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了
“对、对不起……”芙宁娜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但是……你们两个……一个像训斥不成器学生的古板教授,一个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哈哈哈哈……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实在太……太滑稽了!”
索琳蒂丝的光影也微微闪烁,传递出清晰的意念:“抱、抱歉,雷利尔……戴因先生……只是,你们这样……让我想起了你们小时候在训练场吵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两个男人——一个阴沉冷漠的坎瑞亚末代护卫,一个刚刚从疯狂中苏醒、虚弱不堪的“猎月人”——此刻都僵住了。戴因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而雷利尔则是一脸的憋屈和尴尬,刚才那点愤怒和羞恼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冲散了,只剩下一种无处发泄的郁闷。
就在这时,无咎似乎接收到了什么讯息,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微动的莫问虚影,眉头微蹙,对芙宁娜快速说道:“芙宁娜女士,我们可能需要立刻去处理那封存的能量,它有些不稳定。这里……”
“啊?哦!好好好,我们快去!”芙宁娜立刻止住了笑,虽然眼角还带着泪痕,但神色瞬间认真起来,她看了一眼还在“眉来眼去”(在她看来)互相怄气的戴因和雷利尔,赶紧拉着无咎的袖子,“走走走,正事要紧!”
说完,几乎是无咎和芙宁娜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禁闭室,莫问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某种尚未完全散去的尴尬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两位女士笑声冲淡后的缓和气氛。
戴因瞥了一眼雷利尔那副欲言又止、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光影柔和、似乎还带着笑意的索琳蒂丝,最终只是冷哼一声,重新抱臂靠回了墙边,独眼望向天花板,不再说话。
雷利尔那半是恼怒半是羞愤的吼声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硬生生截断,他僵在那里,脸上红白交错,瞪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芙宁娜和光芒摇曳、明显在“偷笑”的索琳蒂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场面一时变得极其尴尬又……滑稽。
戴因斯雷布抱着手臂,独眼瞥了一眼笑出声的芙宁娜和索琳蒂丝,又落回雷利尔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淡讥诮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就是个笑话”。
“咳……”无咎轻咳一声,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但眼角的细微弧度也泄露了他的一丝无奈和好笑。“雷利尔,情绪宣泄无益。关于索琳蒂丝小姐的安置……”
雷利尔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好半晌,才像是认命般颓然垮下肩膀。他避开戴因那能把人看穿的目光,转而望向悬浮在荧身旁的无锋剑,以及剑身上那温柔注视着他的虚影。索琳蒂丝的光芒柔和而宁静,仿佛在无声地安抚他所有的焦躁与不堪。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经过剧烈情绪波动后的疲惫与罕见的妥协,对荧说道:“……罢了。我如今这状态……自身难保,确实……无法护她周全。”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荧,那眼神里有残留的骄傲,有不甘,但最终沉淀为一丝无奈的托付。
“旅行者,”他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带着点自嘲,“我雷利尔兴许不是个好男人,固执、愚蠢、差点酿成大错……但你看待伙伴、对待承诺的态度,我见识过。”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说道,“你靠得住。所以,索琳蒂丝暂时……就拜托你了。我……放心。”
这番话说完,他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靠进禁锢椅中,闭上了眼睛,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荧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这份托付的重量,不仅仅是一个残魂的寄存,更是一个偏执狂人在经历信仰崩塌、自我否定后,所能做出的、最艰难的信任。“我会保护好她。”她轻声承诺,手握紧了无锋剑的剑柄,感受到索琳蒂丝传递过来的一丝安心与感谢的波动。
派蒙飞在荧身边,叉着腰,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交给我们没问题”的神情。
芙宁娜此时终于止住了笑,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水神的仪态:“嗯哼,这就对了嘛!认清现实,做出最优选择,这才是……呃,明智之举!”她的话差点又带出笑意,赶紧抿住了嘴。
戴因斯雷布冷哼一声,似乎对这场“托付”的戏码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再出言讽刺。他转身,深蓝色的披风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显然不打算再参与后续的琐碎讨论。
无咎见事情初步议定,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雷利尔,你仍需在此静养观察,配合后续检查,彻底清除多托雷可能留下的隐患。旅行者,索琳蒂丝小姐暂时依附于你,也请多加留意她的状态,若有任何异动,及时沟通。”
荧点头应下。
“那么,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大家散了吧。”易言点头说道。
“要不,雷利尔,我要委托那位旅行者小姐去帮你定点本地特色,你看可以吗?”索琳蒂丝看了眼雷利尔。雷利尔听到这话,差点飙鼻血。
无咎和莫问内心直呼,雷利尔你小子,好好珍惜她吧!
“那旅行者、芙宁娜,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等等,我哥呢?”
“你哥啊……当然是不辞而别了。不过也没完全是。”
听到莫问的话,再加上空的亲笔信,荧默默地点头。
毕竟自己老哥是去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