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人也会打电话?
凯亚推门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点准备借酒消愁的放松瞬间凝固。酒馆昏黄的灯光下,除了擦拭杯子的酒保,靠窗那张劣质松木桌旁,赫然坐着本该早已离去的郭璃,以及那位神出鬼没、抱着里拉琴的蒙德吟游诗人——温迪。
郭璃面前放着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尚未散尽,温迪则笑嘻嘻地晃着手中的酒杯,里面是平价的苹果酿。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骑兵队长凯亚先生吗?”温迪那双翠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纯净无害得如同清晨的露珠,“夜色正好,酒香迷人,不来一杯吗?郭璃小姐也恰好有些关于璃月古籍保存的心得,想再跟你……嗯,‘交流’一下?”他故意拖长了“交流”二字,尾音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凯亚手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危险炼金产物的布包。
凯亚的心脏像是被冰史莱姆撞了一下,寒气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他下意识地将那个“包裹”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却迅速挂回了那副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只是眼角微微抽搐:“哦?真是……巧遇。我还以为二位早已安歇。”他迈步走进酒馆,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绷紧的神经上。他特意选了个离那两位“不速之客”最远、背靠墙壁的位置坐下,将那个要命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一个既能用身体挡住,又能在必要时一脚踢开的位置。
“一杯蒲公英酒,最烈的。”他对酒保吩咐道,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好的,凯亚先生。”酒保麻利地转身准备。
郭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月光透过窗户,映得她眸色沉静如水。“凯亚阁下见外了。蒙德夜景别有一番韵味,与温迪阁下偶遇,听他吟唱几曲,再品一杯清茶,亦是难得的雅事。”她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落在了凯亚刻意遮挡的脚边,“方才见阁下步履匆匆,方向似乎是晨曦酒庄?看来阁下是打算连夜‘安置’那两份‘文献’了,这份责任心,令人钦佩。”
“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凯亚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他略显僵硬的笑容。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丝毫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怀中之物的“热度”。
“哎呀,职责职责,凯亚队长总是这么可靠呢!”温迪抱着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凯亚对面坐下,带着苹果酿的甜香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嘛……”他翠绿的眼睛眨了眨,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能让见多识广的骑兵队长都如此紧张,连夜奔赴酒庄的‘文献’,想必非同凡响?艾莉丝女士的手笔,向来都是……呃,‘惊天动地’的。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让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也开开眼界?”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凯亚脚边的布包。
“温迪阁下!”凯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破音的紧张。他猛地一缩脚,身体前倾,用膝盖牢牢顶住了布包,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冰蓝。“好奇心太重,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面对艾莉丝女士的‘杰作’时。我怕阁下这双妙手拨弄琴弦之余,不小心‘拨弄’出点别的动静,明早的蒙德城恐怕就要多一个露天音乐厅了——字面意义上的‘露天’。”他半开玩笑半是警告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壁。
郭璃适时地轻咳一声,带着一丝不赞同看向温迪:“温迪阁下,凯亚阁下说得对。艾莉丝女士的手稿,蕴含的‘力量’往往超乎想象,非专业人士贸然接触,会让琴团长很难做的。还是交由凯亚阁下这样谨慎的人处理最为妥当。”她的话看似在劝温迪,实则再次将“妥善保管”的责任和压力,沉甸甸地压回了凯亚肩上。
凯亚表示,你们两个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啊!
温迪撇撇嘴,收回手,一脸委屈:“好吧好吧,专业人士优先。不过凯亚先生,你可要好好保管啊,要是哪天不小心……嗯,‘激活’了,记得提前通知大家避难,我的新曲子还没写完呢!”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又抿了一口酒。
凯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灌了一大口酒,试图用酒精麻痹紧绷的神经。“放心,在它们找到真正‘安全’的归宿前,我会把它们看得比我的剑柄还紧……”
话音未落——
“叮叮叮~”
温迪听到郭璃腰间的灰白色的小铃铛声音,说道。
“什么声音?”
郭璃什么也没说,就把灰白色的小铃铛放在桌面上,然后按一下铃铛的头。
“籍大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温迪和凯亚听到这话,再看看这个小铃铛,表示这不是跟嘟嘟可通讯器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然后,三人听到了从铃铛传出来的声音。
“我已经好多了,但是那边玛薇卡阁下太热情了。”
“呃……果然是这样。”郭璃扶额说道。
正要说什么,那铃铛里面传来了派蒙的声音。
“玛薇卡说,有时间的话,她也要去一趟璃月,跟你比飙车。”
“比飙车?谁说的?”郭璃并没有记得自己说过这个。
“籍羽,我们说不说?”
“如实回答即可。”
“啊……根据某人说法,你的青云虽然是坐骑,但可以日行千里。”
“日行千里?!”
郭璃很快想到了那个人是谁了。
无——咎——!
温迪看到郭璃手中的茶杯被她用大拇指给压出一条深一点的裂缝,三道浅一点裂缝。
“大概派蒙你是从一个爱看轻小说的茜特菈莉小姐或者芙宁娜小姐那里知道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
“芙宁娜小姐是一个对剧本极其敏感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至于茜特菈莉阁下,大概是跟芙宁娜小姐互通书信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