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出手

“多谢。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易言淡淡道,“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是强弩之末,再强行治疗,只会适得其反。今晚,休息。”

  他又看向芙宁娜、迪希雅等人:“诸位想必也消耗巨大,不智坊虽简陋,但客房还是有几间的。若不嫌弃,可在此暂歇。遗珑埠内最近也不太平,各方势力耳目众多,你们在此出现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

  芙宁娜微微颔首:“有劳易言先生安排。”她确实需要时间恢复神力,而且,她也想亲眼确认空能稳定下来。

  迪希雅打了个哈欠:“有地方睡就行,总比露宿荒野强。”

  派蒙飞到她身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派蒙都快累死了!”

  郭璃主动起身:“我带各位去客房吧。”

  众人随着郭璃离开内室,只剩下易言和白战,以及依旧站在原地的空。

  易言看向空:“你还有问题。”

  空抬起头,直视着易言:“你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为了处理‘麻烦’?”他无法相信,一个如此强大而冷静的人,会仅仅因为“秩序”而卷入如此复杂的事件,甚至不惜与深渊的残余力量对抗。

  易言与他对视,目光深邃:“‘麻烦’有很多种。失控的深渊之力是,坎瑞亚的余孽是,愚人众的某些计划也是。但旅行者,你和你的妹妹,是特殊的。你们的旅程,你们的命运,与提瓦特的根本联系,比你们自己想象的更深。维持‘秩序’,有时意味着要让关键的‘变量’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帮你,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维护我所认知的‘平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而且,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我并非不能理解。”

  空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动机,只要目标一致,暂时就够了。“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准备好。”

  他转身,也随着郭璃离开的方向走去,步伐虽然依旧有些虚浮,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内室中,只剩下易言和白战。

  白战这才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哟,这次这么大方?连‘清心涤魂散’都拿出来了?我记得上次我受了点深渊污染,你可是让我硬扛了三天。”

  易言瞥了他一眼,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暗金色的矿石仔细端详,语气不变:“你皮糙肉厚,扛得住。他不一样,他心里的火快把他自己烧干了,再不降温,等不到治疗就会彻底崩溃。一个崩溃的‘道标’,毫无价值。”

  “啧,还是这么冷酷。”白战摇摇头,随即正色道,“说真的,有把握吗?那丫头……荧,真的还能找回来?”

  易言放下矿石,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虚空藏物,尚有一线痕迹可循。命运弄人,亦非绝无转圜之机。只要那‘回响’未绝,只要他不放弃……希望,总是有的。”

  “只是这条路,会比他所经历的任何冒险,都更加艰难。”

  夜色渐深,不智坊内一片寂静。客房的灯火逐一熄灭,只有走廊尽头那间属于空的房间,窗纸上还映着模糊的人影,久久未息。

  房间内,空坐在床沿,并未入睡。玉瓶中的药液带来了身体的清凉与暂时的宁静,却无法抚平他翻腾的心绪。妹妹最后的身影、决绝的眼神,以及那深渊裂隙中无尽的黑暗,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他摊开手掌,那片金色的衣角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柔和却刺眼的光。他紧紧攥住,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或是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荧……”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空洞。

  与此同时,主室内依然亮着灯。易言并未休息,他站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工作台前,台上摊开了一张古老的卷轴,上面绘制着繁复的星图与难以辨识的符文。他指尖划过卷轴上的某个点,那里隐约与空身上感应到的微弱“回响”产生着共鸣。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猜测。

  “还在研究那小子身上的‘线索’?”白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臂膀靠在门框上,显然也毫无睡意。

  易言头也没抬:“‘回响’指向的方位极其模糊,且并非固定,像是在不断漂移。这不符合通常的空间裂隙残留特性。”

  “哦?”白战走近了些,“那像什么?”

  “更像是一种……受到强烈干扰的命运轨迹,或者,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刻意遮蔽后的残余。”易言的目光锐利起来,“带走他妹妹的存在,不简单。恐怕不仅仅是深渊。”

  白战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你是说,还有别的‘东西’插手了?”

  “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事件,水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易言卷起卷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坎瑞亚的遗毒,愚人众的野心,深渊的低语,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藏得更深的……必须尽快让旅行者恢复状态,他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白战叹了口气:“希望那小子能撑住。你的‘治疗’手段,我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易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撑不住,他就没有寻找的资格。现实,从来不同情弱者。”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璃月纸窗棂,洒入不智坊的内院时,空已经站在了院中。他换上了一身易言准备的干净练功服,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迷茫与狂躁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毅。

  易言准时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针囊。“准备好了?”他问。

  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开始吧。”

  治疗地点设在内室中央。地面被刻画出一个临时的净化法阵,符文闪烁着微光。空按照易言的指示,褪去上衣,盘膝坐在法阵中心。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