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乱阵脚
易言缓缓关闭了仪器,眉头紧锁:“猎月人……雷利尔。”
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急切:“猎月人?雷利尔?他为什么要抓走荧?!”
空的胸膛剧烈起伏,得知妹妹下落的激动,与获悉她落入险境的愤怒、担忧交织在一起。他眼中的雷光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却不再是混乱的暴躁,而是一种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冰冷的愤怒。
“他在哪里?”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我,怎么找到他!”
易言看着空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旅行者的坚韧,也隐隐多了一丝属于“深渊”的决然。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根据刚才感应到的景象特征,那里很可能是‘葬影山脉’,一个位于世界边缘、空间结构脆弱的危险之地。但雷利尔狡诈多端,那也可能只是一个临时据点或陷阱。”
“无论哪里,我都要去!”空斩钉截铁地说道。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够。”易言泼了一盆冷水,“你刚刚掌握‘静雷’,力量虽精纯,但量级和运用技巧远未恢复巅峰。雷利尔是能穿梭世界的猎手,实力深不可测,贸然前去,只是送死。”
空急切地想要反驳,但易言抬手制止了他。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并进一步提升你的力量,同时,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雷利尔和逐星教团的情报。”易言的目光锐利,“芙宁娜女士或许知道一些,白战也曾与他们有过接触。做好准备,空,你面对的将是一场远比深渊更复杂、更危险的狩猎游戏。而你,既是猎人,也可能……是猎物。”
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易言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计划。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那缕温顺的紫色雷光再次于指尖跃动,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不再仅仅是希望,更添了一份沉重的责任与冰冷的杀意。
与此同时……
“你醒了?”雷利尔看着昏迷很长时间的荧,语气冰冷,比冬天还冷。
此时的荧,衣服已经被雷利尔换成暗紫色的新娘服饰,但因为雷利尔的某种秘术导致自己无法动弹。
“没关系,你只是被我的缚魂咒定住了身躯。”
正当雷利尔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荧开口了。
“你的审美观,还真的独特。”
“感谢夸奖,但是我体内的不安分的东西,对我而言,成为心腹大患是迟早的事情。”雷利尔的目光紧盯着荧的面颊。
“我问你……”
荧看着自己那不中用的身体,心里早想到如何将雷利尔重新搓成碎片的一百种方法。
“……为什么要对我哥这样做?”
“因为只有集齐全部力量后,我才能去洗刷这种不太愉快的过往和罪孽。”雷利尔用狼顾虎视式看着荧,“而你,是最好的中和能量。”
荧感知到雷利尔被白战等人来这么一下子,搞得雷利尔被问问题,十句话就有八句“所问非所答”。
“还有,为什么与多托雷勾结?”
“因为我需要他的知识,而他需要我体内溢出来的不详气息,各其所需,而且没有任何犹豫。”
“多托雷……他明明……”
没等荧说完,雷利尔的怒火差点把这个空间给震碎。
“我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我那个重要的人能够死而复生!但天空岛那些家伙,居然将这种定为‘罪孽’!罪孽!都是胜者给败者的最透骨的脏水!”
“为什么还来妨碍我!还带天空岛的走狗们来对付我!”
雷利尔的泄愤,荧没办法共情。
因为雷利尔的捅出来的篓子,放在如今,依旧是大篓子。
就算你雷利尔意难平,也不能拿更多人为你付出代价。
“算了,既然你知道我的愤怒。”雷利尔拿出用坎瑞亚的禁忌面具遮住荧的眼睛,“那么我就拿你……开始。”
荧看到雷利尔的禁忌面具,想要强行挣脱,但中在身上的缚魂咒,如巨石一样在压着自己的身躯,无法起身。
“……从今以后,你就以那个人的身份去活下去。”
“那个人……是谁?”
“以后你会明白的……”
荧被戴上面具后,如睡着一样倒在光滑的石板上。
“雷利尔阁下,还真的善于决断啊,比我想象的还快一些。”
雷利尔听到这种身处零下十几度的声音,稳住心态后,对着门口前面的黑影说道,“而你这个疯子,既然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而这个黑影是多托雷。
“那是自然,给她戴上了吗?”
雷利尔听到这话,很明显,这种睁眼睛说瞎话的行为让他十分不爽。
“还有,你最好不要招惹都督府或者魔女会的人。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闭嘴!劳资还不知道?!”
“呵呵……”多托雷暗自嘲笑着像雷利尔这种受不了“忠言逆耳”的刺激的人,还顺道加上了一句,“她的任何记忆……要一个不留。”
雷利尔正要说出“知道了”三个字,却看到了让多托雷和雷利尔傻眼的那一幕。
原来禁忌面具毫无征兆地碎掉了。
多托雷:???
雷利尔:!!!
到底是谁?!
雷利尔走到石板旁边,蹲下来,捡起一块带有强劲风元素的白色围棋棋子碎片,惊呆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是以世隔绝的秘境,怎么会这样?!
多托雷往前走几步,看到了两种碎片,一种是面具碎片,另外一种是棋子碎片。
“可恨……”
“多托雷阁下,你怎么了?”雷利尔看着多托雷脸上被喂马粪的表情,有些不知死活地问了一下。
是郭璃!!!
雷利尔听到多托雷接近于咆哮的声音,想到了那次自己被天岚剑击中的那个时候。
“她的话……不奇怪。”
“要不是那时候我及时做了切片管理,我现在基本是独眼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