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宴会上讨厌的人

欧阳诺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嘴唇哆嗦着,怨毒地瞪视着席若雪,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围的抽气声更大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这场面几乎凝固。

“等等……”欧阳诺挣扎着撑起身体,突然死死盯着席若雪那张酷似江姗、此刻却写满张扬傲然的脸,“你……你不是江姗?!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轮得到你管?”席若雪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冷冽,“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手,缩回去!再敢指着我,我会让你今晚后悔踏进这扇大门!”

那眼神里的杀气犹如实质,欧阳诺心头猛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指,但嘴上仍在叫嚣:“你、你威胁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得罪我欧阳诺……”

“不自量力!”席若雪冷笑着截断她,周身气场如无形壁垒,“记住了,我,是你这种货色永远招惹不起的!懂了吗?”

那份源自绝对实力的底气与睥睨让欧阳诺感到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怨毒却愈发浓烈:“哼……走着瞧!”她一边色厉内荏地低吼,一边撑着地毯狼狈爬起,拖着那条隐隐作痛的腿,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仓惶又愤恨地向后退去。

“宫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宴会厅经理适时赶到,额头渗汗,语气恭敬中带着惶恐,“这边是否需要我们介入处理?我们……”

宫夜辰淡淡一瞥,无形的威压让经理立刻噤声:“不必了,小误会。你忙你的。”语调平和却不容置喙。

经理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后退。

“我们走。”席若雪深吸一口气,拉住宫夜辰的衣袖。

“好。”宫夜辰顺势揽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低声安抚,“离开这里。”

两人转身。就在即将踏出大门时,一个略显犹豫的女声响起:

“请等一下!”

席若雪驻足回眸,是胡琴。

“你……真的不是江姗?”胡琴紧盯着她的脸,眼中混杂着审视、期待与一丝希冀。

“不是。”席若雪答得斩钉截铁。

胡琴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随即勉强挤出笑容:“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位……很久以前的挚友,实在太像了。”

席若雪没有回应。像?恐怕根本就是一模一样。逃避毫无意义。她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复杂。

宫夜辰握紧她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安抚的弧度:“好了,别为无关的人置气。带你去吃点好的,平复一下?”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孩子。

席若雪点头,挽住他坚实的手臂,依偎着走了出去。

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宴会厅令人窒息的浮华气息和方才的剑拔弩张,席若雪紧绷的神经稍缓。

坐上跑车,驰骋在流光溢彩的夜色里,宫夜辰才侧过头,语气带上几分责备:“不是说好了要收敛脾气,乖乖的吗?嗯?”

“是她!是她先惹我的!”席若雪炸毛般猛地坐直,气鼓鼓地瞪着他,“她想碰瓷诬陷我!难道要我当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不成?!我席若雪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明亏?”

看着她气鼓鼓像只炸毛小猫的模样,宫夜辰眼底责备的冰霜瞬间融化,涌上浓浓的心疼。他腾出右手,极其温柔地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耳廓:“我哪里是怪你反击?我是怕。那人疯魔,若情急之下掏出刀子或是泼你浓酸……我要怎么办?”

席若雪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眼底光芒如星,自信而锐利:“就凭她?能伤到我?不是笑话!别说她一个泼妇,就算几个受过训练的蠢货一块儿上,也休想近我的身!”那份骨子里的桀骜与自信,在此刻熠熠生辉。

宫夜辰哑然失笑,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恰好是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执念。“小刺猬,”他语气宠溺到了极点,甚至带了点无奈,“道理我都懂。只是下次,动手前或者至少动手时,给我使个眼色?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对付魑魅魍魉,我有的是体面法子让她后悔,不必脏了你的手。”

席若雪撇撇嘴:“我才不要事事都依赖你!再者说,当时那种情况,她要抢先控场了,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我岂不是百口莫辩?只有雷霆手段,才能让这出戏唱不下去!”

“是是是,小席总智勇双全,临危不乱。”宫夜辰伸手轻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为了表彰我们小席总的果敢,也为了抚慰我家宝贝儿受惊的小心灵……带你去个秘密基地,怎么样?”

“真的?”席若雪瞬间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向他倾靠几分,明眸亮如星辰,“什么基地?快说!不许卖关子!”

“到了就知道,”宫夜辰神秘地勾起唇角,方向盘一打,汇入更幽静的车流,“保证…让你惊喜。”

月光如流水,无声地倾泻在光滑的车身上,在寂静的道路上拉出两道缠绵狭长的光影。

“喂,我饿了!”席若雪摸着自己空瘪的肚子,不满地咕哝,“都怪你!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这种破宴会无聊透顶还惹一身腥臊,根本没吃几口东西!”

宫夜辰轻笑,侧脸在月色下愈发俊美:“怪我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委屈我们小馋猫了。再开十分钟,保证美食奉上。那地方,绝不负你的胃。”

席若雪哼哼两声,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要是没有好吃的……哼哼,你懂的!”那副小模样,再次逗笑了他。

“喂,还没说具体哪呢?海景餐厅?山顶会所?或者…私人岛?”席若雪穷追不舍。

“海边,”宫夜辰目视前方,眼底笑意温柔,“有一家只接受预约的私厨,主人是位固执的手艺匠人。他做的味道,正对你的胃口。”

“哇哦!海边!”席若雪来了精神,眼睛弯成小月牙,“那…有那家的招牌熔岩巧克力蛋糕吗?流心的那种!”

“当然,”宫夜辰含笑点头,“不仅熔岩巧克力,还有你上次提过的海盐焦糖挞,手工松露巧克力……都备齐了。”

“算你识相!”席若雪心情大好,惬意地靠回椅背,想象着海风轻抚、月光洒落、美食环绕的画面,唇角无意识地上扬。

不多时,车子悄然滑入一个僻静码头尽头,停在了一座风格简约却不失雅致的餐厅门前。

“江小姐,请。”宫夜辰绕到副驾,躬身打开车门,姿态优雅宛若旧世纪的绅士。

席若雪搭着他的手跳下车。扑面而来的是咸湿而清新的海风气息。无垠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鳞,远处灯塔光芒柔和而坚定。餐厅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出,与海天月色浑然一体,悠扬低回的小提琴声隐约流淌。

“真美…”她由衷赞叹。

宫夜辰凝视着她因喜悦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心弦被无声拨动:“你喜欢就好。”牵起她的手,步入那片温暖的灯光里。

餐厅内部空间不大,却温馨得恰到好处。暖色调原木与天然藤编元素交织,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的海浪摄影作品,低垂的吊灯投下柔和光晕。一位头发微白、眼神温和的老侍者无声引领他们来到整片落地窗旁的景观位,窗外便是无垠的大海,深蓝色的绒毯仿佛触手可及。

席若雪刚坐下,便被桌上古朴的手工陶制餐具和雪白亚麻餐巾吸引,角落点缀的小巧香薰蜡烛散发着淡淡的柠檬草清香。

“我亲爱的席大宝同学,”宫夜辰将手工制作的素雅菜单推到她面前,“想怎么慰劳你的胃?”

“不能碰海鲜!”席若雪立刻声明。

宫夜辰微怔,随即笑开:“是我疏忽。幸好,这里的陆地系菜肴更堪称一绝,尤其一道用本地松露油封的春鸡,搭配野菌烩饭,还有……”他如数家珍。

席若雪眼眸一亮:“听起来就很棒!就按你说的。”

点餐完毕不久,侍者便送来一小篮烤得金黄酥脆、散发浓郁麦香的手工面包,配以冰凉丝滑的黑松露黄油。席若雪掰开一小块涂抹,刚入口便满足地眯起眼:“唔…外皮脆,内里软韧微甜,配上松露油的咸鲜…绝了!”

“喜欢就多吃点。”宫夜辰看着她像只满足的猫儿,唇角笑意加深。

野菌烩饭上桌,饱满的米粒吸附着用大量牛肝菌和鸡油菌熬制的浓郁菌香酱汁,上面刨着细如白雪的帕玛森芝士碎和几片嫩绿提香的罗勒。席若雪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菌菇的鲜美、米粒的弹牙与芝士的咸香奶味在舌尖层层铺开。

“灵魂的味道!”席若雪忍不住赞叹。

紧接着,油封春鸡惊艳亮相。鸡皮在油封过程中褪去了所有油腻,呈现出如玻璃般透明的琥珀色脆壳,刀叉轻触便发出令人愉悦的脆响。切开后内里鸡肉鲜嫩多汁,浸透了松露与香草的复杂香气。搭配在一旁烤制的迷你胡萝卜与节瓜,只淋少许柠檬海盐汁,清甜解腻。宫夜辰细心地将鸡肉剔下,送入席若雪的盘中。

一口脆皮鸡肉配一点烤蔬菜,席若雪几乎要沉醉在口腔里那极致的酥脆、嫩滑与多层次的鲜味交响中:“太罪恶了…也太过瘾了!这松露香气…值了!”她由衷喟叹。

餐后甜点环节,一位银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亲自推着餐车过来。餐车上,一座艺术品般的巧克力蛋糕静静绽放。深棕色的黑巧克力淋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烛光,蛋糕主体呈现微妙的分层渐变,顶部点缀着金箔碎片、新鲜覆盆子和一小束翠绿的百里香。

“特地为席小姐准备的‘月夜之吻’,”老者和蔼地说。

宫夜辰拿起精致的金线骨瓷甜品勺,轻轻破开蛋糕表面那层脆壳,浓郁如岩浆般的温热黑巧克力熔岩瞬间缓缓溢出。他小心舀起一勺包含流心、脆壳和覆盆子的组合,递到席若雪唇边:“尝尝。”

舌尖接触到蛋糕的瞬间,极致的苦、丝滑的甜、覆盆子的微酸与香草的轻柔交织爆炸开来。席若雪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天啊…这层次…我感觉到了天堂!”老者在远处看着她的反应,露出了欣慰满意的笑容。

这一餐,味蕾所经历的一切,已远超普通的食物本身。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万籁俱寂。两人依偎在窗前,难得共享着这份喧嚣沉淀后的安宁。

(第二天-周五)

午后的阳光洒在宫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暗纹地毯上。席若雪步履轻快地走到厚重的红木门前,屈指叩响。

“进。”门内传来宫夜辰低沉悦耳的声线。

推开门,他正埋首于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看清来人后,瞬间柔和起来:“有事?”

席若雪几步跳到办公桌对面,俏皮地将双手支在桌面,上半身前倾,笑容明媚灿烂:“宫大总裁,周末双休,白纸黑字签过的合同条款,没忘吧?”

“嗯。”宫夜辰往后靠向椅背,指尖轻点桌面,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那我可走了哦!”席若雪如同得到了赦令,立刻挺直腰板,脚步轻快地就要转身,“放心!周一定时打卡报到,绝不迟到!拜拜!”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宫夜辰的目光追随着那充满活力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镜片后的眸子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和……淡淡的不舍。

楼下,她利落地招停一辆出租车:“回帝豪。”车子汇入车流,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到帝豪门口接我,今晚回军山。”

“是,小姐。”电话那端传来沉稳简洁的回应。

车子在帝豪酒店外刚停稳,席若雪甚至没下车,早已等候在旁的保镖已拉开隔壁一辆低调黑色SUV的车门。她利落地换乘,车子驶向郊外,目的地是远离尘嚣的军山疗养院。

(与此同时-宫氏总裁办)

宫夜辰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张诚敲门而入,神色恭敬中带着几许洞悉一切的谨慎:“宫总,您之前交代追查的旧事,有些眉目了。”

宫夜辰示意他继续。

“二十年前,林氏集团远非如今的体量。资料查到一则关键新闻,”张诚将一份打印稿推到宫夜辰面前,“核心内容:林氏董事长子业与S国最大财团欧阳集团千金欧阳诺联姻。”

宫夜辰的目光落在标题上。

“但联姻之前,”张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透着探寻秘辛的肃然,“林子业身边有个公开承认的女友,名叫江姗。她就是……江雪的生母。”

宫夜辰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指尖下意识地在纸页边缘划过。

“非常蹊跷,”张诚沉声道,“关于江姗本人的公开档案如同被刻意抹除,能查到的寥寥无几,只知其出身平平。唯一能确定的是……”他顿了顿,“她最终死于市立医院的产科病房,死因不明,但……巧合的时间点就在林子业和欧阳诺联姻盛大举行后不久。而当年各大媒体一边倒的舆论风口……全都是指责谩骂江姗‘痴心妄想’、‘心机叵测’、‘以子逼宫失败’。”

宫夜辰静静地听着,脸色在灯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江雪……他心中无声念着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成型:你的生父,就是如今的林氏家主?

“另外,”张诚补充道,“我们查到一条最新动向。下周三,邻市有一场由林氏集团控股拍卖行主办的私人珠宝拍卖会。其中一件主打拍品……”他递上另一张精美的拍品图册页,“名称‘天使之吻’,镶嵌红宝石的铂金项链。标注信息:来源为‘江姗女士遗物’。起拍价极高。”

宫夜辰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般落在照片上那条设计独特、蓝钻幽邃的项链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握紧。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军山疗养院)

两个老人正在院子的凉亭坐着享受午后时光!

席若雪便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笑眯眯道,“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两个老人闻声抬头,看见席若雪的身影,脸上顿时洋溢出慈祥的笑容。席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却充满力量地迎向席若雪,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哎呀,我的宝贝孙女回来,外公看看,瘦了!”

席老夫人也笑着跟上来,拉住席若雪的手,关切地上下打量:“快,快坐下,让外婆看看你。确实瘦了!”

席若雪依偎在外公外婆身旁,感受着久违的亲情与关爱。随后笑眯眯的回答道,“外公外婆,我已经正式开始上班了!”

席老夫人闻言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老头子,都是你,非要我们家的小公主出去上班!”

“夫人,若雪老是在家里,多出去玩玩,才能交朋友不是吗?”

“外面多危险啊!上次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席若雪见状,连忙宽慰道:“外婆,外公说得对,我长大了,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我也不会疏忽安全问题,周末也会尽量早些回来。你们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席老夫人这才稍稍舒展眉头,但仍有些不舍:“哎,好吧!但是周末一定要回来!”

席若雪点头,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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