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的诡计
挪德卡莱，月距力试验设计局地下区域。
具体来说是地牢。
“「木偶」大人。”
地牢典狱长恭敬地向桑多涅行礼，桑多涅看着看似呆头呆脑的典狱长，用抽查的方式询问地牢内部的情况。
“那个喜欢冒充我们士兵的女孩，还活着？”
“回桑多涅大人的话，她的生命体征正常。”典狱长回答道。
“嗯，很好。”桑多涅看了看身旁的副官，“莫里亚提，地牢里面的装置可以正常运行了吗？”
那副官被问到装置问题的时候，直接回答道，“阁下，他们就算劫狱，元素力也是无法正常使用的。”
“神明也算吗？”
“连旅行者都无法使用元素力，更何况是神明。”
“莫里亚提，干的不错。”
“大人谬赞了。”
说完这些后，桑多涅和莫里亚提进入了地牢内部。
二人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莫里亚提开始切换原先的声线，对桑多涅说道。
“虽然名义上，我不再是第二席执行官，但是成为阁下的助手，反倒不算是坏事。”
“是吗？但你这个副官还是不及格。”
面对桑多涅的毒舌，莫里亚提并没有反驳，而是切入正题。
“确实，芙宁娜她杀了我三次。所以我在这个冒充我们士兵的女孩身上，研究出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屏蔽我的本有气息。”
桑多涅听到自己的“副官”所言，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维莱特阁下，心软。”
“好了，那个女孩的身份，我已经查出来了。”
“行了，你少用下属的口吻跟我说话！”桑多涅直接让“副官”说正事。
“楚凝，隶属于璃月七星，也是前镇北都督郭璃的徒弟。”
“还有吗？”
“我已经派一个人去假扮楚凝去执行任务了，目前来看，任务很顺利，没有暴露身份风险。”
“嗯，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去给那个女孩听听吧。”桑多涅虽然对人的研究并不感冒，但还是选择去看一下在地牢最里面的囚徒。
二人聊着之后的计划，没聊到第六步，已经到达关押楚凝的牢房。
桑多涅试探性问一句。
“这三天囚徒生活，感觉如何？”
桑多涅冰冷的声音在阴湿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审视精密零件般的漠然。楚凝被束缚在特制的拘束椅上，褴褛的雷霰近卫军服下，能看到皮肤上新增的几道淤痕和擦伤。听到桑多涅的问话，她沾着污迹的脸庞微微抬起，被眼罩遮蔽的双眼似乎穿透了黑暗，精准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被囚徒手套包裹的右手，食指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敲击一个无形的节拍，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触感。
“呵……”一声低哑的、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嗤笑从楚凝干裂的唇间溢出。“‘木偶’大人……您亲自来这腐臭的地牢，就为了关心一个囚徒的‘感觉’？真是……受宠若惊。”
她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韧劲，像被压弯却未折断的竹。
桑多涅面无表情，她身后的“副官”莫里亚提——或者说，那位伪装的前第二席——则饶有兴致地向前踱了半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楚凝的反应。
“感觉？”楚凝的头微微偏了偏，仿佛在侧耳倾听空气中的某种韵律。“感觉这里的石头比璃月港最硬的青石还冷，感觉这颈圈勒得人喘不过气，感觉这眼罩……像块永远揭不开的夜幕。”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感觉你们……很吵。”
“吵？”桑多涅语调毫无波澜。
“是啊，”楚凝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一个自以为藏得很好，声音变来变去却总带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沉浸在解剖台上的兴奋劲儿；另一个，精密得像发条，可惜……发条拧得太紧，绷得慌。”她意有所指地朝着桑多涅的方向，“尤其是您，‘木偶’大人，您身上那些小东西转动摩擦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地牢里，真是吵得我耳朵疼。”
桑多涅的指尖在宽大的执行官袖袍下，轻轻敲击了一下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微型齿轮装置。莫里亚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现绝佳实验体的、近乎狂热的兴趣。
“有意思……”莫里亚提恢复了那种混合着下属恭敬与自身玩味的奇特声线，“屏蔽了视觉，元素力也被彻底压制，感知却如此敏锐。是听觉？还是对能量流动的本能直觉？或者……是郭璃女士教你的那些，璃月古武带来的‘气感’？”他毫不避讳地点破了楚凝的师承。
听到“郭璃”的名字，楚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仿佛那只是肌肉的自然抽搐。但她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莫里亚提轻笑一声，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木偶’大人，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太愿意分享她的感受。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会知道更多有趣的事情了。”他转向楚凝，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亲昵：“如果你的师父救你，你师父一定会被困在这里。如果不救，你的师父会身败名裂。”
楚凝沉默着，被眼罩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她内心的紧绷。
莫里亚提继续道，语气越发愉悦：“不过，你的任务结束了。你的身份，现在由另一个人……一个比你更像‘楚凝’的人，在继续执行。她做得很好，非常顺利。璃月那边，暂时还不会发现他们珍贵的‘暗线’已经……换了芯子。”
这个消息，像一柄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向楚凝。她一直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肩膀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颈圈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冒充她？执行她的任务？这意味着什么？璃月的情报网、她接头的同伴、甚至她的师父……都可能落入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