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安慰吗?
木小软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木小软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侧过身,看向任嘉伦,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小超,”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任嘉伦猛地一怔,转过头看她。
她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得像月光:“做你自己就好。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你就很好。”
说完,她推开门下车,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
任嘉伦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话。
“做你自己就好。”
“现在的你就很好。”
这话是安慰吗?肯定是。
但听在此刻极度敏感和自我怀疑的任嘉伦耳里,却像是一句温柔的判决——她接受的就是现在这个“弟弟”般的他,她并不期待他做出任何改变。
这让他心中那股闷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汹涌。
他不需要被安慰!他不需要被认可“这样就好”!
他想要的是突破!是改变!是让她用看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他!
「叮!任嘉伦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0%。」
这好感度增加得极其矛盾。一方面,她那句“现在的你就很好”确实触动了他,让他感到温暖和被接纳。另一方面,这种接纳恰恰是他此刻最想打破的桎梏。
好感度突破了一半,但任嘉伦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气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他气的,始终都是那个在木小软面前,仿佛永远长不大的自己。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在任嘉伦心里生根发芽,盘根错节地缠绕住他的思绪。
那场充斥着嫌弃眼神和无声嘲讽的聚会之后,任嘉伦陷入了一种低潮。
他推掉了几个不必要的聚会,把自己关在家里,或者沉浸在健身房的高强度训练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混乱的大脑。
他开始反复回想和木小软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温柔的笑容,体贴的举动,包容的态度……
这些美好是真的。
但他那份躁动不安、想要突破却又屡屡受挫的心情,也是真的。
问题出在哪里?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任嘉伦,你对小软姐,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因为她突然回国,打破了大家固有的平衡,激起了涟漪?
是因为发小们,尤其是女生们不断的起哄和撮合,营造出一种“你们应该在一起”的氛围,让他产生了错觉?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年少时期那份朦胧的、未能宣之于口的依恋和憧憬,在重逢后被错误地解读成了爱情?
他想起小时候,无论是练球受伤,还是后来事业受挫,木小软总是那个能让他安心倾诉、并获得安慰的人。
她像一座宁静的港湾。他对她的感情里,似乎始终掺杂着依赖、信任和深深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