静。路璟澈的指节缓缓摩挲着冰冷的玻璃。他如今已是几家顶级酒店的掌控者,身价不菲,可这一切的起点,那个将他从泥潭中拉起的身影……却连他一间酒店的门都不曾踏入。

接下来的周末,席若雪安心地留在军山疗养院,享受着外公外婆的疼爱和舅舅席江彬的陪伴,时光温馨而安宁。

周一如约而至。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铺洒在席若雪身上。席江彬稳妥地将车停在距离宫氏集团尚有一段距离的公交站牌旁。

“谢谢舅舅专车护送!”席若雪拉开车门,轻盈跳下车,回头对着车内笑意盈盈。

“等等,丫头!”席江彬按下车窗,温润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席若雪立刻俯身凑近车窗,眨眨眼:“怎么了,舅舅?还有秘密任务?”

席江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故意卖关子:“小糊涂虫!真不记得这周末是什么日子了?”

席若雪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一拍额头,笑得像只偷了蜜的小狐狸:“哎呀——我装得这么像,都被舅舅看穿啦?”她眉眼弯弯,却又带上了一丝小小的担忧,“可是哥哥他……还在国外呢……”

席江彬心下了然,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周五我来接你。”

“哎呀舅舅别麻烦了!”席若雪连连摆手,脸上洋溢着亲昵的娇憨,“保镖们会送我回去的!放心吧!你快去上班!”她直起身,做了个“快走快走”的手势。

“好!那……有事一定、立刻、马上打电话!”席江彬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方向盘一转,汇入上班的车流中。

席若雪目送舅舅的车子远去,才慢悠悠地朝宫氏集团方向晃去。然而,距离集团大楼还有数十米时,她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宫氏集团气派的旋转门外,早已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大多是集团的员工和路人,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兴奋看戏的表情。一辆崭新锃亮的火红色玛莎拉蒂总裁停在大门正前方,引擎盖上,数百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精心拼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周围簇拥着满天星和精致的蕾丝彩带,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车前,一个身穿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宫梓轩,正紧张地调整着自己的领带,手里捧着一束比引擎盖上的心形玫瑰还要大、还要艳的红玫瑰。任谁一看,这都是一场豪掷千金、精心准备的盛大告白。

“天呐!百万级玛莎拉蒂当表白礼物!太夸张了吧!”

“快看那花!光这一捧就得几千上万!羡慕死了!”

“哇!要是有人这么追我,我当场就嫁了!”

“得了吧,换我肯定先尖叫十声再扑过去!”

人群中,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毫不掩饰羡慕的惊呼此起彼伏。

席若雪秀眉微蹙。她对花粉的强烈过敏体质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那片香气浓烈的玫瑰海洋保持安全距离。就在她隔着人群,目光扫过那个精心打扮的男主角时,脚步猛地一顿——

宫梓轩?!

那张脸上刻意营造的温柔深情,在席若雪眼中,与宫夜辰浑然天成的沉稳贵气比起来,简直一个地一个天!那份油腻的刻意让她本能地不适。

“糟了!打卡要晚了!”席若雪瞥了一眼手机,瞬间从吃瓜状态切换到打工人模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开人群进入大厦。

刚走到旋转门附近,宫梓轩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立刻像打了鸡血般,抱着那束巨型的“花粉炸弹”冲了上来,单膝未跪,却做出一个极其“深情”的姿势,将那捧艳红的玫瑰直直递到了她的鼻子底下!

“江雪!”宫梓轩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八度,回荡在门口的空地上,“我喜欢你很久了!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浓郁的花香如同实质的浪头,扑面而来!

席若雪呼吸一窒,几乎是本能地向后弹开一步!她眼神冰冷,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宫梓轩,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眼睛是用来喘气的?挡着我路了!让开,我要打卡上班!”说完,抬脚就要绕开这座移动的“花粉喷射器”。

宫梓轩哪肯罢休?他一个箭步又拦住去路,身体一侧,洋洋得意地指着那辆闪瞎眼的玛莎拉蒂:“上班?跟着我宫梓轩,还用得着上班?看到了吗?那是送你的!”他脸上挂着施舍般、自认为魅力十足的笑容。

“放手!”席若雪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她的手腕被宫梓轩攥住!

宫梓轩自以为深情款款,还在加码:“江雪,做我女朋友!你会是最幸福的那个……”

“我叫你放——手——!”

席若雪压抑了半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反手扣住宫梓轩的手腕关节!同时,身体重心下压,借着这股力道,穿着小皮鞋的脚踝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他膝盖外侧柔软的腿弯处!

“唔啊——!”

宫梓轩完全没料到这娇小的女孩出手竟如此狠辣刁钻!剧痛袭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栽倒!同时,手中那束沉重而硕大的玫瑰花,更是“砰”地一声砸落在地!

“我的花!”宫梓轩心疼地惊呼。

席若雪却看都没看那束名贵的玫瑰,反而毫不犹豫地、极其嫌弃地一脚踏了上去!高跟鞋的尖跟精准地碾过最娇嫩的花瓣!原本还娇艳欲滴的花朵,瞬间变成狼藉的地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惊愕羞怒的男人,眼神比刀锋还锐利:

“给我送花?”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人群的喧嚣,带着冰冷的嘲讽和蓬勃的怒气,“来之前也不去查查,姑奶奶我花粉过敏,是想当场谋害我吗?!”

“滚——!”

宫梓轩被那煞气冲天的目光和森冷的质问慑得浑身一激灵!巨大的玫瑰花束碎裂的汁液沾上他的西装裤,狼狈不堪。“我……我不知道……”他嗫嚅着,脸色煞白。

“不知道?!”席若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现在知道了?滚!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副自以为是的蠢样子!”她嫌恶地收回踏在残花上的脚,最后那声“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梓轩哪还敢多留?在众人或惊愕、或鄙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心爱的玛莎拉蒂也顾不上开,仓惶地拨开人群,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逃走了!

席若雪强撑着那口冰冷的怒气,转身,快步走向旋转门。然而仅仅两步之后,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手腕被宫梓轩攥过的地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成片成片密集的红疹,如同烧灼般滚烫、刺痒难当!那感觉顺着胳膊向上极速蔓延!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窒息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喉咙!

“咳…嗬……”她想张嘴吸入新鲜空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一股剧烈的眩晕排山倒海般袭来!

视线开始发花,前台小姐的脸在扭曲晃动,大理石地面的光泽似乎在旋转。她脚下虚浮,一个趔趄扑到电梯前,凭着最后的意志力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开合的银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叮。”

总裁办公室的专属楼层到了。

门开的瞬间,席若雪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抽掉了骨头般向前倾去!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沉重的门,身体却再也无法控制,“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光滑冰凉的地板上!

巨大的办公室内,宫夜辰正在审阅一份至关重要的合同草案,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这突兀的撞击声如同平地惊雷!

宫夜辰瞬间抬头!

瞳孔骤缩!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刹那凝固!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办公椅被强大的后坐力猛地推开!他如同一头出闸的猎豹,长腿急掠数步,眨眼间便已冲到席若雪身边!

“江雪!”

低哑焦灼的呼唤脱口而出。他单膝跪地,动作迅捷轻柔得不可思议,一只手臂穿过席若雪的膝弯,另一只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瞬间便将那瘫软无力的身体打横抱起!快步将她放在旁边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怎么了?哪里难受?!”宫夜辰俯身在她耳畔,声音紧绷到了极点!当他看清她纤细脖颈上蔓延开来的、触目惊心的红色疹痕,再看到她小臂上那同样可怖的大片红点,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是过敏!严重的急性过敏反应!

没有半分犹豫!他猛地直起身冲回办公桌,手指因为急促而微微颤抖,狠狠按下内线:“张诚!叫医生!立刻!马上!!江雪重度过敏!”他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平日的沉稳冷静,只剩下紧绷的急迫!

几乎在挂断内线的同时,宫夜辰“哐啷”一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他的动作快得如同精密仪器——里面赫然整齐地码放着几盒上次席若雪住院后他就让人准备好的强效抗过敏药!

宫夜辰甚至没看剂量说明,直接掰了两颗,又从恒温水壶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回到沙发前。单膝跪在沙发旁,他一只手臂轻柔地将席若雪几乎昏厥的头颈托起,另一只手捏开她苍白失血的唇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声音低沉急促:

“江雪,听我说,吃药!听话!张嘴!”

他迅速将药丸塞进她口中,再将温水杯缓缓凑近她唇边,小心地一点点倾斜。清水浸润了药丸,宫夜辰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她的颌部,引导着吞咽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极稳、极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短短几分钟,如同度过漫长的煎熬。席若雪因为剧烈的窒息和眩晕被迫紧紧闭着眼,长睫被冷汗濡湿,细微地颤抖着。吃了药的她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丝丝,但整个人依旧虚弱无力,蜷在沙发里,意识沉浮不定。

很快,带着急救箱的张诚领着两位提着专业装备的医生急促地推门而入!

宫夜辰立刻起身让开位置,但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地胶着在席若雪身上。

医生迅速进行快速检查,测了血氧,听了心肺音。

“宫先生,”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直起身,神情严肃地汇报道,“这位小姐确实是急性重度花粉过敏反应。根据发病速度和症状判断,接触的花粉量极大。”他看向宫夜辰紧握在手里的药盒,声音带着肯定和如释重负,“非常万幸!您及时给予了关键的口服抗过敏药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但需要静养和继续用药。”医生从急救箱里取出另外的口服药和输液袋,“这是后续治疗的药物,等她醒后按时服用和输注即可。”他特别郑重地看向宫夜辰:“切记!无论如何,以后绝不能再让她接触花粉类过敏原!这绝非儿戏!”

“非常感谢!”宫夜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线,沉声致谢。

“张诚,送医生。”医生团队离开后,宫夜辰的视线重新落回沙发上脆弱蜷缩的身影,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凝冻成万年寒冰!

他缓缓走到桌前,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怒焰:

“查。”一个字,重若千钧。

张诚刚送走医生回来,感受到那几乎将空气冻结的暴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汇报道:

“宫总……刚才,就……就在楼下……梓轩少爷他……他弄了……弄了整整一车……不,几乎半个花店的玫瑰花……围着江助理……表白……还……还想送她花束……被江助理当众……”

张诚没说下去,但宫夜辰已然完全明白!脑海中瞬间勾勒出那个愚蠢至极、险恶无比的场景!

他阴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张诚:“知道了。出去。”声音平静无波,可那平静下酝酿的风暴,足以将一切碾碎!

张诚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了这间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总裁室。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偌大的办公室重归一片寂静。

午后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巨大的玻璃幕墙,如融化的金子般铺满半间屋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投下窗棂的格子光影。

席若雪蜷在沙发深处,之前紧蹙的眉头终于稍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恢复了绵长而略显虚弱的节奏。宫夜辰没有惊动她,悄无声息地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面前依然摊开着重要的文件,拿起钢笔,笔尖悬停在纸页上。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文件和阳光的暖意,始终牢牢地、一分一秒都未曾离开过沙发上沉睡的女孩。

偌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他沉稳却略显凝滞的呼吸,和她轻弱绵长的吐纳。金色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悬浮、沉降。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温柔。只有沙发扶手上,那细微蜷缩的手指,无声地提醒着方才那场生死擦肩的惊魂,以及那场即将到来、被他强制按捺在深渊之下的腥风血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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