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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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
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化作唇角一抹弧度,他迈步穿过旋转门,风衣下摆掀起的气流搅乱了烟雾,带起一阵雪松与琥珀交织的气息。
张真源推开门时,阳光正斜斜地穿过落地窗。
江悋抱膝坐在沙发角落,整个人陷在奶油色的羊绒毯里。
她的金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可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却空得吓人——
像被暴雨打湿的玻璃珠,映不出半点光彩。
保温袋从指间滑落,栗子蛋糕的甜香在空气中无声漫开。
张真源的长腿三步并作两步,黑色皮鞋踩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地,膝盖陷入柔软的地毯,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时,江悋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惊醒。
张真源:“怎么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眼下,沾到一抹潮湿。
这个动作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江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决堤般涌出。
江悋:“张真源…”
破碎的哭腔像把钝刀,径直捅进他胸口,张真源展臂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到她单薄的脊背在他掌心下剧烈起伏。
真丝睡裙滑腻的触感让他想起他们的第一夜,她也是这样颤抖着蜷在他怀里,只不过那时是因为情动,而今却像是灵魂被抽离后的余颤。
张真源:“被欺负了?”
他声音沉得发哑,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江悋摇头时,发丝扫过他下巴,带着橙花的苦涩香气。
江悋:“没有。”
她攥紧他风衣前襟的手指骨节发白,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张真源低头看她发顶的发旋,那里有一小撮头发不听话地翘着。
落地窗外的云层被风吹散,突然大盛的阳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真源看清她锁骨下方未消的淤痕,喉结动了动。
张真源:“那为什么哭?”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她哭红的眼尾,江悋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小小的黑点,倒映出他紧蹙的眉头。
她张了张嘴,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江悋:“别看。”
泪水从指缝渗出来。
江悋:“我哭得丑丑的。”
张真源拉下她的手,吻落在她湿漉漉的掌心。
张真源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掌心。
张真源:“你才不会丑。”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哭红的鼻尖,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阳光透过他指缝,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光斑。
张真源:“江悋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宝宝。”
这句话像颗裹着蜜糖的药丸,甜丝丝地化在心头,江悋抽了抽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她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江悋:“…骗子。”
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已经没了方才的破碎感,张真源的手掌顺着她后背缓缓下滑。
张真源:“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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