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营
汹涌的水流并非冲向敌人,而是猛地灌入地面几处缝隙——那是方鼎提前指出的可能埋设陷阱的区域。水流冲刷,瞬间引发了几处陷阱的错误启动,地刺、毒烟纷纷失效。
“干得漂亮,芙宁娜!”派蒙赞道,队伍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众人势如破竹,迅速深入敌人基地外围。越是深入,抵抗越发激烈,出现的傀儡也更加先进难缠,不仅力量更大,甚至能使用简单的元素力,而且极其悍不畏死。
“小心!自爆傀儡!”方鼎突然大喊。
只见数个身体布满裂纹、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傀儡从通道深处疯狂冲来。
“我来!”恰斯卡怒吼一声,重机枪火力全开,形成一道金属风暴,精准地在自爆傀儡冲近前将它们凌空打爆!连环爆炸震得通道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走!”郭璃挥剑劈开烟尘,队伍继续前进。
根据方鼎的情报和芙宁娜对桑多涅风格的了解,他们避开了几处致命的机关陷阱区,终于抵达一处戒备森严的巨大金属门前。门两侧不仅有着更强大的傀儡守卫,还有数名装备精良的愚人众债务处理人和藏镜仕女。
“就是这里了!”秦珏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生命信号探测最强列就在门后!但干扰也很强,无法精确分辨!”
郭璃的心猛地一紧。
“强攻!”她没有任何犹豫。
最后的战斗瞬间爆发。债务处理人的雾刃诡谲难测,藏镜仕女的水镜折射攻击,而新型傀儡的力量更是惊人。
荧瞬间开启元素爆发,巨大的岩嶂拔地而起,挡开最猛烈的第一波合击,为同伴创造机会。芙宁娜召唤出纯水造物,纠缠住藏镜仕女。恰斯卡的重火力死死压制住试图冲上来的傀儡群,枪管过热发出嗡鸣。
郭璃与一名债务处理人头目硬撼一剑,对方被震得踉跄后退,惊骇于她的力量。方鼎和伊芙则默契配合,专门破坏傀儡的能量核心。
激战中,郭璃目光死死锁住那扇巨门。
她深吸一口气,剑尖凝聚起璀璨无比的岩芒,仿佛引动了整个山脉的力量。
“给我——开!”
她并未召唤陨石,而是将磅礴的岩元素力高度压缩,化作一道凝实的金光,狠狠刺入巨门的缝隙!
轰隆隆——!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硬生生撕裂、洞穿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这是一个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导管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面充满了淡紫色的液体。
而楚凝,就悬浮在其中。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管线,原本活泼灵动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右臂直至肩胛,甚至半边脸颊,都覆盖着一种暗紫色的、仿佛具有生命般的诡异晶石,与周围冰冷的机器连接在一起,微微搏动着,散发出不祥的邪眼能量。
“可恶……”派蒙的拳头无力地锤向地面。
“凝儿!!!”郭璃失声喊道,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实验室深处的一个高台上,一个带着机械齿轮微鸣声、优雅又冰冷的女声响起: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郭璃女士。”
阴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机械装置上,缓缓现身——愚人众执行官,「木偶」桑多涅。她晃动着双腿,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眼神却冰冷如霜。
“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她微笑道,“‘零核’计划的最关键阶段,已经完成了。现在,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还有芙宁娜小姐,其实我感谢那维莱特阁下公正宣判,让我刑满释放。”
“你……”
“感觉如何?”
话音刚落,容器中的液体迅速排空,管线自动脱落。
楚凝——或者说,那个半身覆盖着暗紫晶石的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无神、只闪烁着邪眼幽光的眼睛。
她落在地上,机械地转过头,毫无感情地看向破门而入的众人,覆盖晶石的右臂抬起,暗紫色的能量开始疯狂汇聚。
桑多涅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让我看看……你们要如何‘救’她回去?”
桑多涅的笑声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残忍和属于学者的绝对自信。
“很痛苦吧,郭璃女士?”她晃荡着双腿,机械齿轮发出细微的嗡鸣,“看着爱徒变成敌人最锋利的刃。但这就是艺术的代价——她现在的存在,与我的一部分杰作已不可分割。”
楚凝——那双空洞的、闪烁着邪眼幽光的眼睛死死锁定郭璃,覆盖暗紫晶石的右臂能量汇聚到了极点,毁灭性的波动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凝儿……醒醒!”郭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她不能退,身后是同伴,面前是必须带回去的徒弟。
荧和芙宁娜同时上前一步,元素力在周身涌动,却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动大范围攻击。
“没用的。”桑多涅轻巧地跳下机械座,走到楚凝身后,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藏品,“邪眼的印记深植她的血肉与灵魂,与她的生命能量乃至这身‘新装备’完美融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强行剥离?呵,那会直接要了她的小命。攻击我?”她歪头笑了笑,“很遗憾,控制核心在我这里,但能量联结和生命反馈是双向的。我若受损,邪眼之力会瞬间失控,第一个撕裂的就是她!”
这就是她的底气。邪眼并非外挂的武器,而是已成了楚凝生命的一部分,并与桑多涅的控制装置形成了某种恶毒的共生。投鼠忌器,束手束脚,便是营救方面临的死局!
楚凝手臂上的能量终于爆发,一道暗紫色的毁灭洪流咆哮着冲向郭璃!
“你们忘了一个道理。”
“呵呵,你都快要死在你的爱徒手里,说什么?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