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等着我

易言打开针囊,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烁着寒芒的金针。他没有丝毫迟疑,出手如电,数根金针精准地刺入空后背的几处大穴。每一针刺入,都带着一股冰冷而精纯的秩序之力,瞬间穿透皮肤,直抵能量核心。

  “唔!”空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刺入体内,与他体内残留的深渊邪能、暴走的雷元素以及“种子”留下的混乱印记猛烈冲撞。那感觉,比刀割更甚,如同在撕裂他的灵魂。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易言手法不停,又是数针刺下,同时引导着法阵的力量。金色的光晕从地面升起,将空包裹,与金针的力量里应外合,强行梳理、剥离、净化着他体内那些混乱的能量。暗紫色的深渊气息、黑色的仪式反噬能量,如同被逼出的毒素,丝丝缕缕地从空的毛孔中渗出,又在金光中化为乌有。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空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肌肉紧绷,牙龈甚至咬出了血。但他始终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努力按照易言之前嘱咐的,去感受体内力量的流动,去尝试约束那些躁动的雷元素。

  芙宁娜、迪希雅和派蒙等人也早已来到内室门口,屏息看着这一幕。派蒙害怕地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迪希雅面露不忍,芙宁娜则神情专注,她能感觉到空体内那激烈而危险的能量冲突,同时也为空的意志力感到动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最后一缕顽固的暗影能量被金光驱散时,易言迅速出手,拔出了所有金针。

  空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但被他强行用手撑住。他大口喘着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清明。体内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低语的混乱感,终于消失了。虽然力量因为净化而暂时虚弱,但一种久违的“洁净”与“掌控感”重新回归。

  “第一次净化完成。接下来七天,每天一次,直到根除。”易言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锻造。“现在,感受你体内的元素力。”

  空依言,尝试调动雷元素。以往,这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充满了毁灭性与不确定性。但此刻,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微弱,却异常“安静”和“顺从”。他伸出手,一缕紫色的电光在指尖跳跃,稳定而柔和。

  “记住这种感觉。”易言严肃道,“‘静’不是力量的消失,而是极致的控制。唯有如此,当那‘回响’出现时,你才能像在平静湖面上感知一片落叶般,捕捉到它最细微的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空在不智坊开始了极其严苛的恢复与训练。每日清晨接受易言的金针渡穴和阵法净化,下午则进行元素掌控的训练。易言的训练方法别具一格,有时是让空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维持指尖雷光的稳定,有时是让他用最微弱的元素力在薄如蝉翼的玉片上刻下完整的符文,不能有丝毫偏差。

  空投入了全部的心力,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芙宁娜时常会在一旁静静观看,偶尔在他力竭时,会不动声色地凝聚一丝纯净的水元素之力,缓解他的疲劳。迪希雅和派蒙则负责调节气氛,在他训练间隙送上食物和鼓励。白战和郭璃有时也会过来,分享一些璃月各地的情报,或者与易言商讨事宜。

  第七日,最后一次净化完成。空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虽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对雷元素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妙程度。心念一动,雷光便可如臂指使,收敛时如沉睡的雷霆,爆发时却又能精准地集中在一点。

  夜晚,易言再次启动了那台复杂的仪器。

  “摒除杂念,集中精神,回忆你与妹妹最深刻的联系,感受那份‘回响’。”易言的声音低沉而具有引导性。

  空将手放在掌印上,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体内不再有混乱的噪音。他的精神世界如同风暴过后平静的海面,深邃而清澈。他回忆着与荧相依为命的岁月,回忆着共同跨越世界的旅程,回忆着在提瓦特重逢时的喜悦,以及……分离时的痛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仪器上的光晕稳定地闪烁着。

  突然,空的身体微微一震。在那片精神世界的“静海”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轻轻荡漾开来。那感觉无比遥远,无比模糊,仿佛隔着重重的迷雾,但它确实存在,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他心悸的波动——那是属于荧的,独一无二的本质气息!

  “感觉到了……”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我感觉到她了!虽然很模糊,很远……但她还在!”

  一直紧张等待的派蒙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空!你感觉到了!”

  迪希雅也露出了笑容,芙宁娜微微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易言看着仪器上终于稳定下来的、指向某个极其遥远且不断变动方位的微弱光点,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谨慎:“捕捉到了初步的方位指向,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距离无法确定,中间隔着什么也无法知晓。而且,这道‘回响’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消失。”

  他看向空,目光锐利而严肃:“你确定要继续吗?前路未知,可能比你想象的所有冒险加起来,还要危险。”

  空没有丝毫犹豫,他站直身体,眼神坚定如磐石:

  “无论前路有什么,无论多么危险,我都一定会找到她。”

  “带我去找她,易言。”

  易言与他对视片刻,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缓缓颔首:

  “很好。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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