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飞霄：接任仪式？按工造司的传统走啊。

望舒：六御方面没有什么要求吗？

飞霄：只需要在会议上正式宣布就好了，没什么奇怪的要求。

望舒原本还盼着飞霄能带来“六御要求仪式从简”的话，毕竟这是最顺理成章的台阶。没成想飞霄喝了口凉茶，随口就应了句“这有什么问题”，半点没提简化的事。她心里顿时泛起嘀咕——自己是真打心底里不想应付那些繁文缛节，费时又费力，想想都觉得头大。

飞霄：不过主要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接任本就顺理成章，仪式不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意思到了就行。

飞霄：把任命文书公示几天就好了吧。

望舒：好好好，太好了。

望舒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椒丘：她明显是被工造司的复杂传统仪式搞出心理阴影了。

望舒：唉，何止是心理阴影。灵魂献祭的仪式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聊到灵魂融合的事，椒丘忽然一拍额头，想起怀炎将军曾私下提点过的法子。怀炎说过，棋艺对灵魂调和多有裨益。他转身从柜里翻出一副蒙着薄尘的棋盘，棋盘边缘的雕花虽有些磨损，棋子落在盘上的声响却依旧清脆。

椒丘：来，和我下几局，权当放松心神。

飞霄：啊，围棋啊，这个我也会下。

椒丘：望舒，你技术怎么样？

望舒：会一点，但不多。小时候学过，但是不怎么厉害。

椒丘：那你和飞霄先来一盘吧，先重新熟悉熟悉。

望舒和飞霄分坐棋盘两端，望舒捻起一枚黑子，指尖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未落，眉头微蹙似在斟酌；对面的飞霄却爽快得多，执起白子“啪”地落在星位。

飞霄：虽然我不擅长脑力劳动，但是下棋可是月御将军亲自教的，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飞霄落子愈发自信，白子如银线般在棋盘上铺开，步步紧逼，攻势凌厉得不留余地。反观望舒，指尖捏着黑子反复掂量，落子慢得像在数棋盘纹路，每一步都透着谨小慎微。飞霄看得直按捺不住，指尖在桌沿轻叩。

飞霄：啊，怎么下在这里。等等……

飞霄正要开口，眼角余光扫过棋盘，话音猛地顿住。她凑近细看，才发现局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逆转——白子前期仗着攻势猛一味贪功，忽略了后方布防，反倒被望舒那看似缓慢的黑子悄悄围了个圈，几处关键棋眼都已落入对方掌控。

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牢牢锁在中央，几处突围的路径全被堵死，连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留下。胜负早已分明——望舒指尖的黑子轻轻落下，彻底封死了飞霄的退路，棋盘上的局势再无反转可能。飞霄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干脆抬手认输。

飞霄：行吧，是我输了。

椒丘：这个战术，确实很飞霄。瞻前不顾后，容易被人掏了大后方。

椒丘：所以貊泽才一直干这个活。

望舒：啧，太久没下，手生了。放在以前应该可以直接围杀的。

飞霄：你这么说，显得我技术更菜了。

椒丘：没关系将军，下棋这种事是需要多练习的。

椒丘：接下来，望舒，咱俩来一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