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跟哥哥一起玩
衣物归整完毕,席若雪的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她拉开拉链,像个专业收纳师般井井有条地将哥哥嘱咐的常用药品码放进去: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小巧的药盒里分装好感冒药、晕车贴,还有一小支消毒凝胶。接着是她私藏的宝贝零食——几块独立包装的高能量巧克力,一小袋酸甜的杏干,还有密封罐里的坚果……每塞进去一件,似乎就预演了一遍明日山顶的惬意时光:背靠蓝天白云,指尖捻着零食,眼底是无垠风光。愉悦的旋律不由自主地从她鼻息间哼出,轻快地在卧室内回旋。
兴奋感如同不断充气的气球,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念及哥哥那句“养足精神头”的叮嘱,她像按下了某个无形的暂停键,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情。简单洗漱后,她钻进了被窝。躺在柔和的黑暗里,天花板仿佛成了巨大的幕布:蜿蜒的登山道向云端延伸,哥哥的笑容在风中清晰,烤肉串滋滋作响,香气弥漫,最后是漫天星河如瀑般倾泻而下……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她在对明日盛大美景的憧憬中沉入梦乡。
晨光熹微,如同柔纱滤过窗帘,温柔地唤醒席若雪。她睁开眼,昨夜的雀跃感一秒回笼。洗漱完毕,背上那满载期待的登山包,她几乎是一路小跳着冲进了客厅,像个整装待发的小战士。
席靳寒早已等在那里。他卸下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正装,换了一身柔软舒适的运动休闲装,深色棒球帽压低至眉骨,恰到好处地遮挡了辨识度极高的面容,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周身气场也从睥睨天下的总统,切换成了低调沉稳的护妹兄长。看到妹妹活力十足地蹦过来,他眼中笑意晕开:“小懒虫,今天倒是醒得早。”
席若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拍背包:“那是!登顶目标刻心头呢!哥你看,装备齐全!”说着还特意原地转了个圈,包上的小挂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行动力满分,”席靳寒笑着赞许,“走吧,美景不等人。”兄妹二人步出府邸大门,一辆毫无标识、如同融入城市的低调商务车已在静候。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车辆平稳滑出。窗外,沉睡的城市逐渐苏醒,楼宇、街道、行人如流动的画轴向后飞逝。席若雪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分享着昨夜的“星星梦”,又憧憬着未知的山间奇遇。席靳寒侧耳倾听,嘴角含笑,偶尔简短回应,或轻轻揉揉她的发顶,车内弥漫着轻松而温暖的氛围。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凌云山脚下。推开车门,一股沁入肺腑的清新山岚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松针、泥土和晨露的微凉。席若雪深深吸了一大口,感觉胸腔都被洗净了一般,雀跃道:“哇,好舒服!空气都是甜的!”席靳寒也抬头望向被薄雾缭绕的山巅,顺手取出一个精致的半脸面具戴上,瞬间将辨识度降至更低。“嗯,”他低沉的嗓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笑意和笃定,“登顶计划,启动。”
他自然地牵起妹妹的手,迈向了通往山顶的青石步道。
起初,脚下仿佛装了弹簧。席若雪步履轻快,时而跑到前面,回头笑着催促:“哥,快点呀!”清新的林间风拂过脸颊,每一步都像踏在快乐的鼓点上。然而,山势渐陡,体力在持续攀升中被悄然消耗。不过多时,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声也重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拖沓下来。
席靳寒立刻察觉到妹妹的力不从心,放缓步子,与她并肩。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拂去她颊边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温声问:“累了吧?歇息片刻无妨。”
“谁……谁累了!”席若雪逞强地否认,大口喘着气,胸脯微微起伏,脚下的步子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腿都变得艰难。
席靳寒失笑,眼神里是全然的心疼和纵容:“小倔驴,在我面前逞什么强?休息好才有后劲儿征服更高峰。”他不由分说,牵着她走向路旁一块被树荫笼罩的平整石台。“坐。”
席靳寒卸下背包,如变魔术般拿出一瓶已拧开盖的矿泉水递给她,动作娴熟得像已排练千百遍:“补充水分。”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为席若雪瞬间注入一股活力。他又抽出一条柔软干净的毛巾,细致地替她擦拭额头的汗,语气轻松带笑:“别急着赶路,放慢脚步看看风景多好?你瞧这叠翠层峦,听那溪涧叮咚,多美。”他指向山坳间一道蜿蜒的银色溪流,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正掠过林梢,鸣声清脆。
环顾这如诗如画的自然仙境,席若雪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哥,我…我太急了。本想一口气冲到顶呢,没想到这山这么‘欺生’。”
席靳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帽檐下笑意温柔:“初出茅庐都这样,练练就好。待会儿要是真爬不动,哥背你。”
席若雪眼眸瞬间灿若星辰:“真的?不许反悔哦!不过……我还想自己试试!”她骨子里的倔强又冒了头。
小憩片刻,疲惫感稍褪。席若雪站起身,象征性地拍拍衣襟,活力满满地宣告:“复活!出发!”眼底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席靳寒含笑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踏上未完的旅程。这一次,席若雪显然吸取了教训,步伐稳健而富有节奏感。席靳寒始终如影随形,低沉的嗓音讲述着山名由来、山间趣闻,诙谐的小故事如溪流般淌过,悄然化解着她的疲惫,转移着注意。
山路愈发陡峭,蜿蜒向上延伸至云雾深处。石阶变得狭窄粗糙,有些路段甚至需要两人手脚并用,借助一旁的绳索或岩壁奋力攀爬。席若雪的呼吸愈发急促,额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鬓角。每迈出一步,双腿都沉重得像不是自己的。
就在席若雪感觉自己快要燃烧殆尽,摇摇欲坠之时——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宽敞的平台呈现眼前,欢笑声、交谈声、滋滋作响的烤肉声、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山风扑鼻而来。
“哥!我们到了!”席若雪猛地精神一振,原本沉重的脚步都轻快起来,指着前方那片烟火气升腾的小天地,兴奋地大喊。席靳寒侧头看向妹妹汗湿却绽放着巨大光彩的笑脸,眼底是满满的欣慰与骄傲:“嗯,辛苦了,小勇士。走,犒劳你的胃去!”
他们选了一处清幽且视野绝佳的位置。席靳寒利落地取出便携烤架、木炭,动作麻利又专业。席若雪在一旁默契地打开食材保鲜盒,将腌制入味的牛羊肉串、色泽诱人的鸡翅、碧绿生鲜的蔬菜串一一排列整齐。炭火很快在席靳寒手中燃起橘红的暖焰,带着热气的火星子噼啪作响。他将肉串置于其上,细密分布的油花立刻被高温逼出,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浓郁的烟火气腾起,裹挟着焦香和酱料的辛香,肆无忌惮地钻入鼻腔。
席若雪站在烤架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色泽金黄油亮、油花跳跃的肉串,忍不住连咽了好几下口水:“哥,太香了!忍不住了!快好了没?”
席靳寒手腕微动,娴熟地为肉串翻身、刷酱、撒香料,动作行云流水。金黄的酱料覆盖在焦香的肉上,香气再次爆裂开来。他瞥了一眼馋涎欲滴的妹妹,眼中带着促狭笑意:“小馋猫,火候不到就吃可要委屈肚子。耐心点,好饭不怕晚。”他拿起一串牛肉观察肉质的收缩程度,确认完美后,才递给席若雪,“喏,小心烫。”
席若雪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一边呼呼地吹气降温,一边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小口。外层带着炭火的焦脆,内里滚烫柔嫩又多汁,融合秘制酱料的鲜美,瞬间在口腔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被美味俘虏的小兽:“唔!哥!你这手艺绝了!比米其林大厨还厉害!”含糊的赞美充满了真诚的崇拜。
席靳寒看着妹妹那夸张又可爱的陶醉表情,成就感油然而生,笑意从眼底蔓延到眉梢:“爱吃就好,今天管够。”说着,又往架上添了几串新鲜食材。
席若雪享受地咀嚼着,目光扫过近处葱郁的山谷、远处连绵的峰峦,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喟叹:“哥,今天真是太值了!筋骨活动开了,风光饱足了,还有人间美味加持,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席靳寒夹起一串烤好的香菇递给她,望着远山目光悠远:“是啊,偶尔挣脱樊笼,投入山林怀抱,身心才得自由。”
酒足饭饱,收拾好战场与杂物。两人稍作休整,再次向最终目标——峰顶发起冲击。
美食的能量果然强大。短暂的休憩与味蕾的满足,为席若雪疲惫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重新踏上石阶,步伐虽不如清晨轻快,但节奏稳健了许多。山路愈发陡峭,嶙峋的石壁如同天然的屏障。
登高风愈烈。山间寒气悄然而至,席若雪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一个轻颤掠过肩头。“冷了?”席靳寒敏锐地察觉,立刻停步,从自己那个看似装不了多少实则内部空间设计精妙的登山包里,利落地抽出一件轻便的抓绒软壳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轻柔且不容拒绝地披在妹妹肩上,“穿上,别着了风邪。”
那件带着哥哥关怀温度的外套瞬间暖了身体更暖了心扉。席若雪顺从地穿好,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雅木质调香气,嘟囔道:“谢谢哥!有哥在就是自带暖宝宝。”
路况愈发艰难。有些险峻之处,石阶几近垂直,湿滑的苔藓覆盖石面,需紧紧抓住一旁嵌入山体的冰冷铁链或粗糙的岩棱,手脚并用才能攀越。席若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跳加速,有几次脚下一滑,重心顿失,一只坚定而有力的手总是及时出现,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腕或扶住她的腰背,让她瞬间安心。“哥!这路太‘魔鬼’了!到顶还多远呀?”她攀附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微喘着气询问,声音在空旷山崖间激起细小回音。
席靳寒微微踮脚,越过前方的岩壁望了望更高处的山脊,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再坚持一下。顶峰就在前方!你看我们走过的路,都在脚下。半途而废,岂不辜负了这一路汗水与美景?”他伸出手,等待妹妹再次抓紧。
在席靳寒沉稳的鼓励和无微不至的防护下,席若雪屏息凝神,摒弃所有杂念,任由双腿酸痛,一步一步,艰难却无比坚定地向上挪移……当眼前最后一块挡路的巨岩被翻越,一片前所未有的开阔平台霍然在望!
“哇——!!!”踏上峰顶平台的刹那,席若雪被眼前的震撼景象钉在原地,只能发出一声饱含惊叹与感动的长叹。群山俯首,蜿蜒如龙,尽数匍匐脚下;云雾如白色的仙绦,在层峦叠嶂的谷壑间流淌穿梭,时聚时散;极目远眺,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人间城郭如精致的模型镶嵌在大地之上,闪烁着微芒。自然的壮阔与人类的杰作在此刻和谐共处,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席靳寒亦步至她身侧,并肩而立。他深吸一口冰爽纯净、似乎能涤荡灵魂的山巅之气,声音带着登顶后的疏朗与满足:“付出所有汗水换取这一刻无价的盛景,是否值得?”
席若雪激动得眼眶微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值!太值了!哥,这里……简直美得不像人间!”她的视线贪婪地捕捉着每一寸风景,恨不得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山风猎猎,吹动兄妹二人的衣摆,他们安静地伫立峰巅,任云雾拂过发梢脸庞,共同沉浸在这份天地大美的无言震撼与巨大感动中。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似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仪式,快速解下背包,近乎虔诚地捧出手机:“哥!我们来!必须纪念这神圣一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席靳寒会意,毫不犹豫地摘下面具,那张令世人敬畏的英俊面孔展露在晴空下,唯有对妹妹的无尽宠溺。他自然地贴近妹妹,长臂绕过她的肩头,唇角勾起轻松愉悦的弧度。席若雪高高举起手机,屏幕里框入了两张明媚的笑颜、巍峨绵延的群山、以及头顶那片广袤深远的蓝天。她屏住呼吸,稳稳按下快门——
“咔嚓!”
一声清脆,凝固了时间,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瞬间、这对兄妹共同征服的巅峰时刻,永久封存。
席若雪迫不及待地点开相册,放大图片细细欣赏。照片里,少女笑靥如花,眼眸中倒映着万里江山;青年嘴角含笑,看向身边妹妹的目光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背景是磅礴的山河,无垠的苍穹。幸福几乎要溢出小小的屏幕。“哥!你看!拍得真好!我们和这片天地都在一起了!”她兴奋地晃着手机。
席靳寒重新戴上装备,仔细端详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眼底笑意更深,声音带着时光沉淀后的醇厚:“嗯,拍得好。往后岁月回看此景,便是今日所有的努力与欢笑。”
席若雪像是珍藏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收回背包最安全的夹层。“哥,”她声音忽然轻软下来,带着无限憧憬,“要是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能这样,去不同的远方,看不同的风景,拍下无数个这样的‘山顶时光’……该多好。”
席靳寒侧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当然好。山河辽阔,只要你想去,哥就陪你去。无论是海角天涯,或是深谷幽林。”
席若雪瞬间被点亮,兴奋地扳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们国内还有好多好地方呢!我一直没机会去!哥,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打卡吧!”
席靳寒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星子,郑重点头:“好,一言为定。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哥陪你去探险。”
“耶!”席若雪兴奋地蹦了一下,随即像怕他反悔似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如同缠树的藤蔓,“那我们现在就规划起来!把想去的地方都列出来!”她目光望向天际流云,仿佛已踏上旅程:“我想去敦煌!听说莫高窟里的壁画,飞天的神韵流淌千年,那色彩、那线条,承载着太多秘密和故事……”
席靳寒看着妹妹神采飞扬的样子,眼底笑意温暖:“莫高窟确实是艺术的殿堂。骑骆驼在鸣沙山起伏的沙丘间,眺望月牙泉的碧波,也是一番独特体验。”
“对对对!”席若雪猛点头,眼中小星星闪个不停,“还有云南!我要去洱海!租个粉色的电瓶车环海飞驰,让‘风花雪月’都扑面而来!我还要在丽江古城的石板路上转来转去,看那些雕花的窗棂,吃那些奇怪的虫子小吃……”她越说越兴奋。
席靳寒被她跳跃的思维逗乐,忍不住用指节刮了下她秀挺的小鼻子:“这脑袋瓜里装了多少奇思妙想?云南确实能让你这小顽童玩尽兴。”他顿了顿,望着远方绵延的群山轮廓,声音带着共鸣,“还有更接近天空的地方……”
“西藏!”席若雪立刻领悟,抢着说,声音带着敬畏和向往,“我要去布达拉宫!感受那份让时间都凝固的庄严神圣!还要去纳木错湖……有人说那湖水是天空滴落的眼泪,蓝得能照透灵魂……哥,”她忽然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孩子气的期盼,“我们真能看到传说中的……那些伸手就能摘下来的星星吗?比今晚更亮更密的星星?”
席靳寒看着她清澈期待的眼眸,没有丝毫犹豫,宽厚的臂膀将她更贴近身侧,声音沉稳而有力,是承诺也是笃信:“一定看得到。只要我们一起登临那片离天最近的高原,星河为幕,湖面为镜……什么美景都会为我们铺展开来。”他指着更远方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通往圣地的路本身,就是无尽壮丽的画廊——雪山融化的溪涧,草原铺展如锦绣,湖泊散落如绿松石……都将是旅途中动人心魄的风景。”
席若雪听得入了神,仿佛已经策马飞驰在那片天地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向往和激动,喃喃道:“光是想一想……心都快要飞起来了……哥哥,”她忽然转身抓住席靳寒的手,像个执着索要糖果的孩子,“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一言为定!”
席靳寒回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眼底是磐石般的坚毅:“放心。你的愿望清单,哥一定逐一兑现。到时,带你用脚步丈量这片土地的所有壮美。”他目光温柔而郑重,如同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国书。
席若雪满足地叹息一声,将脸颊轻轻靠在哥哥坚实温暖的臂膀上,望着眼前依旧壮阔的云山雾海,声音忽然轻软下来,带着时光流转的淡淡感慨:“哥……”
“嗯?”
“我们俩……真的好久好久……没这样肩并肩看风景了呢。”她嘴角带着满足又略带一丝落寞的笑意,像品尝一颗裹着糖霜却带微酸的梅子。
席靳寒微微一怔,随即,浓浓的歉意与柔情交织着晕染开他向来冷峻的眉眼。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温软:“是啊……这一程山巅日出月落,多少风景独独缺了你。怪我。”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额发。
席若雪立刻摇头,仰起脸看着他,笑容清甜:“哪有怪你!就是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你总带我去看山看水看花,那时候真好,好像全世界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席靳寒的思绪也飘回遥远的时光深处,童年无忧无虑的画面在记忆中清晰浮现,冷硬的面容线条软化得不可思议:“嗯,那些年……光阴静好。可惜……如今责任在肩,身不由己。”他眺望着远方层云,语气带着一丝身居高位的无奈。
席若雪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上,像倦鸟归巢,声音轻软却无比珍重:“哥,其实去哪里看风景,爬哪座山都好……只要身边有你在,我就觉得……像找到根一样,安全……还有,满满的幸福。”
席靳寒的心被这依赖的话语烫了一下,手臂无声地环紧她单薄的肩,将温暖与力量传递过去,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是世间最可靠的承诺:“傻子……哥何尝不是?今后再忙,也会为你把时间抽出来。带你去看这世界的千山万水,万水千山。”
席若雪抬起头,眼眸如清泉洗过般澄澈明亮。她认真地凝视着哥哥深邃的眼睛,忽然伸出白皙的小拇指,带着少女特有的郑重:“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猪!”
席靳寒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紧紧勾缠住她纤细的手指,如同立下此生最郑重的盟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山风里回荡,像刻入了苍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紧扣的手指,在群山之巅,在云端之上,许下了一个关于陪伴与未来的,永恒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