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然而——
“等等。”桑多涅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一直紧盯着自己终端上更微观的能量流监控图谱,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刚才楚凝身体发生那微弱抽搐的瞬间,她的终端捕捉到了一条极其异常、转瞬即逝的能量反馈曲线!这条曲线并非来自调律装置本身,也不是邪眼之印的稳定输出,而是……仿佛一个极其微小的“谐振腔”在外部特定频率刺激下,短暂地吸收了邪眼能量,并朝着某个特定方向释放了一道无法理解的、带着“指向性破坏”意味的脉冲!
这脉冲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装置毫无影响,但它出现的时机、性质和方向感,却让桑多涅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莫里亚提,”桑多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检查‘容器’的精神底层残留!刚才……有东西‘回应’了!不是记忆,不是情感!是……类似‘本能反射’的坐标印记!与地下核心的裂痕有关!”
“表层扫描无异常!”莫里亚提低吼,但桑多涅的警告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启动深度潜意识共振探针!最高权限!”
更强烈的能量脉冲通过调律丝线刺入楚凝的脑域。仪器发出尖锐的蜂鸣,数据流疯狂跳动。莫里亚提和桑多涅死死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蜂鸣停止。屏幕上,除了代表“影刃”预设程序的冰冷光点和邪眼能量的稳定流动,依旧是一片代表“无”的沉寂黑暗。那个坐标感,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可被仪器捕捉的回响。
“深度探针……未发现异常精神残留或自主意识活动。”莫里亚提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但看向桑多涅的眼神带着一丝后怕和疑惑,“桑多涅大人,您刚才看到的……”
桑多涅沉默地盯着那一片死寂的数据流,又看了看平台上安静得如同精致人偶的楚凝。她冰冷的指尖在终端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刚才那条异常曲线的记录。它孤零零地存在着,像一个无法解释的幽灵信号。
“仪器没有捕捉到。”桑多涅的声音恢复了机械般的冰冷,但比之前更低沉,“但我的监控系统不会出错。那道反馈……是存在的。它利用了邪眼能量的瞬间混乱,指向了地下核心的弱点。”
她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楚凝:“莫里亚提,看来你所谓的‘彻底粉碎’并不完全。某种东西……某种源于她武者本能的、关于‘弱点’的纯粹空间印记,像病毒一样潜伏在‘容器’的最底层。它无法思考,无法记忆,但它……会‘响应’!在特定条件下,它可能会成为这个‘完美容器’里最致命的瑕疵!”
莫里亚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楚凝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件即将完成的杰作,而是看一个隐藏着未知危险的、不稳定的炸弹。
郭璃,芙宁娜,你们妨碍我也就算了,连徒弟也来恶心我!
“那……怎么办?强行抹除?风险太大,可能直接毁掉容器!”一旁的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
“抹除不了。”桑多涅冷冷道,“它已经和邪眼能量以及‘影刃’的毁灭本能产生了初步的、无意识的纠缠。强行剥离,等于引爆。而且,它现在处于绝对静默状态,仪器无法锁定。”
她走到平台边,俯视着楚凝那毫无生气的脸,冰冷的金属手指轻轻拂过傀儡眼罩的边缘:“把它当作一个……‘保险栓’的触发点吧。一个只有我们知道其存在的、潜在的‘自毁’开关。只要确保‘影刃’在完成任务前,不会接触到那个特定的‘频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决断,“那么,这个瑕疵,就可以被‘控制’。甚至……在必要时,我们可以利用它,让‘影刃’的毁灭,成为埋葬郭璃和芙宁娜的最后一击。”
莫里亚提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桑多涅的意思。
“明白了,桑多涅阁下。”他重新调整了装置参数,启动了最后的固化程序,“‘影刃’的最终调试……现在开始。至于那个‘小礼物’……就让它暂时沉睡在‘容器’的最深处吧。”
惨白的灯光下,调律装置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邪眼之印的光芒稳定地亮着。楚凝——或者说,名为“影刃”的容器——静静地躺在那里,空洞而完美。
“记忆调律完成。容器状态:稳定。编号0700,生命体征正常。”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主控台响起,宣告了程序的最终结束。
璃月,影卫营。
“报告!”
“进。”无咎看了看刚才的情报,再加上从帕哈岛外面废弃区域捡到的冰神之眼。
“‘摇光’大人被抓的原因,我们已经通过审讯,得到一个实锤的消息。”
“实锤?还有活口吗?”无咎问一下前来汇报的影卫。
“我们影卫那里有叛徒,与愚人众的执行官「木偶」,还有……”
无咎听到自己的部下汇报结果,没忍住摇头,并且补充了一句话。
“多托雷……借着莫里亚提的皮复活了,虽然他的神智并没有达到他的巅峰水准。”
“指挥使,我们需要联系郭都督吗?”
无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手中的亲笔信和钟离的信件交给了眼前的影卫。
“第一时间,把我的亲笔信交给旅行者,帝君的亲笔信交给郭都督。”
“那郭都督不听,怎么办?”
“方鼎,对于她,就交给旅行者。”
“遵命。”方鼎收下这两封信。
无咎随后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秦珏。”
“属下在。”
“你去保护方鼎,如果无法保护信件的话,一律焚烧。”
“是。”
方鼎和秦珏走后,无咎正要休息,在帷幕后面的声音响起。
“无咎小子,剩下的是不是我们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