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弹劾?
钟离听到吴永的暴论,本人没说什么,但其他人的怒气值已经快要达到掀桌级别。
“你要弹劾无咎失察,是吗?”
钟离短短十个字,每一个字就像锤子一样把吴永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看到吴永心虚的样子,要不是甘雨使劲拦住,刻晴早就拔剑直取吴永咽喉了。
琉璃百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往生堂内却弥漫着比帕哈岛战场更为凝重的气氛。吴永只觉得喉头发紧,帝君的目光看似平静,却仿佛有千岩崩坠之重压在他脊梁上。
“是、是的……”吴永硬着头皮说道,“若非无咎指挥使失察,‘摇光’大人怎会落入敌手?如今又劳师动众,致使前任都督亲涉险境……此乃重大失职!”
天叔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甘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而闲云周身已有仙力隐隐流转,堂内温度骤降。
钟离缓缓放下茶盏,眸光深沉如古井。
“依你之见,”他的声音平稳依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下该如何处置?”
吴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应立即召回无咎指挥使,另派稳妥之人接替!同时追究其失职之责,以正纲纪!”
“稳妥之人?”刻晴终于按捺不住,冷笑一声,“比如你么?”
就在这时,往生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夜兰大步走进,风尘仆仆,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符箓。
“帝君,诸位,”她看也没看吴永一眼,径直走向中央,“最新情报。我们截获了愚人众与境内某位‘大人物’的通讯——正是在无咎他们出发后不久发出的。”
她将符箓置于桌上,注入微许元素力。一个经过处理、却依然能听出几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鱼’已咬钩,按计划让其‘意外’获取情报……引导他们前往帕哈岛北侧……那里准备了‘大礼’……”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吴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钟离的目光终于从吴永身上移开,看向那枚符箓,语气依旧平淡:“这声音,耳熟否?”
“不、不可能!”吴永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一盆琉璃百合摔得粉碎。“这是诬陷!是伪造!”
夜兰终于冷冷地瞥向他:“通讯源已追踪确认,来自你的私宅。吴大人,还需要我拿出更多证据吗?你与至冬国那位‘富人’潘富贵的秘密账户往来,要在这里一并公布吗?”
刻晴的剑已出鞘半寸,雷光微闪:“原来是你!是你泄露了楚凝的行踪,是你设局让她被俘!如今还想倒打一耙,嫁祸现任指挥使!”
甘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与愤怒:“为什么,吴永?璃月待你不薄!”
吴永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阶。
钟离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看吴永,而是走到那盆摔碎的琉璃百合旁,俯身拾起一片沾着泥土的花瓣。
“璃月的根基,在于契约,在于诚信,在于对同袍的守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山岳般的重量,“而非为一己私利,勾结外敌,陷害忠良,更非在同胞浴血奋战之时,于背后施放冷箭。”
他将花瓣放在桌上,目光第一次重新落在瘫软在地的吴永身上。
“你的弹劾,我听到了。”钟离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但现在,轮到你了。”
“给出你的解释。或者,”帝君的双眸中,蓦地掠过一抹鎏金色的锐光,“接受审判。”
威压如山倾覆,吴永彻底瘫倒在地,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千岩军士兵无声地进入堂内,将其架起拖走。
钟离重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只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夜兰、刻晴和甘雨。
“情报能否反向利用?”他问道,语气已然恢复平静。
夜兰立刻领会:“可以。我们会伪造吴永顺利发出‘计划成功’讯号的假象,并尝试向对方传递错误情报。”
“去做。”钟离点头,又看向刻晴,“加强全境排查,肃清余孽。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是!”刻晴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
最后,他望向挪德卡莱的方向,沉默片刻。
“传讯郭卿,”帝君的声音沉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她——‘放手施为,璃月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璃月港永远欢迎她的孩子归来’。”
帕哈岛北侧丛林。
郭璃的耳机中轻微响动,秦珏的声音传来,转述了来自璃月的最新消息和帝君的口信。郭璃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是愤怒,是后怕,但最终化为更深的决意。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计划不变,但眼神交流间,杀意更浓。
“行动!”
恰斯卡的机枪率先咆哮,曳光弹撕裂夜幕,瞬间将两个隐蔽的邪眼傀儡哨点撕成碎片。爆炸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敌袭!”愚人众的警报凄厉响起。
方鼎和伊芙如鬼魅般从侧翼掠出,方鼎手中奇特的法器绽放光芒,瞬间干扰了附近好几个邪眼装置的能量流动,让几个刚冲出来的愚人众先遣队员身上的邪眼光芒一阵紊乱,动作僵直。伊芙的双刀划过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切断能量管线,将僵直的敌人逐一清除。
“中路突破!”郭璃低喝一声,长剑出鞘,剑身上附着的风元素力(含有部分岩元素)厚重而凌厉,一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坚固铁盾,连同后面的愚人众士兵一同震飞。
荧紧随其后,剑光如电,风岩双元素交织爆发,将射来的弩箭和冰锥纷纷击碎荡开。派蒙躲在安全处大喊:“小心!左边又来了三个!”
芙宁娜周身水光萦绕,她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虚按地面:“净水啊~请让我去终止悲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