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反制,但没什么卵用
潘富贵分三步走。
第一步,用快且大方的部分赔偿稳住损失最实际、也最容易博取同情的璃月,占据道德高地,分割对手。
第二步,对索赔最狠、项目最“虚”的枫丹,采取拖字诀和精准质疑,将皮球微妙地踢回去一部分。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将达达利亚的“甩锅”行为巧妙转化为“能力不足、需要上级介入”,不仅把麻烦反手抛回给他,还顺便在内部给他上了一剂眼药。
“最后,”潘塔罗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光,“给我们在枫丹和璃月的‘朋友们’递个话。近期关于梅洛彼得堡的‘安全隐患’、以及某些枫丹官员处理至冬事务时可能存在的‘过度反应’和‘经济动机’,或许可以成为蒸汽鸟报和璃月某些小报值得挖掘的‘趣闻’。记住,要间接,要像是无意中流出的猜测。”
“是,潘塔罗涅大人。”秘书恭敬地行礼,迅速退去执行命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潘塔罗涅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至冬国都的冰原风光。
“想让我难堪,独自承受损失?”他轻声自语,嘴角噙着冷笑,“莱欧斯利,你的算盘打得很响。那维莱特,你默许甚至推动了这一切。还有达达利亚……你这头脑简单的武夫,这次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但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他眼中闪烁着摩拉般冰冷的光芒,“用摩拉能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如何用摩拉作为杠杆,撬动更大的利益,或者……让对手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是艺术。”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便奉陪到底。看看最后,是谁的国库先感到压力,是谁的外交先陷入被动,又是谁的内部……先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他相信,很快,「仆人」那边就会有反应,女皇或许也会注意到。而莱欧斯利和那维莱特,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爽快付钱的冤大头,而是一个同样精通规则、擅长拖延、质疑甚至反手制造舆论压力的难缠对手。
至于达达利亚……潘塔罗涅觉得,是时候让这位同僚明白,执行官的任务报告,有时候也是可以写得“很有内容”的。
一场由天价赔偿单引发的风波,并未因达达利亚的甩锅而平息,反而在「富人」潘塔罗涅的反击下,演变成了一场跨越三国、涉及外交、金融与舆论的更为复杂的暗战。
不卜庐内,气氛倒是比至冬宫或北国银行轻松许多。
郭璃右眼中最后一丝暗紫痕迹终于彻底消散,仙力运转圆融无碍,甚至因这番波折与净化,神识似乎更凝练了几分。楚凝虽仍虚弱,但已能下床缓行,苍白的脸颊也重新有了血色。
“总算清静了。”郭璃轻轻按压了一下右眼眼眶,长舒一口气。她接过籍羽递来的热茶,目光扫过床边那一摞来自各国、各部门的文书副本——其中自然包括了「公子」的甩锅信和「富人」的反击函。
派蒙飞在空中,抓着一份《蒸汽鸟报》,大声念着上面语焉不详却引人遐想的报道:“‘据悉,近日至冬与枫丹、璃月间的外交摩擦源于某危险品泄露事件,有匿名人士质疑受损方评估损失的方式可能存在夸大……’哇!这个‘潘富贵’!果然开始耍赖和泼脏水了!”
芙宁娜优雅地哼了一声,指尖点了点报纸:“典型的转移视线伎俩。不过,他把八成的赔款爽快给了璃月,却独独卡住枫丹和质疑梅洛彼得堡,这是在枫丹大搞事情呢。还算有点小聪明。”
“可惜,聪明没用在正道上。”荧评论道。她刚和派蒙从枫丹回来,带来了最新消息。
郭璃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商人的本质是逐利,外交家的手段是制衡。潘塔罗涅此举,意料之中。他既想尽快平息部分事端,又想保留讨价还价的筹码,更不忘反击和制造混乱。”
“那我们咋整?!”派蒙惊呼道。
“我们?”郭璃微微一笑,看向窗外熙攘的璃月港,“璃月已拿到大部分实质赔偿,港口恢复、伤员抚恤皆已到位。此事于璃月,已从紧急事件转为常规外交博弈。总务司与月海亭自有章法,无需我等伤患再操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至于至冬国内部的纷争,枫丹与至冬的扯皮……那便是他国之事了。”
“所以我们主要是当吃瓜群众?!”
“是的。”
无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接话道:“师姐说得对。狗咬狗一嘴毛,我们看戏就好。”他显然也得知了潘塔罗涅的反制措施和给「仆人」打报告的行为。
派蒙挠头:“可是……就这样放过那个‘富人’了吗?感觉好不甘心哦!他可是幕后黑手之一啊!”
“放过?”无咎挑眉,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恶劣的笑容,“「公子」被穿了小鞋,「仆人」被迫接手烂摊子还要清理门户,「木偶」虽被弃保但实力大损,潘塔罗涅本人更是实打实地掏了一大笔摩拉,还在国际信誉上留下了污点……这还能叫放过?”
芙宁娜也笑起来,打了个响指:“没错!而且,经过这么一闹,至冬愚人众至少在璃月和枫丹的行动会收敛很多,邪眼这玩意也会成为各国重点警惕的对象。从结果来看,我们可是大获全胜!值得庆贺!”她已经开始琢磨晚上去哪里吃大餐了。
郭璃点头:“芙宁娜说得是。有些胜利,并非要战场见血,或法庭争锋。对手的内耗、妥协与声誉扫地,同样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这时,白术端着药盘进来,温和地打断:“各位,讨论暂歇。郭璃阁下,楚凝姑娘,该最后一次行针用药了。彻底清除余毒,稳固根基,方是正理。”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