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眼神瞟到阿不福思怀里地某个小东西时,少年面上兴奋的表情一滞。
他深呼了几口气,犹豫地凑近阿不福思。
凯维斯·特拉弗斯:“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请问一下这是你的猫吗?”
阿不福思被他突然的转变一问问的有点没转过来,有些楞楞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
凯维斯看着他点头又摇头的动作,疑惑了。
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
凯维斯·特拉弗斯:“所以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它不是你的猫吗……”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不是……”
阿不福思刚吐出不是两个字,车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少年带着与阿不福思截然不同的气质,像是温润但又疏离,这才是真正的不好接触。
这是凯维斯对阿不思的第一次印象,他如果刚才是这人,他未必会帮自己的忙。
照理来说阿不思看起来应该比阿不福思更好说话,但是凯维斯偏偏能看懂这种人,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典型,阿勒克斯就是这种人,看上去比谁都好说话,实则呢,比谁都更冷漠无情。
邓布利多:“不是他的,是我的。”
邓布利多:“小家伙是我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不想看穿这种人,毕竟随意给他人做评价不是他凯维斯愿意做的事情。
但是阿不思给他的感觉太有压迫了,他甚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看似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他能看见阿不思眼底的不耐和一丝像似野兽被闯入者入侵领地的烦躁。
他不喜欢自己。
但是他很会伪装,他把这份不喜掩埋在挑不出话的礼仪之中,那双摄人的蓝色眼睛漫不经心地瞟过他,又伸手抱过了阿不福思怀中的小猫。
阿不思已经打听过了,列车上没有人丢了东西,他不会直接说是猫,毕竟猫不允许上列车。
确定了小家伙不是别人丢的猫以后他也放松了不少,这下子带回去也心安理得了不少。
稚稚应该会很惊喜,然后原谅他和阿布玩心的谎言吧?
阿不思将猫放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脑袋。
沈夏稚也乐得在他身上趴着,阿尔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她很喜欢。
邓布利多:“这位是?”
阿不思扭头看向阿不福思,眼底带了些审视。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噢,他是凯维斯,他是……”
凯维斯·特拉弗斯:“你好,我是凯维斯·特拉弗斯,我也是要去看魁地奇比赛的。”
凯维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阿不思看了他几眼,依旧摸着腿上的小猫。
显然是说自己腾不出手。
凯维斯笑了笑,也不在意收回了自己的手。
邓布利多:“特拉弗斯家族的人。”
邓布利多:“你应该不是去看魁地奇比赛的,而且这个车厢也不是你的位置。”
逐客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阿不思这么冷淡且无情的模样还是让沈夏稚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这么冷淡的他,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和最初的相处也没有,在她印象里阿尔一直是温柔的。
至少也是礼仪齐全的,所以他现在对凯维斯的态度……
阿不福思倒是不意外,外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位风光霁月的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可以是温柔的代名词,但那仅限于他愿意与之对待的人。
几乎大部分的陌生人他都只会保持基本的礼貌,可以说不仅是很少人能走进他心里,就连距离也是如此。
至于哥哥为什么对凯维斯态度这么差,应该和小猫有关。
而且阿不思很聪明,他一定看出了凯维斯撒了谎,如果这其中的谎言会威胁到他们,那阿不思对他连基本的礼貌都无法维持就可以说得通了。
所以阿不思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沈夏稚还不够了解他的所有面。
阿尔对她呈现的只有好的那一面,他从未让她涉足过自己冷漠,自私甚至是黑暗的那一面。
凯维斯·特拉弗斯:“是,既然被你拆穿了,我也说句实话。”
凯维斯·特拉弗斯:“我的确本来不是要去看魁地奇比赛的,但现在是了,而且我很喜欢魁地奇,我没有说谎。”
凯维斯·特拉弗斯:“至于为什么会闯进你们的车厢,因为我的父亲要抓我回去。”
凯维斯知道自己瞒不过阿不思,索性和盘托出。
邓布利多:“原因呢?”
那双干净的蓝色眸子落在凯维斯的身上,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柔但又无端让人觉得压迫。
凯维斯·特拉弗斯:“订婚,我父亲想让我和一位小姐订婚。”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订婚?!”
凯维斯·特拉弗斯:“对,订婚。”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你看上去和我们也差不多大啊”
所以这个年纪就订婚了?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阿反观阿不思,他没有一丝的意外,而是在心里了然。
邓布利多:“特拉弗斯家族的人,很正常。”
凯维斯一听就知道阿不思明白他们这种家族的一贯作风,但是邓布利多这个姓氏……他怎么突然觉得有些耳熟呢?
二十八家族,那他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所以,你这算是逃婚啊,那你去看魁地奇真的可以吗?”
凯维斯·特拉弗斯:“为什么不呢?我可是魁地奇迷,况且我一点也没有订婚的打算。”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你不喜欢订婚的那位小姐吗?”
凯维斯苦笑了一声,原本阳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凯维斯·特拉弗斯:“谈不上不喜欢,但无论如何也是喜欢不了的。我们这种家族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由自己做主,就连喜欢的人也是……”
他语气里的悲伤感染到了几人,沈夏稚也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想起当初是试炼里凯维斯对她的关心,和之前少年对一只小猫也能那么细心的照顾。
凯维斯不只是意气风发的莽撞少年,他很好,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可是没想的是,这么好的人会有这样的家庭,会如此的身不由己。
沈夏稚想到之前他的那些做法和行为,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很向往自由吧。
阿不福思和阿不思都是未经过情爱一事的年轻人,对于这个方面也少有接触,一时间车厢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最后还是凯维斯看不下去,打破了这种悲伤的氛围。
凯维斯·特拉弗斯:“hey,我都还没难过呢,你们怎么还安静下来了?”
凯维斯·特拉弗斯:“总之,很感谢这位阿不福思先生帮了我,如果可以,我是说我请求,请求呆在这个车厢一段时间可以吗?我实在没有去处了,而且我父亲派的人还在这列火车上,拜托了!”
说完他还狠狠地弯着腰鞠了一躬。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阿不福思显然是心软,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投在自家哥哥身上。
阿不思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哥,要不?”
阿不思还在犹豫,手腕上的衣角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挠了挠。
他顺势低下头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
邓布利多:“你也想让我留下他吗?”
沈夏稚:“是呀是呀,阿尔哥哥你就帮帮他吧!”
在阿不思看来就是小猫急切地冲他喵喵叫。
他想,他明白两个小家伙的请求了。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让你在我们的车厢留下来,但是目的地一到我们就得分开。”
邓布利多:“而且你的事情不能影响到我和我的弟弟,如果接下来在列车上出现什么麻烦或者威胁到我和我的弟弟,当然还有我的小家伙,你就得离开。”
他的妥协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毕竟阿不思不是喜欢给自己自找麻烦的人,他能容忍凯维斯在他们这里暂避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从阿不福思帮他,他们就已经牵扯了进来;二是他其实挺欣赏凯维斯逃婚的勇气。
所以,帮他一次也行,就当多个人情没什么不好的。
特拉弗斯的人情,何乐不为呢。
其他几人见阿不思松了口也都松了口气,毕竟所有人都指望着这位临时的大家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