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记性啊
雷利尔知道她很厉害,但没想到居然是那种厉害。
“她以为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多托雷看到雷利尔那种蠢样,要不是基于各有所需的合作,老死不相往来都算是多托雷本人够客气了。
雷利尔也很委屈,被昔日同僚讥讽也就算了,现在面对被某人连砍三次的家伙眼神嘲讽,已经受不了鸟了。
双方正要以竖中指表示对彼此“最好的敬意”时,好几个棋子碎片毫无征兆地再次搞了二人心态。
而在不智坊的休息室,空指尖的雷光缓缓熄灭,但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刻都更亮。他强行压下立刻冲向“葬影山脉”的冲动,因为他知道易言是对的——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情报,冲动只是自投罗网。
“猎月人,雷利尔……”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它刻入骨髓。他转向易言,声音已然恢复了冷静,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我需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以及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足以与他抗衡的力量。”
易言看着空迅速从震惊与愤怒中调整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情报方面,芙宁娜女士和白战是关键。力量方面,‘静雷’只是入门,你需要重新熟悉并超越过去的自己。跟我来。”
两人走出内室,等在外面的芙宁娜、派蒙和迪希雅立刻围了上来。
“空!你没事吧?刚才里面能量波动好吓人!”派蒙急得团团转。
“我没事,派蒙。”空安抚地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目光却直直看向芙宁娜和白战,“我们看到了旅行者,她被一个叫雷利尔抓住了,地点可能在葬影山脉。芙宁娜女士,白战,你们知道多少?”
芙宁娜异色瞳微微收缩:“猎月人雷利尔……果然是他。我曾听闻过这个名字,但印象不太深……果然,我早应该跟菲林斯阁下对答案的。”
白战抱着胳膊,脸色凝重地补充:“我跟他打过一次照面,在追查一件古代遗物的时候。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实力强得离谱。他确实对坎瑞亚的遗迹和秘术有很深的研究,那个缚魂咒和禁忌面具,很像他的手笔。葬影山脉……那里空间结构不稳定,充斥着各种时空乱流和远古怨念,确实是他们那种见不得光的人喜欢盘踞的地方。”
“复活……重要的人?”空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所以他抓走荧,是为了用她的力量来实现复活?”
“极有可能。”易言沉声道,“荧作为跨越星海之人,本身拥有纯净而强大的本源力量,对于许多禁忌仪式而言,都是极佳的‘催化剂’或‘容器’。”
“容器?!”空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必须尽快去救她!”派蒙急得跺脚。
“去是肯定要去,但不能蛮干。”迪希雅插话,她看向易言和白战,“老易,白毛,你们有什么计划?直接杀过去?”
易言摇了摇头:“葬影山脉环境复杂,且有空间乱流,大军团行动不便,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们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空是核心,他需要实战来磨砺新掌握的力量,并适应畅通后的元素通道。同时,我们需要有人能牵制可能出现的其他逐星教团成员,或者……博士的切片。”
白战咧嘴一笑:“打架的事,算我一个。正好跟那个雷利尔算算旧账。”
芙宁娜沉吟片刻:“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逐星教团已知据点和高层行为模式的情报。必要时,我亦可以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进行远程支援或干扰空间结构。”她身为水神,虽不直接介入凡人争斗,但提供信息和有限的辅助仍在权限之内。
“那……那我和派蒙负责给空加油和收集更多好吃的补充体力!”派蒙努力想贡献一份力量。
空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对易言说:“在出发前,我需要更强的力量。请指导我。”
易言点头:“接下来的训练,重心是‘雷音共振’与‘元素塑形’。你需要将‘静雷’的掌控力应用到更强大的招式中,让雷霆不仅具有毁灭力,更拥有穿透、感应甚至影响空间的能力。这或许能对抗雷利尔的星辰之力。”
与此同时,在那处隐秘的秘境之中。
雷利尔和多托雷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禁忌面具的突然碎裂,以及那枚蕴含强劲风元素的白色围棋棋子碎片,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两人脸上。
多托雷捡起棋子碎片,指尖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精纯而缥缈的风元素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郭!璃!”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都督府的风翎……她竟然能定位到这里,还精准地破坏了仪式!”
雷利尔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这处秘境我经营多年,布下了层层空间隔绝结界!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多托雷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你不长记性啊……尤其是这个郭璃。她的‘风元素子弹’能落在这里,你这点空间障眼法,在她眼里恐怕漏洞百出!我早说过,不要轻易招惹都督府和魔女会的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雷利尔烦躁地低吼,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迷的荧,以及她身边散落的面具和棋子碎片,“仪式被打断,缚魂咒也受到了冲击。必须立刻转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多托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郭璃此举是警告,也是干扰。她并未直接现身抢人,说明她可能已经想到抓住这里死穴的方法了。”
雷利尔眼神阴鸷地看着荧:“中和能量的步骤必须加快……既然‘温和’的禁锢不行,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强行抽取她的本源之力,虽然这会冒更大的风险,也可能损坏‘容器’……”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偏执取代。为了复活那个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承担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