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椒丘看着望舒微红的脸颊和略显疲惫的神色，想留她在将军府歇一夜，免得深夜往返劳累。

椒丘：你喝醉后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望舒：不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望舒：大不了，让貊泽……

望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貊泽，心里正盘算着让他送自己回工造司，总该是稳妥安全的。没成想，往日里自控能力优秀的貊泽，今儿个竟也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正趴在桌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望舒：这小子，怎么也喝醉了。

椒丘：那就留一晚吧，反正你在将军府有房间，一直都是收拾干净的。

望舒：好吧。

夜深时，云雀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踮着脚轻轻敲开望舒的房门。她把毯子往床边一放，仰着小脸望着望舒，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小孩子要赖着跟大人一起睡的模样。

望舒：现在怎么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云雀：不是，我有东西想问你。

望舒：有什么问题是将军和椒丘都回答不上来的？

云雀：不是，我觉得他们是不想告诉我。

云雀挨着望舒躺下，小小的身子往她身边挪了挪，然后侧过身，声音压得低低的，问道：

云雀：望舒姐姐，你是不是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望舒心头一跳，愣了愣神。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仔细琢磨着云雀的话。哪里不一样？她暗自思忖，虽说当年岁阳融合的确曾让性子添过几分波动，但这么多年过去，那份影响早已淡得几乎察觉不到。难道……这孩子清澈的眼睛，竟真的看出了什么藏在表象下的东西？

望舒：没有啊，我不还是我吗？

云雀：我只是有点害怕，怕你会变成其他的人。

望舒：没事，不会的。

望舒：睡吧。

望舒抬手轻轻搂住云雀，掌心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拍着，试图掩饰那份莫名的慌乱。可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往日的陌生气息，却像无形的丝线，早已被云雀灵敏的鼻尖捕捉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清晨，望舒在久违的好眠中舒展着身子醒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昨晚窝在怀里的小家伙早已不见踪影。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心里暗笑。

望舒：看来我就算起得早了，也多半还是整个将军府里起得最晚的那一个啊。

云雀早早就跟着飞霄和貊泽去跑步了，椒丘则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餐桌上还摆着昨晚没吃完的流芳斋点心，正好让刚起床的望舒拿来垫垫肚子。

望舒：椒师傅，司砧接任要不要搞什么仪式？

椒丘：这种事不是按工造司的规矩办吗？

望舒：可别按规矩了，一个比一个麻烦，折腾死我了。

望舒：不如直接把任命文书送到司内，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一遍，再在公告板上挂三天得了。

椒丘：六御换人是大事，怎么也得稍微操办一下。

望舒：不要不要，都是表面功夫，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干活。

椒丘：别每天张嘴闭嘴干活干活的，这种事你我说的不算，得飞霄拿主意，你等她回来问问她。

飞霄：你们在聊什么提到我了？

飞霄脚步轻快地先从院里跑回来，额角带着薄汗，刚跨进厅门就嚷嚷着要喝水，手里还攥着片不知从哪儿摘的嫩叶。

椒丘：将军，你来得正好。

椒丘：望舒接任司砧的仪式，你有什么打算？