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会员加更）

夜色如墨，海神岛的月光格外清冷。唐笑柠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邪月。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悄悄掩上了房门。

殊不知，房门关上的瞬间，邪月便睁开了眼睛。他望着天花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柠柠，你还是这样，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以为你会学着依赖我。”

唐笑柠漫步在月色下，海风拂过她的紫发。远远望去，海神殿在月光中巍峨耸立，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她刚走到殿前，一道优雅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来海神岛有事？”波塞西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唐笑柠微微行礼：“前辈，打扰了。我睡不着，想找您聊聊天。”

波塞西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找我聊天？”她打量着眼前的唐笑柠。

唐笑柠自顾自地在殿前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波塞西迟疑片刻，还是优雅地在她身旁落座。

“你想聊什么？”波塞西的声音很是轻柔。

唐笑柠仰头望着星空，突然问道：“前辈，您今年多大了？”

波塞西一怔，随即失笑：“小丫头，深夜造访就为了打听一个女人的年龄？随便问一个女人的年龄可不礼貌。”

“我只是好奇嘛，”唐笑柠眨眨眼，露出一丝笑容，“您和我曾祖唐晨应该差不多年纪吧？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听到“唐晨”二字，波塞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月光下，唐笑柠清晰地看到这位绝世斗罗的指尖微微颤抖。

波塞西很快收敛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曾祖……很疼爱你吧？有这么优秀的后辈，他一定很欣慰。”

唐笑柠点点头，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曾祖待我和哥哥极好。”她的声音轻柔下来，“他从不要求我变得多强大，只说希望我一辈子快乐就好。他说，有他、有父亲、有哥哥在，永远都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波塞西的目光望向远方，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是一位好曾祖。”

“其实……”唐笑柠的声音更轻了，“我小时候并未见过曾祖。他说他曾经有个心仪的女子，那女子曾隐晦地向他表露心意，他却愚钝未能领会，还立下‘不成神不归来’的誓言。”

唐笑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后来他确实找到了修罗神的神位，却在神考时遭逢意外，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寄生，失了神智，成了杀戮之都的杀戮之王。”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波塞西的长发飞舞，遮住了她半边脸庞。

“后来我和哥哥在杀戮之都历练时，侥幸救了曾祖。那时他险些……”唐笑柠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一年后他回来时，”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波塞西的反应，“整个人都变了。我想，大概是那位女子拒绝了他吧。毕竟曾祖是个粗人，又结过婚，还有后代。”

波塞西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月光下，唐笑柠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唐笑柠眨着明亮的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当时曾祖说要去找那个女人时，提到是来海神岛。前辈，您作为海神岛的主人，一定知道岛上有没有和我曾祖年纪相仿、实力相当的女魂师吧？”

波塞西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唐笑柠：“小丫头，不必在我面前玩这些小心思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沉默片刻后，唐笑柠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前辈，我曾祖对您是真心的。从您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在您心中也占据着特殊的位置。我不明白，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波塞西仰头望向星空，眼眸中倒映着点点星光：“有些使命，注定不能拥有儿女私情。”

“是什么使命？”唐笑柠追问道。

见波塞西沉默不语，唐笑柠深吸一口气：“是因为作为海神岛大供奉，您的宿命就是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帮助海神继承人完成最后的传承吗？”

波塞西猛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唐笑柠神色自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前辈别忘了，我可是上古花神的继承人，而且已经通过了前七考。”她指了指自己额间的花神印记，“有些常人无法知晓的隐秘，对我们这些神位继承者来说，并非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