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功与名

荧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缕微弱的、如同萤火般的光。那是茜特菈莉的意志,在深渊的泥泞中顽强闪烁。她立刻将旅行者的多种元素力化作绳索,顺着那点微光缠绕而上,金色的光芒在紫黑色的泡沫中撕开一道裂缝。

  "坚持住!"荧在意识海中呼喊,声音被恶意的杂音撕成碎片。她能感觉到无咎的力量正通过自己作为媒介渗透进来,如同冷冽的剑锋,精准地切割着污染的屏障。但污染源的反击来得比预想更凶猛,一股带着腥甜铁锈味的黑暗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仿佛要将她的意识搅成齑粉。

  芙宁娜的歌声在此时穿透了混沌。水神的情感潮汐化作轻柔的浪涌,拂过茜特菈莉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玛薇卡为她编织花环的清晨,与芙宁娜在歌剧院后台偷尝甜点的欢笑,还有那些在深海中自由游弋的时光。这些记忆碎片在歌声中逐渐凝聚成光粒,如同驱散阴霾的星子。

  “找到了!”无咎的声音在意识海中震荡。荧看到他的身影化作一团银灰色的光晕,正与一团不断分裂的紫黑色肉块缠斗。那肉块每一次崩解,都会释放出更多卡莉娅的扭曲执念,“你是我的奴仆……永远都要留在我身边……”

  茜特菈莉的意识突然剧烈震颤。荧感受到她的恐惧——不是对污染源的恐惧,而是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伤害他人的怪物。

  “茜特菈莉,抓住我的手就是。”

  污染源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吼,无数触手状的黑暗向荧缠来。她咬紧牙关,将旅行者之力具象成锁链,死死扣住茜特菈莉的精神核心。那些触手刺破她的意识表层,让她看到卡莉娅扭曲的记忆:在深渊中被禁忌知识腐蚀的日日夜夜,对孤独的恐惧最终化作病态的占有欲。

  “看样子,她已经倒下了……算了,先把茜特菈莉救出来要紧。”荧的意识泛起涟漪,但手中的锁链并未放松。无咎抓住这个机会,银灰色的光刃劈开污染源的核心,露出其中蜷缩的、尚未完全腐化的卡莉娅残魂。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的意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些被芙宁娜唤醒的记忆碎片凝聚成利剑,刺穿了缠绕在她精神上的最后一层枷锁。她的意识化作少女的形态,伸手接住了坠落的卡莉娅残魂。

  “嗯……你已经没事了。”

  随着这句话,整个意识之海掀起金色的海啸。荧感觉到污染源在光明中瓦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茜特菈莉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手背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芙宁娜的歌声渐渐平息,她踉跄着扶住椅子,问一句,“茜特菈莉你还好吗?”

  茜特菈莉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中再无阴霾,“芙宁娜,旅行者,多谢了。”

  无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污染源已清除,但茜特菈莉需要静养。”

  “我明白了。”茜特菈莉只想好好休息,并没有搭理无咎。

  荧在床边坐下,看着茜特菈莉虽然满头大汗,但状态很正常样子,就放心了。

  "这是给你的安神茶。"芙宁娜端着瓷杯走近,发梢还沾着从茜特菈莉的厨房赶来时的水珠。她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玛薇卡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折腾,怕是要连夜从她的办公室那里赶来。”

  茜特菈莉的睫毛颤了颤,唇角扬起微弱的弧度,“喂喂喂……别跟她说,这件事太丢人了。”

  荧望着茜特菈莉逐渐恢复红润的脸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残留的某种折腾人的气息。不知何时,窗外的暮色将云层染成淡淡的粉紫色,斜斜地透过雕花窗棂。

  芙宁娜用指尖蘸着凉水,轻轻擦拭茜特菈莉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她忽然轻笑出声:“根据无咎所写的野史记载……”

  “停停停!”茜特菈莉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荧眼疾手快地扶住后背。她苍白的脸上泛起薄怒,却更像是虚张声势,“就说我是晚上睡觉着凉了……玛薇卡应该不会发现我在编理由吧。”

  璃月,万民堂。

  “哈哈哈哈……”

  郭璃看到无咎正在捧腹大笑,要不是自己收点力,手中的筷子已经变成了八根筷子了。

  “无咎,事情解决了?”

  无咎知道自己的好师姐正在压着想抽人的冲动跟自己说话,就收一收自己平日乐子人心态,很认真地回答问题。

  “搞定,只是……”

  “只是什么?”郭璃心里很是不安,生怕这个野史狂魔师弟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茜特菈莉阁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至于折腾她的家伙的具体情况不方便细说。”

  郭璃将筷子重重搁在碗沿,瓷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不方便细说?你这野史狂人突然懂得守口如瓶了?”她盯着无咎眼底尚未褪去的青黑,忽然意识到这场净化比想象中凶险,“你受伤了?”

  无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器边缘,那里残留着与污染源缠斗时的焦痕:“精神力消耗罢了。倒是茜特菈莉……”他想起意识海中卡莉娅的残魂,那团蜷缩的黑雾在茜特菈莉掌心化作微光的瞬间,竟让他这个记录过无数传说的史官,也生出几分动容,“她接住卡莉娅残魂时,芙宁娜的歌声突然变得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郭璃虽然在音律方面不如她师父的朋友萍姥姥,但根据对精神的察觉能力,还是想到了答案。

  “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温柔。”无咎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璃月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海面上如同散落的星辰。

  郭璃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坛封存的桂花酿:“既然事已办妥,喝一杯再走。”

  “哈哈,师姐你也喝酒?”

  “啊?你敢把这件事写你的破野史?”

  “诶嘿,哪敢呢。”无咎认个怂,继续干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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