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解

月光洒在海神殿前的台阶上，波塞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你更应该理解我，有些宿命，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唐笑柠轻轻握住波塞西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前辈，您知道吗？当初我和邪月刚认识时，他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而我是昊天宗的后代。按照常理，我们本该是敌人。”

波塞西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时我也觉得，宗门的立场、身份的差异，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唐笑柠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但邪月告诉我，如果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唐笑柠继续说道：“前辈，您和曾祖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还要继续错过吗？”

波塞西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你不懂，作为大供奉，传承的规矩……”

“规矩是可以改变的！”唐笑柠打断她，“海神大人既然选择我哥作为继承人，必然看重他的品性。如果您真的不想献祭，大可以去请求海神大人改变规则。毕竟，用别人的生命来成就神位，这本来就不公平。”

波塞西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你、你怎么敢？不许对海神大人不敬！”

“我只是说出事实。”唐笑柠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前辈，您为海神岛奉献了一生，难道连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

波塞西的眼中泛起波澜，她望向远处的海面：“可是，唐晨他已经对我失望了。”

唐笑柠摇摇头：“我曾祖回来后虽然消沉，但他的房间里永远放着一幅海神岛的画。每次我去找他，都能看到他在画前发呆。”她顿了顿，“前辈，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曾祖一个机会，好吗？”

波塞西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的眼眸深处，似有微光亮起。

“至于第六考……”唐笑柠认真地说，“我相信前辈会公平对待。毕竟，我曾祖喜欢的人，一定是这世间极好的女子。”

波塞西有一瞬间诧异，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唐笑柠想起冰雪初融的春日：“小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和勇敢。”

“那前辈是答应我了？”唐笑柠眼睛亮晶晶的。

波塞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自会知道该如何做。不过现在，”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你的小男友似乎等急了。”

唐笑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邪月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低气压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啊！”唐笑柠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前辈，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向邪月的身影，波塞西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柔和。她望向星空，轻声呢喃：“唐晨，我们真的还有可能吗？”

远处传来唐笑柠讨好的声音：“邪月，你听我解释。”以及邪月压抑着怒意的回应：“回去再说。”

波塞西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