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参战
岩壁之上,易言缓缓收起那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弓。他身形挺拔,玄青色的璃月战袍在能量余波掀起的微风中纹丝不动,青灰色的发丝下,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谷地内的狼藉,目光在空的身上略微停顿,随后落在芙宁娜略显苍白的脸上,最后看向白战和郭璃,微微颔首。
“易言!你这家伙,看戏看够了才舍得出来?”白战虽然嘴上抱怨,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长枪杵地,喘着粗气。他知道,既然易言来了,最危险的局面就算过去了。
郭璃则是惊喜交加:“易言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易言没有直接回答,身形一晃,便如同青烟般从岩壁顶端落下,轻盈地落在众人之间,步伐沉稳无声。他先是对芙宁娜行了一个标准的璃月礼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水神阁下,感谢您稳定了局面。您的力量与智慧,令人钦佩。”
芙宁娜微微喘息,调整着体内翻腾的神力,异色瞳打量着易言:“不必多礼,易言……先生?看来,你是最后的援军?”她能感觉到,此人气息内敛,但刚才那一箭蕴含的“秩序”与“净化”之力,极其纯粹而强大,绝非寻常之辈。
“援军?或许吧。”易言语气平淡,转而看向依旧单膝跪地、沉浸在巨大悲痛与自责中的空,“我更倾向于称自己为‘清道夫’,负责处理一些失控的……‘麻烦’。”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直白。
空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寻找方向的迫切:“你……你知道荧在哪里?那种力量……你能找到她,对不对?”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和消耗过巨,身形踉跄。
易言没有伸手搀扶,只是冷静地陈述:“空间裂隙已彻底弥合,坐标消失。常规手段,无法追踪。”
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仿佛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掐灭。
“但是,”易言话锋一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裂隙源于深渊与地脉的异常共鸣,并以你和你妹妹的‘本质’为引。通道虽断,残留在你身上的‘回响’,以及你与她之间超越维度的‘联系’,未必完全消失。”
他走上前,不顾空警惕的眼神,伸手虚按在空的胸膛上方——那里曾是“种子”试图融入的位置。易言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与空体内残存的深渊和雷元素力量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哼……”空闷哼一声,感到一股冰冷而秩序的力量探入体内,梳理着他混乱的力量,同时也带来一阵刺痛。
片刻后,易言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种子’的力量并未完全被排斥,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印记,在与她接触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而这份印记,与你同源。”
“什么意思?”迪希雅忍不住问道,派蒙也飞近了些,紧张地看着易言。
“意思就是,”易言看向空,“你是目前唯一可能定位到她大致方向的‘道标’。但前提是,你必须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你之前的失控,只会让这份本就微弱的感应彻底湮灭在噪音里。”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打在空的心上。空紧紧攥着手中那片残破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明白了,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断送找到妹妹的唯一希望。
“……我该怎么做?”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重新凝聚的意志。
“首先,处理掉这里的残局,断绝后患。”易言转身,目光投向坑洞中那些依旧在蠕动、试图凝聚的暗影能量脉络,以及少数还在负隅顽抗的愚人众和猎月教徒残兵。“然后,跟我回不智坊。”
“不智坊?”派蒙疑惑。
“我在璃月港经营的一家工坊。”易言简单解释,“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可以尝试放大和解析你身上的‘回响’,并进行必要的……‘训练’。”他说的“训练”二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格。
白战闻言,咧了咧嘴,似乎想说什么,被郭璃用眼神制止了。他们都了解易言的行事风格,他的“训练”手段,绝对称不上温和。
易言不再多言,抬手间,数道金色的符箓凭空出现,精准地射向坑洞中能量最浓郁的几个节点。符箓嵌入地面,瞬间形成一个小型的净化法阵,金色的光纹蔓延开来,将那些暗影能量迅速分解、净化。
“所有人都有,清理残余敌人,反抗者,格杀勿论。”易言下令,语气平静却带着铁血意味,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璃月都督。
“是!”菲林斯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冲向那些残兵败将。
迪希雅也挥了挥巨剑:“我也去活动活动筋骨!”跟着冲了过去。
白战和郭璃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清剿的行列。
易言则走到奄奄一息的雷利尔面前。这位坎瑞亚的罪人,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眼中却依旧闪烁着疯狂与不甘。
“呵……‘不智坊’的……易言……你也……觊觎……深渊的……力量吗?”雷利尔断断续续地嘲讽。
易言蹲下身,冷漠地看着他:“我对力量本身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维持‘秩序’,以及清除一切可能颠覆秩序的‘不稳定因素’。”他伸出手,指尖点在雷利尔的眉心,“比如,你脑子里那些关于坎瑞亚、关于深渊、关于‘虚无’的计划和知识。”
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雷利尔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失。易言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获取情报的方式,直接且高效,不留任何后患。
芙宁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干涉。她明白,此刻的善后工作需要这种铁腕手段。她走到空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